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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有尽到该尽的义务,尊敬的罗马军团统帅――阿比斯。我应该为我的失职付出代价,但是我希望您能够在战争结束后,放过我和在座各位的妻子和儿女……”
德莱维利人的首领欲言又止,显然,他不能恳求太多。战败者原本就没有权力要求任何宽恕与特赦。但是阿比斯也不想做得太绝,去增添没必要的仇恨,必将,还有众多部族等着自己去收服,做得太过,必将遭来其他部族的反感与仇视。
“我答应你的请求,部落的族长,我攻打你们的城镇并不是真的要将你们毁灭,而是警示所有高卢部族的人,要切记自己立下的誓言,对罗马效忠。而你,我会将你带回罗马,作为我的战利品。你的妻女也将被带回罗马,作为奴隶,但是我不会让这些士兵玷污她们。”
阿比斯站在德莱维利族长面前,高声的宣布到。
至此,这支罗马新建军团的威望被树立了起来,阿比斯拔营启程,所到之处,还没等阿比斯开口,高卢北部各部族便纷纷送来武器和粮草,物资,唯恐阿比斯再提出索要人质的要求……
雷米人和森农列斯人甚至主动送来了骑兵和弓箭手,使者在离城镇入口还有几罗里的地方便恭敬的等待罗马军团的到来。
但是同时阿比斯也知道,这样做的好处和目的都达到了,迅速镇压了高卢人反叛的苗头,扭转了战争的局面,但是也让日耳曼人有了准备,在这之前,可能所有的日耳曼人都是轻视这支军队的,因为它是新组建的军团,不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的军团,日耳曼人在此前可能会轻视它,从而轻易的出击,现在,这支军团的名声和威望散布出去,阿比斯猜测那些日耳曼人或许便不会轻易的出击,会更加重视自己。战事便会更加艰难。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只不过说在保证粮草供给和速战日耳曼人这两件事情上,阿比斯选择了前者,谨慎与稳定来得更加重要,一战击溃日耳曼人,也不现实。
38。初探日耳曼
“日耳曼人?”
在扑灭了高卢人的反叛苗头之后,阿庇斯带着整支大军深入了高卢北地,直抵莱茵河南岸。在这里,阿庇斯的罗马新军第一次遇到了日耳曼人的军队。他们披着散发,赤*裸着上身,臂膀上刺着各种恐怖怪异的刺青,各个面目狰狞,充满着原始与野蛮的气息。体魄甚至比高卢人还要健壮,出现在了军团前进的必经之路上……克莱恩好奇的询问了起来。在这之前,他还没有见过“野生”的日耳曼人。
“是的,他们是。”
面对突然出现的蛮族部队,阿庇斯淡定的回答到,毕竟,当初跟随凯撒进入日耳曼人的领地时,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日耳曼部族,包括艾玛,也是那时候认识并俘虏的。艾玛……阿庇斯突然念想了那个已经失踪多年的日耳曼少女。只是不知道此事的艾玛,在哪里……而眼下的形势,也不容得阿比斯多想和煽情。对面的蛮族战士渐渐从树丛中站了出来。
“士兵,列阵!”
克莱恩大声指挥到。随即,数个百人队按训练时那样排成三线队列,将阿庇斯和弗拉米尼乌斯保护在中间。后方,上百名阿庇斯的贴身护卫,罗马军团骑兵也戒备了起来。然而,不单单是阿庇斯,几乎所有军团的军官都很快看出来了,这并不是日耳曼人的伏击,也不是主力。大概就是先头部队,或许是来试试罗马军团的战斗力的?
