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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舒笙小声的趴在她耳边叫道。
千叶不动,连呼吸都不乱一下。
“女侠,女侠!”还是没动静。
“千叶女侠?”
“有人要偷你银子诶!”
千叶冷哼,我看你就是个贼!
“女侠,有人要偷你菜刀?”舒笙戳戳她,喂,女侠,你菜刀放哪儿了?
千叶白眼,怎么你想跟它来个肌肤相亲吗?
“睡得挺熟的!”舒笙嘿嘿怪笑了两声,忽然捂住嘴,生怕惊醒了的人。
他外衫,打了个哈欠,然后倒在千叶身旁,慢慢睡着了。
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缓,千叶一把坐起来,盯着他目光复杂,手碰到放在枕头下的菜刀,她沉吟,要不要,干脆一刀剁了省事?
舒笙睡得不安稳,老觉得有什么寒气在逼近,忽然,他猛的惊醒!一睁眼,就看到黑暗中寒光闪烁,在他身上来回的比划。
“醒了?”黑暗中她声音平和,带着不容拒绝的杀气,“来个合理的解释!”
“有时间限制吗?”他抖着腿,瑟瑟发抖的躲在床头。
“呵呵!”千叶轻笑“看我心情!”
“你觉得我心情如何?”她捏着拳头,阴森森的呲牙。
“这个,这个……!”肯定不好了!眼珠乱转,他急得满头是汗,忽然灵光一闪,闭眼,豁出去了,纵身往前一扑。
千叶没想到他会扑过来,连忙把菜刀移到一旁,偏头,就感到嘴上一疼,她默默的又把菜刀移了回来。
身上的人一边发抖,一边以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决然亲她。
千叶默怕的发抖就不要亲!
一刀砍了,不行,死了还得埋,没死更麻烦,还得救!打个半身不遂好了!
一掌把人掀开,刀飞出去,扎在墙上,一脚扬起被子把人罩住,千叶跳起来,就打。
一拳对准肉最多的地方就要下去,突然,被子里的喊了一声“我退亲了!”拳头贴着被子停住,然后,猛的打下去。
哼!你退亲,跟我有什么关系!千叶踩在被子上对着脚下一顿乱揍。
“哇哇,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被子里的书生奄奄一息。
“哼,怎么进来的!”千叶盘腿坐下,舒了口郁气。
“你门没栓,我不放心就想来给你锁门,但是锁门,我又出不去了,叫你又不搭理我!”舒笙委屈的要命。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没办法,没住过客栈,她还真忘了锁门这回事。以前,在庵里,锁门干嘛,有啥东西能被偷?
话说,以前还真有个小偷摸到双雁山去了,先偷的休枉寺,然后被枯荣大师盛情邀请做药童,最后哭着求放走。
死性不改,又摸到尼姑庵,寻思着都是女的应该会好偷一些,结果,被起床加餐的千叶一拳砸懵,绑在树上,最后被强制性的耕了一个月的地,哭着跑了,从此,双雁山附近,小偷绝迹。
(注,千叶那时候还控制不好力气,事后,师太感叹,没砸死,真是运气好!不知道她在替谁感到庆幸!)
“不用太客气!”舒笙躺下被子底下大喘气,死里逃生,幸好,没挨菜刀。
“哼!”千叶冷哼一声,揪过被子盖好躺下。
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舒笙坐起来,趴在她身边,“我退亲了!”
“要敲锣打鼓给你广昭天下吗?”千叶闭着眼,翻个身,背对着他。
“那到不要!”舒笙嘀咕了一声,摸索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以后不准再嫌弃我了!”什么二两肉什么的,绝对不行!
“我吃的多!”
“那我少吃点好了!”他弱弱的说道,“大不了,多抄几本书嘛!”
见千叶没出声,他有些急了,“不行,我去当账房好了!”脸面跟媳妇比,当然是媳妇重要了,脸面能晚上抱着睡嘛!
“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千叶嫌他烦了,打扰了她的睡意。
“哦!”舒笙呆呆的躺下,睁着眼,不明白,身边这位女侠到底想什么?
她答应了吗?
你问什么了?就问她答不答应!千叶闭上眼,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入睡。
某个书呆子大半夜的不回来,害她胡思乱想,揍一顿不冤枉!
