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眼睛看不见了!”
“,快救我们啊!”
“,,眼睛,眼睛!”老五老六一阵哀嚎混乱叫了一通。
伙计一咬牙,拿着刀就冲了出去,先砍了那书生再说!
还没等他奔到车前,一把菜刀从黑暗中飞出来,旋转的刀身正好卡在他脑门上。
啪嗒,手里的长刀掉下来,他站在原地目愣愣的挺了一下,然后砰的倒地!
那边随手扔出菜刀的千叶正飞身追那逃跑的老大。
老大见她紧追不放,从腰里掏出一包石灰撒出去,千叶遮眼慌忙一闪,耳边传来扑通一声,接着就是哐当,哐当,哐当……!
千叶狐疑的走近就看到舒笙蹲在地上朝她嘿嘿直笑。
原来,他趁着黑把这里匆匆挖了一个坑,想着哪个倒霉鬼会撞上来,就看到老大一头栽下去。他连忙拿着刚刚老七的锣对着脑袋就是一顿敲!
“这运气怎么样?”舒笙得意的一撩衣摆,努力摆出玉树临风的造型。
千叶撇嘴“也就狗屎运吧!”嘴角忍不住翘起。
“嫉妒就直说啊!”舒笙朝她飞了个媚眼。
千叶一下子失笑。
两人跟串葫芦似得把一群倒霉的劫匪捆在一起,舒笙琢磨了下,觉得放在车上,是对驴的一种摧残,于是,他决定都绑在车后,叫他们跟着走。
“怎么了!”舒笙看着倚在车辕上沉默的千叶,千叶抬头看了他眼,目光触及到车厢,便垂了下去。
舒笙一下子就懂,他捧起她的脸,认真的道“千叶,阎王要的人,谁也留不住!”
“可他死在我的刀下啊!虽然我不是有意!”她鼓着脸闷闷不乐的说。
“谁叫他倒霉呢,再说,千叶,要是今天劫的不是我们,或者千叶没有料敌先机,或者千叶不会武功呢!”
“想必,我们的结局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我刚刚问过那个最胆小的!”就是那个老七,吓得尿裤子,站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说要一刀宰了我,再把你绑回去当媳妇,将来再卖了!”
“哪个混蛋说的!”刚刚还情绪低落的千叶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怒气冲天的走到车后,揪着绳子,一个个的又都揍了一遍。
舒笙听着一片哀嚎,痛快的喝了口水“真是痛快!”
“下次一定带点酒!”这样才有快意恩仇的感觉!
“送到哪个官府?”是回义安县,还是接着去檀香县?
“去檀香县!”舒笙喝了口水,一股镇定自若高手范尽出。
“你想,这群人在义安县的周围劫财,看他们这熟稔的架势,肯定不止一次,这说明什么?”舒笙胸有成竹。
“说明,这义安县他们有关系!”他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
他站着车前,扬着手,一副算尽前因后果的样,可惜没等到附和声。
正疑惑怎么千叶怎么不出声,扭头就看到千叶抱着一只鸡啃的嘴上油光一片。
他大叫一声“千叶,你个没义气的!”
“我怎么了,你不是要吃肉火烧吗?”她指指后面“呐,二十个都是你的,慢慢吃,我不跟你抢!”
“太阴险,太狡诈了你!”舒笙义愤填膺,气的头昏眼花。
一只鸡腿塞到他嘴里,“满意了吧!”
“嗯嗯,这还差不多!”咬着鸡腿他含糊不清道。
如果你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外,看到一辆车,前后各飘着一盏灯笼,再听到风中传来各种叫骂声,千万别吓着!
那只是驾车的人太任性了而已!
第五十一章
日上三杆。
一辆驴车慢吞吞的停在檀香县的城门口,守门的士兵,一脸呆涩的看着那车后面东倒西歪的哎呦连天的几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士兵心里发抖,不会碰到什么十年一出的杀人成瘾的剔骨手了吧!
“这位,这是县令的拜帖,麻烦通报县令大人,小生有要事求见!”
“哦哦!”守门的士兵心有余悸的望了他好几眼,才迟疑的往县衙跑去。
舒笙偏头对着千叶耳语“他肯定以为我是什么江洋大盗!”