对峙之后,蛮族步兵开始用斧头,长剑击打着自己的盾牌,张大嘴巴,露出自己尖锐的犬牙,同时发出阵阵咆哮,怒吼。
“他们还真的跟野兽毫无区别,指挥官。”
一名低阶军团步兵跟自己的百夫长念叨到。
随后,没有等阿庇斯手下的罗马军团士兵准备多久,这些野蛮人便在首领们的带队下一呼而上。在第一波标枪打击之后,两支野蛮的军队第一次正面交锋。
但是,这次,阿比斯的罗马军团对日耳曼人的力量和爆发力显然欠缺考量,或者说准备不足。第一波迎面冲来的日耳曼战士狂吼着瞬间甚至冲垮了前排的罗马军团防线,那在平时训练中已经算合格甚至优秀的盾墙守卫,在日耳曼人如同洪水猛兽的冲击下瞬间瓦解,上百名军团步兵被蛮族的冲击撞倒,而后,在他们还没起身的时候,日耳曼人的斧头已经疯狂的砸下。
一些反应足够快的军团士兵还能够举起盾牌或者短剑格挡,一些被撞晕或者倒地后反应不及时的军团士兵则无法避免的被斧头被击伤,甚至丧命。
而后面跟上的军团新兵很快在百夫长们的带领下,与凶神恶煞的日耳曼血战。
一个个平均身高比罗马人高出一个脑袋的蛮族战士怒吼着挥动长柄战斧,砸向面前的罗马军团士兵。军团步兵慌乱中举起战盾格挡,盾牌却被日耳曼人的巨斧劈得粉碎……发出破碎的崩裂声。
百夫长吹响了紧急集结令,随后数十个百人队瞬间集结,互相靠拢,形成一个个更加密集的方阵,努力挡住野蛮人的猛攻。两翼的军队则集结成三角队形,快速向前挺进。
阿比斯骑在高大战马上,望着前方正在进行的血战,是克莱恩带来的首席大队。显然,罗马军团的人数众多,这些蛮族士兵的数量不超过五六百人,却异常凶猛,毫无胆怯之意。前头部队已经被日耳曼人的进攻打退,死去的罗马新军士兵倒在地上,他们的身躯遭到日耳曼部落战士无情近乎嗜血的屠戮,许多日耳曼用斧头砍断罗马士兵的脑袋,而后挂在自己的腰间,作为自己的战利品炫耀,然而,那一个个血淋淋的头颅却还在不断滴落着鲜红的血液。
罗马军团新兵对北方蛮族这种丧心病狂的打法第一次感到胆怯,他们躲在盾墙后方,极其谨慎小心的刺出每一剑,生怕下一刻当自己的短剑刺出盾墙时,会被这些恐怖的日耳曼人剁去手脚!
然而,在盾牌防线面前,还有上百名开战便被冲倒冲散的军团步兵。他们此时绝望的和日耳曼人展开几乎惨绝人寰的求生之战。
一名日耳曼人撞倒一名罗马军团步兵,而后两人翻滚着倒下,但是日耳曼人反应更快,起身后直接压向罗马军团步兵。军团步兵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朝他迎面扑来,手上持着单手战斧,日耳曼人做出残忍的下劈动作,就像屠宰一头野猪一般。然而,罗马士兵也及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摸出短剑,双手握住短剑本能的做出向上突刺的动作。千钧一发之际,日耳曼人的斧头挥舞劈砍了下来,罗马士兵的短剑也刺向了他的腹部。
但是显然,罗马士兵的剑尖先抵近了日耳曼战士的身躯……锋利的罗马短剑硬生生的挤进日耳曼战士的体内,将皮肤刺破,割裂里面的内脏,而日耳曼战士在劈下战斧的一瞬间再也无力握紧战斧,整个人僵硬的倒下,压在了罗马士兵的身上,罗马短剑从他的背部刺出,剑尖还粘着那破碎的内脏……
罗马步兵庆幸着自己死里逃生,吃力得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蛮族战士挪开,去不远处的地上拾起自己的盾牌。然而,悲剧再次在此刻发生,另一名日耳曼人发现这里这个刚刚经历苦战的罗马士兵,疯狂的跑开,而后,在这名罗马士兵还未注意的时候,野蛮人已经跑到他的身后,粗大的木槌疯狂的砸下,将罗马士兵的钢盔砸凹了一个洞!里面,鲜血犹如喷泉汨汨而出,罗马士兵的眼睛里流满了鲜血,晴朗白色的天空慢慢变得血红,深红,暗红,直到一片黑暗……
另一个日耳曼人则狂野的钳住一名罗马军团步兵的脖子,而后,用长剑割开了他的喉咙,那名“弱小”的罗马士兵几乎没有反抗,便直勾勾的倒下,鲜血染红了日耳曼战士脚下的土地。
战事惨烈,蛮族凶猛,出乎普通罗马军团士兵们的想象,当然,阿比斯对这样的场面已是司空见惯……
39。嗜血蛮族
“士兵!左翼!防御!”