次日,清晨,千叶是被舒笙叫醒的,准确的说她是被他的肚子给叫醒的。
咕噜咕噜咕噜,都能唱小曲了。
她坐在床头,瞥了眼呼呼大睡的人,有点嫌弃的看着他嘴角的口水,起身,穿衣,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走到床边,站了一会,突然俯身在他脸庞亲了一下。
好吧,不嫌弃你!哪怕你身无二两肉!
楼下,小二对这位姑娘映像深刻,看到她过来,还有点畏畏缩缩的。
“姑娘,要……要吃啥?”
“有什么?”沉默了一下,千叶问道。
“,馒头,花卷,馄饨,面条,蒸糕,鱼饼,烙饼,豆腐脑,油糕,火烧……!”小二快速说了一连串,生怕晚一秒,自己就会被大胃王活吞了。
她爱吃肉,但她不吃人肉的,好不好!
“十个肉,十个肉火烧,两碗豆腐脑!!”
“……,行!”小二临走时频频看下她的肚子,那肚子通海吗?
吃到一半,舒笙下来了,依旧是原来那身破衣袍,坐在千叶对面喝着豆腐脑咬着烧饼,见她看过来,露出一个的笑容。
今天天气真好,鸟语花香。
千叶无语,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把烧饼推给他,请注意形象,秀才公。
舒笙鄙视她,一点欣赏都没有。
千叶沉默,原谅她,她真的一点没从乌云密布的天空看到什么阳光……。
钱庄,舒笙犹犹豫豫的站在阴影处半响,直到千叶不耐烦了,“你是想叫我抢劫钱庄吗?”抱歉,太重了,她不想搬!
舒笙唾弃她“我在你心里有多不靠谱啊!”
“我只是在想是回到柳县取银子,还是在这里取!”
“不一样吗?”千叶反问。
“我不知道柳县有没有这家钱庄!”所以,他想先全部取出来。
“就怕路上会有人来劫财的!”舒笙忧心忡忡。
千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说“都去取出来!”
舒笙诧异的看她,只听千叶奸笑“路途无聊,多点乐趣,发点小财也好!”
“会不会玩的太大了?”他举手弱弱的表示反对。
千叶看了他眼,伸手在旁边的墙上戳了戳,她还特意给戳了个梅花桩的缩小版。
舒笙一脸懵呆,伸手去摸,再用手指去戳,这块真不是豆腐吗?
千叶把快贴上墙的人撕下来,能别丢人吗?!舒笙攥着她那根手指对着光瞅了半响,偏头问她“女侠,收徒吗?”
“不收,只收的!”千叶回答的干脆。
“哦!”舒笙一听,立马站的笔直,鼻子顶着鼻子,呼吸对着呼吸,“呼!”他吹了口气,然后努力的一挺胸,胸口正好撞上一片绵软,他顿时有些慌了,眼光游移,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不光会,还能打扇驱蚊,要不?!”
“有主不?”
“没呢,这不等着看人家要不要吗?”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目光游移的根本不敢看眼前的人!
强装镇定的人脸红的滴血,靠的太近,她听到那心跳声乱成了一锅粥,再跳是不是该停了。
微仰头,千叶凑上去,亲了那紧抿的唇角“二两肉有了哈!”便错身要走。
舒笙一把拉住她,声音暗哑,“再亲一下呗!”话落,他就把人一搂,低头亲去。
管什么二两不二两的,先亲了再说。
这会他很大胆,不像以前怕挨揍,总是亲的迟迟疑疑,这次,他很干脆,上去就直接对着那嫩的唇好一顿啃咬。
“够了没有!”一炷香后,千叶有点恼怒了。
“没有,再亲一下!”他含着她的唇,含糊不清的说道。
千叶火了,揽着他的腰,一个旋转,两人换了个位置,千叶把他摁在墙上,低头就对着那微张的唇一通乱咬。
“我这又不是肉……。”他捂着嘴委屈的看着她。
“人肉也是肉!”千叶回答。
“哼,有本事你咬啊!”舒笙一撸胳膊,伸到她面前,挑衅的看着她。
千叶瞅了他眼,低头,虽然看着身板挺瘦,但意外的结实啊!