千叶反手拍拍他的胸口“你想多了,他可能只是单纯觉得你长得像人贩子!”
“噗嗤!”舒笙吐血,指着后面倒成一团的倒霉鬼夸张的叫道“就他们这样,要了干嘛,耕地我都嫌养着费粮食呢!”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千叶回道“演杂耍?”
“告诉别人他们是如何占道劫财?”舒笙眯着眼打量千叶“你是不是觉得不把我坑进大牢,就不甘心!”
“没有,哪儿能!”千叶摇头否认“像我这种吃斋念佛的人怎么会那么恶毒呢?!”
闻言,舒笙见鬼似的瞪着她,好半响,他才指着她,哆嗦着手指说道“你良心都不会痛吗?”
“很多年以前!”千叶惆怅的望着远方“我养了一只狗!”
眨眨眼,舒笙“然后呢?”
“然后?然后良心被狗叼了,结果狗被人吃了!”所以,她的良心也没了!
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她,舒笙唇瓣“能不这么记仇吗?”
“我啊!”千叶叹了口气,自曝其短“吃的比多,力气比牛大,心眼比针小,脾气跟双雁山的风似的,来得急,去的快!”她看着他,慢慢伸出左手,只见左手上套着一只一指宽的银镯,上面刻着鱼戏莲花。
“你,什么意思?”舒笙望望她,再望望那只银镯。
“我心眼小!”眼里不喜欢容沙子,生性又不愿受约束。
“哦!”自由生长,一样一样。
“我心眼小!”她看着他认真的又说了一遍,目光落到那只镯子上,只觉得异常的刺眼,有想流泪的冲动。
与其等日后,你招蜂引蝶的被我拿着菜刀砍,还不如回去找你什么青梅呢!
“心眼小好啊,心眼小才不会跟人跑啊!”舒笙笑嘻嘻的说,见她还是一脸严肃,咳咳,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把抱住她“没关系,我也一样!”
“不要什么青梅,就要拿菜刀的女侠!”
靠在他怀里,千叶慢慢笑了。
衙门后堂。
宁县令围着舒笙转了两圈,一扬下巴“说吧,那群见到本官比见到亲爹还亲的,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不过千叶赶路赶累了就去揍一顿活动活动筋骨,他坐车坐闷了,就去跟他们讲讲佛家的因果报应。
舒笙拱手“大人,显而易见见,他们抢劫我们!”他指着自己跟千叶比划了一下。
“本官看过他们了!”宁县令表情微妙“看到他们的样子,我觉得你们两个比较像劫匪!”
想起,刚刚去大牢,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劫匪哭着喊着求他做主,宁县令就觉得牙酸。
没见过劫匪比被劫的还凄惨,还哭着喊着求县老爷做主的!
“大人,我就是一打酱油的!”舒笙煞有其事的说。
嗯,宁县令点头,“我这里还缺个捕快,你问问那位不是打酱油的,愿不愿意来……。”
话还没说完,舒笙就打断了。
“还是别了,大人,女侠脾气不好,万一哪天砸了您的公堂误伤了您就不好了!”
“诶,我问你了吗?!”宁县令瞪眼。
舒笙撇嘴“不用问她,我也知道啊,要是捕头,她还有点兴趣,可只是个捕快,来干嘛?”
“口气倒是不小!”宁县令气的一挥手,“行了,赶紧走人!”
“小生告退!”舒笙装模作样行了个礼,扬长而去。
这是师爷走近低语“大人,那几个劫匪的证、物?”所谓证物无非就是以往被劫的财物而已。
“不是跟着那尸体一起送过来了吗?”
“大人,最关键的没有!”真金白银没见着,倒是一堆华而不实,乱七八糟的东西。
“做人不能太贪心!”宁县令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师爷。
别有了业绩还想要银子!
师爷脸一红,低头称是。
县衙后院大门。
舒笙牵着驴车,往里张望。明明关着门,什么也看不见,偏偏他就是要伸着头看去。
“你干嘛呢!”千叶垫着脚伸着脖子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这不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我怕走岔了!”舒笙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装作一脸严肃。
“哦,走吧!”千叶苦着脸把一大包东西扔进车。舒笙随口问道“什么东西,是县令夫人给的吗?”
