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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许文静和陈三儿趁没上课之前溜走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知道许文静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者我根本就是知道她这么做就是错的,可我还是纵容了她,我想有的时候友情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点怪呢。
晚自习的时候我对老师撒谎说他们两个身体不舒服已经向我打了报告,老师没有怀疑什么,可我的心里总感觉不怎么舒服。
晚上下课后我回到了宿舍,洗漱完毕后躺在了床上,熄灯了,文静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我本来打算撑到她回来再睡的,谁知道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是文静叫醒的我,她对我说:“嘿,快起床啦,一会儿得跑早操呢。”
我隐隐地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我又嗅了嗅,发现这个味道是从许文静身上传来的。我站了起来对她说:“你的身上怎么一股酒味?”许文静对我说:“这个一会儿再说,你先去洗把脸,等到了教室我再告诉你。”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真是大意了,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去外面呢,我本应该拦下她的,这么想着,出操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了,等到了教室里,我迫不及待地对许文静说道:“你快说,昨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许文静看着我的模样说道:“瞧你那样,好像我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我绷着脸对她说:“你也真是的,怎么能那么晚回来,还喝了酒,你要真的出了事……”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我说:“昨天比赛完了以后我们几个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都有谁?”我问道。陈三儿从后面拍了拍我,他说:“有我在呢你还不放心呀?”
我扭过头对他说道:“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为什么非得听你们的让你们出去了,早知道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走的。”
陈三儿被我说的有些挂不住,他强装着笑了笑说道:“你也别发火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板着脸,真吓人。”
我对他说:“我能不生气嘛,文静昨天晚上到我睡着都没有回来,今天早上身上又一股酒味,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二章 活着的意义(一)
陈三儿听到我这么说回道:“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啊。”我对他说:“你觉得这个事儿不重要,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把她的安全放在心上!”
许文静听了把我拉了回去,她对我说:“诗伊!你也别总说陈三儿了,昨天是王竹瑶提议喝酒的,陈三儿还劝王竹瑶来呢。”
我听了撇了陈三儿一眼,接着转过身子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同学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许文静小声对我说:“王竹瑶昨天心情不太好。项锦看上去也不高兴,他昨天打球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还被小王儿骂了呢。”
我听了说:“那也不应该喝酒啊,喝醉了回来的时候多危险。”许文静说:“王竹瑶昨天差点哭了,我觉得,她八成和项锦有什么误会。”我听了叹了口气,对她说:“不出事什么都好,出事了后悔你都来不及。”许文静会心一笑,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陈三儿这次乖巧了不少,没有再和我们说话,乖乖地在后面呆到了下课。整整一上午,我都没有和陈三儿说一句话。陈三儿倒也脸皮厚,时不时地问我一句,我故意装作没听见不去理他。
中午的时候,封四儿莫名其妙地来到了我们的教室。他坐在了陈三儿的位置上,对我和许文静说道:“俩美女,请教一个问题行不行?”
我瞧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许文静对他说道:“你说说我听听。”封四儿问道:“你说你们女人的脑袋到底和男的有什么区别?”
许文静回道:“那谁知道你们男生的脑袋里想什么呢?”封四儿倒也敢说,他对许文静说:“美女、金钱、权利,三个不分先后。”许文静鄙夷地对他说:“你们男生就不能想点正事呀。”封四儿扣着鼻孔说道:“这就是最大的正事啊。”
“无趣,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我忍不住抛出这么一句。封四儿夸张地说道:“哈!你还会说话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哑巴呢。”我不耐烦地对他说:“你上辈子才是哑巴。”
封四儿就着我的话说道:“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说的话太少了,这辈子非得补回来不可。”我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不再理他。
封四儿对我说道:“我喊一二三,你给我转过来,听到没有?”我没有理他。许文静对他说:“诗伊不吃你这一套的。”
封四儿不以为然地说:“爱理不理,我可跟你说了啊,我们班的刘玉枫让我给你们捎句话呢,你要是想听就给我转过来,我只数三声,到三就走!”
“好,不理我是吧,一,二,三……”陈三儿的三还没说完,我就转了过去,我皱着眉对他说:“你是有多无聊?”封四儿用手指着我说:“快说,你要不要听?”许文静说道:“你就别逗她了,有什么直接说了不就结了。”
封四儿对许文静笑笑,他说道:“你先别插嘴。”说完得意地看着我,就等我给他说软话呢。我偏不,我故意不对他说。谁知道封四儿真的站起来就走,还说道:“唉,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不珍惜呀,人家可是说了务必把话给传到呢,你说说……”
“好了,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我松口说出了这句话。封四儿猛地就蹿了过来,他嘿嘿傻笑着对我说:“不行,你得给我道歉。”许文静见了忙给我解围,她说道:“你呀别过分了啊。”
我听到他这么说直接趴在我的桌子上不再理他。封四儿走到我旁边低下头对我说:“呵,这么不经逗啊?好啦好啦,本尊这次饶你一次,告诉你好了。”
说完他还故意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刘玉枫说了,明天九点你们在第四医院外面集合,他会准时到那里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这是去看谁呀?”