“哼哼!”舒笙见她迟迟不咬,得意的一勾唇,放下袖子就要缩回去。
千叶一把抓住,掀开袖子,在舒笙惊恐的眼神中狠狠咬下去,轻轻的了一下,然后重重的了一口。
这一吸,吸的他脑子一片空白,浑身打了个哆嗦。
千叶苦着脸呸了一口“啊呸,好咸!”
“你洗澡是糊弄鬼的吗?”
“不是啊!”舒笙还没回过神来,晕乎乎的说“这不,昨晚被你吓的,出了好多汗吗!”
“我看你不用买盐了,搓点泥下来好了!”
“对啊,以后咱两互相就可以了!”省了盐钱,多合算。
真恶心!
“砰!”一拳砸去。
舒笙捂头眼泪汪汪,不是你先说的吗!
第四十九章
钱庄,伙计瞅着他起码有半刻钟,舒笙没什么表示,倒是他沉不住气了。
“你……,”他抖抖银票,迟疑的看着他。
“小生怎么了?”舒笙面带微笑,言语刻薄“你要是便秘了,可以换个人来!”
伙计脸色一僵,看着袖子上两个大补丁的舒笙,不善道“这是你的?!”
“看你这穷酸样,别是哪偷的吧!”他冷笑。
舒笙笑容灿烂“当然是我的,就算你穿的人模狗样,那银票也不是你的!即使我这么一副穷酸样,那银票还就是我的!”
“你!”伙计火了,一拍桌子瞪道“看你这样,还能有两百两银子,我看就是你偷的!”
舒笙心平气和“你嫉妒死也没用,有人资助我这个秀才公,但不一定有人资助你这个钱庄伙计啊!”
“明明就是你偷的!”那伙计突然吼道。
舒笙沉默了一下,突然大叫“来人啊,有人抢钱啊!”
“有人抢劫啊!”凄厉的喊声吓得整个钱庄一震。
“怎么回事!”钱庄掌柜的跟账房先生一前一后进来,掌柜的扫视一圈不悦的问道。
伙计捏着银票还没回过神来,舒笙已经站在椅子上一把指着这伙计道“他想私吞我的银票!”
“我,我没有!”伙计慌张的辩解道。
“呵,你没有,既然没有,为何出言刁难,既然没这心思,那为何不兑银子给我,难不成我的银票是假的!”
“你这里只是钱庄,不是公堂衙门口,还要审清我这银票的‘前世今生’!”
“您这架势,我还以为是青天大老爷呢!”
“要不,我写份状子,你去衙门审审我?”这一练串的质问,利索的,舒笙简直想为自己鼓掌!
他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门里门外围观了一群不明所以的人。
掌柜的脸一冷,上前就对着那伙计一个耳光甩过去,打的伙计一懵,捂着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掌柜的拿过银票,看了两眼,对账房一点头,账房点头,请舒笙去隔间说话。
舒笙站在椅子上抱臂环胸冷笑,不动。
掌柜的回头瞪眼“还不给公子道歉?”
伙计吭吭哧哧的过来,低着头,眼神阴狠“这,这位客官,对不起!”
“不用了,这不情不愿的,我受不起!”舒笙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惊恐的问道“诶,你们这不是黑店吧!”
顿时,钱庄里零散的几个客人一脸惊悚的退到门口。
“这位公子,慎言!”掌柜的一拱手,眼里精光一闪“这位,公子,是我掌柜的管理不利,还望公子不要生气了!”
“嗯,这还有点道歉的样!”舒笙起身,抬起脚往账房那里走去,脚下一顿,他回头问掌柜“你们这里耗损多少?”
“原本是百取一,但今天惊扰公子,便免了,以做公子的安惊之用!”掌柜的很上道。
舒笙很满意。
等舒笙抱着一包银子出门后,掌柜的走到刚刚那伙计面前,审视着他厉声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本事!”
“不是,掌柜的,你看他那穷酸样,谁知道是不是他偷的!”伙计嘴硬说道,他就是不服气。
“还嘴硬!”掌柜冷冷的看着他“进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你,按规矩办事!偏你要格外与众不同!”
“没那个眼力见,就别做什么相面术士!”
伙计不服气的鼓嘴,还想争辩。掌柜的已经厌恶道“我这里庙小,你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