即上次与日耳曼人第一次交锋之后,深入莱茵河沿岸的这支罗马军团再次遭到蛮族的围攻,但是这次,日耳曼人是真正的出击,而且,只围杀那些出来征粮的部队,建起营地围栏的军团主力,日耳曼人从不强攻。整个事态发展只能让罗马人得出一个结论,日耳曼拥有一个强大而睿智的领导,他们扬长避短,利用地形,日耳曼人的性格特征,将任何深入他们领地作战的罗马军团拖入死地。
小队百夫长大喊了起来,在他的左侧,赫然出现了一大波手持各式武器的嗜血蛮族。在震天的怒吼声下,这些蛮族步兵几乎毫无畏惧的便冲下高地,数百名疯狂怒吼的蛮族步兵踩踏着泥泞的森林土地,发出不绝于耳的践踏声。
蛮族战士们咆哮着高高跃起,一手持巨大战斧,疯狂的砍向罗马军团百夫长!
“不!”
士兵们在听到命令后迅速集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百夫长在蛮族步兵恐怖的咆哮中,举起大方盾正面迎击。然而,蛮族首领的身躯却直接冲撞,撞倒了这名全副武装的罗马百夫长,而后,在百夫长还没起身的时候,野蛮人首领的战斧已经狂野的砍向了在地上挣扎的罗马小队百夫长。
百夫长惊恐中本能的举起右手挡住这波挥击,却直接被卸下了右手臂,而战斧还没停止下坠的轨迹,径直砸中百夫长的脸庞。百夫长几乎立即就殒命了,眼前一片血红,随后,在百夫长痛苦的叫喊中,日耳曼人的战斧继续挥舞,再次砍向了百夫长的脸庞……
嗜血的杀戮下,带着全身铁甲的罗马百夫长头部被砍烂。蛮族首领用匕首割下他的脑袋,抓在手上怒吼咆哮到,炫耀自己战功的同时,也警示着那些还在抵抗的罗马士兵。
恐怖血腥的场面让这些还属新兵的罗马士兵惊恐不已,他们被夹在中间砍杀,盾牌无法格挡来自两个方向的砍击。一名名军团步兵被残忍的卸下臂膀,砍掉脑袋,甚至被刨开肚皮,内脏和鲜血流满了森林中这片泥地。
一群狼狗则疯狂的撕咬着倒地后的军团步兵,让他们面目全非,几名日耳曼人像一群野兽般争夺着一名死去罗马士兵的尸体,因为他上面的首饰和金币较多……另一名他的同伴倒在不远处,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一幕。随即,当几名浑身是血的蛮族步兵反应过来时,这名罗马步兵的噩梦和末日也到来了。他们望着站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罗马新兵,提着那还在滴血的巨大战斧步步逼近。
而后,一名日耳曼战士挥舞战斧,凶猛的将战斧投掷过来。罗马士兵慌乱中举起大盾,挡住了这飞速旋转的战斧,但是下一刻,另一个日耳曼人扑杀上来,将这名身材微胖的罗马士兵扑到在地,野蛮人挥动战斧,一斧一斧的将这名罗马士兵的脑袋劈成肉泥……
天黑的时候,森林小径中,散落着散架的马车,马车上的粮草已经不见踪迹,五十名罗马军团步兵被钉在粗糙的木桩上,各个血肉模糊,肢体不全,有的甚至被割去嘴巴和鼻子,露出恐怖而狰狞的模样。
“他们不是人类,简直就是野兽!”
克莱恩愤怒的大喊到。
“我说过,他们战斗起来就像野狼一般凶猛,现在,你们见识到他们的勇猛恐怖了,这也是为什么罗马没人愿意踏上这片土地,与这些野蛮人作战。”
面对克莱恩的情绪失控,阿比斯只是平静的回应到。这样的场面让阿比斯回想起了那四年的高卢战争,也不少次与日耳曼人交战过。见到的场景与这几乎无异。凯撒从北方回国后,最念念不忘的,便是这些北方森林里的日耳曼蛮族。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粮草无法获得补给,每到一个村庄,当地的日耳曼人便撤到森林中,我们没有办法抓捕他们。焚烧村庄也毫无益处,他们会从森林里捕猎,获得食物。相反,我们的粮草却在不停的消耗,高卢部族的补给也是有限的,他们已经尽力了。”
弗拉米尼有些焦虑的问到。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尽管之前与日耳曼人也有数次交手,但是这次,日耳曼人的入侵显然是真正有人在操纵,指挥。
“先将这些士兵的遗体运回军营,我要对每个战亡的战士负责,在马尔斯的注视下,让他们彻底安息。日耳曼人的问题,回去后再讨论。”
面对众部将期待的眼神和目光,阿比斯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平静的回答到。
深夜的时候,几十名罗马军团士兵残缺的尸体被马车载着回到军营,在马尔斯神像的“注视下”,在众人肃穆庄严的“目光”中,被抬上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