“要你管。”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再对他客气,直接这么说道。封四儿坐在了桌子上,他对许文静说道:“美女,昨天没喝多吧?”许文静摇了摇头。他接着对许文静说:“唉,我看二哥和小妹这次真是……”
许文静宽慰他说:“呵,这个不用担心,我瞧他们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封四儿摇着腿说道:“你懂什么?这次不一样,小妹可是……哎,不跟你说了,三儿呢?”“陈三儿?那谁知道,你们兄弟你都不知道还问我。”许文静回了他一句。
封四儿一下从桌子上蹦了下去,对着许文静摆摆手说道:“拜拜啦美女,还有这个冷面的妞儿,哥可走了啊,你可别想我……”他边说边往外走,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淹没在教室嘈杂的声音中了。
许文静问我:“咱们明天恐怕还得请一天假,我刚刚请了假,这可如何是好?”我瞧着她偷乐。她赶到我身边用手挠我,边挠边说:“叫你幸灾乐祸叫你幸灾乐祸。”
我忙挡着她的手对她说:“现在知道后悔啦,晚了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最后我还是替我俩请了假。
时间飞快地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我和许文静打了一辆车去第四医院。
第四医院,简称四医院,是落迦市有名的肿瘤医院,一般到这里的人情况不言而喻,通常是很多人的死亡之地,因此也被人们戏称为“死医院”。
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刘玉枫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他见到我们两个后对我们摆了摆手招呼我们过去。
等我走近一看,刘玉枫今天穿着一身白衣,许文静说道:“嘿,你等多久了?”刘玉枫随口说了句:“没多久,你们吃饭了没有?”
我说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他说道:“这样子啊,你们跟我来吧。”说完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们就往里走。
我们一进医院就看到一个人被急速地推了进来,那个急救推床上还吊着点滴瓶,床上躺着的人看上去奄奄一息,面如死灰。
护士们轻声喊到:“快闪开快闪开!”我们顺势躲到一旁,看着他们从我们面前迅速地穿了过去。
在去叶宗病房的路上,我见到了一个急救推床被很多医生从病房推了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死死地抓住病床的边儿不松手。
她哭得撕心裂肺,周围地医生帮着把她的手掰开,紧接着那个妇女直接晕倒在了地上,看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拐了过去,后面的情况也不得而知。
我突然发觉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人们都说人类是有多么多么的伟大,可是此刻的情景却无情地揭示着人类的渺小和无助。
是我们太过天真还是太过自大,错误的以为幸运之神会一直眷顾于我们,会以为疾病和死亡是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正在发愣,刘玉枫猛地喊了我一声:“嗯?!你小心前面点。”我听到后抬起了头,发现前面是一个往上走的台阶,于是我用略带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许文静嘻嘻笑了声,她对刘玉枫说道:“大学霸,别嗯嗯的称呼别人好不好,人家有名字的,她叫赵诗伊,我叫许文静,记住没?”
“抱歉,是我失礼了。”刘玉枫低声回了句,说完后他对我们说:“前面就是叶宗的病房了,瞧,就是那个。”说到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门口。
我们没两步就到了门口,我看到刘玉枫抬起手臂,犹豫了一下敲响了门,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个中年妇女,她脸色比较憔悴,见到刘玉枫后对他说:“小枫,来啦?”
“嗯,阿姨,今天来了两位同学,也是来看望一下小宗的。”刘玉枫说完就引着我们到了里面。我看到叶宗头靠在墙上正在发呆。我们放下拿的东西后走到了病房旁。
叶宗见到我们后迅速地坐了起来就要下床。刘玉枫见了忙走上前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他对叶宗说道:“不着急下床,没有别人。”
许文静咧嘴一笑,她略带调皮地对叶宗说道:“嘿,咱们又见面啦。”叶宗也冲许文静微微一笑,他说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许文静迷茫地问道:“这什么意思呀?”
刘玉枫说道:“他是夸奖你长得漂亮呢。”许文静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道:“我哪有很漂亮?是人家叶宗口才好学问高故意这么说罢了。”
叶宗听了会心一笑,他对许文静说:“其实我是刚才见到你后突然想起了这首诗,因此就说了出来。”我问他:“你这两天还好吧?”许文静听了也忙说:“是呀是呀,光顾着扯闲话了。还没问你恢复的怎么样了呢,什么时候出院?”
其实我们三个自然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即便是出了院也难免会有又再进来的一天,尤其是刘玉枫,他对叶宗是感情颇深,更是了解叶宗现在的状况,因此,即便是问,我们也是点到为止地询问。
叶宗听到我俩这么说没有说话,只是咬紧了嘴唇,好一会儿才说:“还好吧,今天上午我刚刚做了治疗。”我看到叶宗的脸色煞白,和上次见到时的样子改变颇大,他的脸上还有微微的汗珠冒了出来。
通过介绍我们知道了刚才的妇女就是叶宗的母亲,叫骆娟。呆了一会儿她对我们说:“要不咱们先下去转转吧,让小宗先在这里休息会儿。”
我们听到后都站了起来,叶宗挣扎着要下床,但是又被刘玉枫拦住了,他说道:“我们就下去会儿,一下儿就上来了,你先好好休息会儿。”
叶宗听到他这么说对我们挥了挥手说道:“那你们先下去玩会儿。”我们听了忙点头,并对他说要好好休息。说完后我们一行人走出了病房。
第三十三章 活着的意义(二)
骆娟领着我们到了楼下。我看到她走到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地转了过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潸然泪下。
刘玉枫向前走了一步,他说道:“阿姨,别这样。”叶宗的母亲听了呜呜地哭了起来,她说道:“小宗今天上午做化疗了!”
我和许文静看的眼里涌起了泪花。骆娟接着说道:“小宗刚开始还安慰我,后来他疼得直咬着嘴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我的孩子……”她说到后来哭的已经成了泪人。
刘玉枫吸了一下鼻子,他对骆娟说道:“好了阿姨,我也很心痛,你也别太难过了,让小宗看见不好。”
骆娟蹲在了地上,她无助地说道:“小宗的爸爸几年之前就和我有名无实了,他根本想不到我一个女人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知道叶宗的家庭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以前只是知道他家境不错,不愁吃喝,没想到父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