“嗯!”千叶皱着眉头,有些苦恼“说是驿丞跟金老太太都送了东西,我又不想薛夫人觉得我别有所图,就收下了。”
“诶,感觉我不收东西,她肯定要寝食难安了!”
“有我的份吗?”舒笙眼睛一亮,期待的问道。
“有,两套衣服,两套笔墨纸砚,两封银子!”
“我是两套衣服,一套银首饰,两封银子。”
“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高兴!”
“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
“呵呵,人家只是不想欠着人情而已!”
“怕还不起?”千叶一扭眉毛,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收下呢,不然就是瞧不起你的意思?
当官的都好奇怪!
“好了,走吧,千叶,我们去吃东西吧,我好饿!”舒笙摸着肚子,已经午后了。
千叶“不是有烧饼吗,啃两口呗!”
“太干了!”舒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就不能留我回去慢慢吃吗?”
“哪有,我是担心坏了,这天气,放到明天能吃吗?”千叶抹了下汗,六月份了快,一年最热的时候到了。
“就还剩十个,我今晚吃三,明天早中晚,再吃两个!”还有一个加餐。
反正一句话,舒笙是打定主意这会要去下馆子。
“别忘了,你还说请我三顿呢!”他记性可是很好的!
千叶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一努嘴“走吧!”
“吃什么好呢?”舒笙苦恼着看着两旁的酒楼。
“烤乳行吗?”他两眼放光。
千叶定定的瞅了他一眼,“你还真会吃!”
“嘿嘿……!”
吃完饭,千叶买了一斤橘子糖两斤云片糕一斤江米条,然后两个人就坐在车辕上,一边架着车一边逛着大街。
“这个好吃!”舒笙举着云片糕“再给我点!”
“你刚刚不是吃不下了吗?”千叶诧异。
“我觉得挤挤还能再装点!”舒笙迅速的抢走最后两片,千叶斜瞅着他,于是他忍痛分了一片给她。
“能再买点吗?”意犹未尽的舒笙指头。
“不能!”千叶干脆的拒绝他,捡了一块江米条他嘴里,糯米粉做的江米条上裹着厚厚的红糖,甜而不腻,好吃的让人欲罢不能。
“果然!”千叶点头“你喜欢甜食!”
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嘴里还塞了一条的舒笙一惊,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以后剩的点心有人吃了!”千叶深感欣慰。
她喜欢甜食,但每回只是吃点就嫌腻,偏偏过几天没吃又想的慌!
“没关系,女侠,多多益善!”说着,他嘎嘣嘎嘣吃的清脆。
“喜欢吃甜,又喜欢脆的点心!”千叶嘀咕着记下。
潘家村。
定安站在门前,望着破旧的木门怔立了良久,才缓缓推门而进。
身后路过的几个村民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饭都吃不饱,偏偏喜欢操闲心。”她冷笑着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然后用力把门关上,隔绝外面各种好奇探看的眼神。
后院,东厢房里,饿的头昏眼花的潘铁挣扎的爬下床往门口爬去。
另一边的潘大贵腆着肚子打着鼾睡得正香。
定安推门,屋子里发霉腐烂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地上的人“怎么,我姐都不给你东西吗?”以至于你像狗一样的在地上爬。
小时候我们姐妹像狗一样的祈求你施舍食物,现在轮到你像狗一样的来祈求我们。
“给……两碗粥。”潘铁哑着嗓子说道,他已经三四天滴水未沾。
定安扫了眼,两个空碗都放在潘大贵的旁边,而且看潘铁瘦的脱形,就知道最近这潘大贵是一口米都没让给潘铁吧!
“虽说,不是你亲生的,但你好歹也宠了这么多年。竟然这么对你,是打算饿死你吗?呵呵,真是一点情分也不留!”定安恶意的看着他,右手一直背在身后。
“五妹子,给爹点吃的吧!”潘铁哀求道,干枯脸皮的如同山上枯老的树。
“行啊!”定安痛快的答应他,她走到潘大贵床前,走近了能闻到腐烂还有大小便的味道。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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