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楠瞧了他好几眼,没看出什么来,流里流气的看着他说,“我来看看是什么宝贝,让你这么藏着掖着啊!”
“呵!”季平晟轻笑,眼神暗讽,“怎么,二弟又想来一回巡按御史的事情吗?”
一提到这件事,季平楠心虚,但下一刻又理直气壮道“谁知道你那玩意是从死人坑里刨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管它是不是死人坑里的,我只知道,不问自取是为贼也!看来,二弟小时候好像没认真听夫子讲课吧!”季平晟十分贴心的拍拍他的肩膀,“连这些都不懂,可见二弟当时的夫子多混账!”
“不若我为二弟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启蒙夫子如何?”他好心的建议道。
“你,骂我?”被拐着弯骂了一圈的季平楠回过神来,跳脚指着他,“季平晟,你有什么好得意,还这么趾高气扬,我偷,你怎么不说是你没收好!”
“二弟这礼义廉耻果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季平晟皱着眉,言语嘲讽“果然,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
“你说什么?”被戳到痛处的季平楠眼睛冲血的瞪着他。
“我说什么了吗?”季平晟无辜的挑眉,“对了,二弟你不知道吧!”
“听说那个商家二叔弄了外室出来,据说外室还生了个儿子,她倒是想借着儿子进门,效仿一下茜姨娘。可是啊,毕竟不是谁都有茜姨娘的好运气,也不是谁都像爹这么糊涂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最后慢悠悠的叹道“哪怕就算登堂入室,上不了台面还是上不了台面。”
最后季平晟轻蔑的看着他,一拂袖,看似弹了弹灰尘,季平楠却觉得自己被打了一巴掌,打的他晕头转向,面红耳赤。
等他回过神来,季平晟已经走了,他满肚子地出,气的揪起身边的小厮就几个耳光下去。
“没用的东西,一点不知道帮着主人,养条狗还会叫唤呢!”
小厮捂着脸,低头,不敢吭声。
“季平晟咱们走着瞧。”季平楠捏着拳头,脸扭曲的跟鬼似得。
那边,老季担忧道,“爷,您这样惹怒二爷,好吗?”
季平晟轻哼,“比起他整天在那儿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我更想把他逼的跳起来!”他不跳出来,他怎么打呢!
“那茜夫人那里?”
“不过是个妾,哪怕有个名,你看她敢出去吗?”对于季平楠的生母,季平晟即是厌恶又是鄙夷。
想想大爷说的对,老季就不在纠结这事,他更担忧的是,族里那些族老长辈,“爷,您说咱用不用也去表示表示?”
眸光闪烁,季平晟沉思了一下道,“二叔公那里,送的厚一些,就说我给他小孙女添的嫁妆!”
“七堂伯那里,就说听闻他老人家最近睡得不好,送些养身补气的药材过去。”
“至于其他人,送的普通就好!”
老季一愣,忙点头应下,看着他走进书房,便招来小厮叮嘱几句,就去忙了。
季平晟走到书桌前,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尊玉美人,不过成年男子手掌长,面容栩栩如生,如雕花仿月,极尽精致,衣着更是。
他看了一眼,便合上,神情平淡的叫人看不出喜怒。
诸事不顺,景老爷叹了口气,看到前面一个身影,心下一喜,刚想喊,就看到一辆马车驶过,跳下两个人,用麻袋一套就走。
他心下一慌,连忙躲到暗处,等人走了,呆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跑到景湛那里。
景湛正在收拾刚收来的一批古董,这都是他一件件从各处收来,怕自己记不住,他还特地弄了册子。
“老爷?”小厮看到景老爷闯进来,看了眼没动的景湛,犹豫着是否要拦着。
“景湛,景湛!”景老爷焦急的叫他。
景湛头也不回“我说了,你的家业我不要,不用来找我说什么贡品!”
“不是,我刚刚在芝兰居……,”景湛打断他的话,眉毛紧紧的皱成一团,“你去芝兰居干什么,我说过,我给你一万两,你也答应我,不会再来骚扰我们!”这个我们包括了定安。
“我是想着去见见季平晟的!”但是他根本找不到季平晟,只好去找定安。
听到季平晟的名字,景湛瞬间心情恶劣,不耐烦的道“好了,你想说什么!”
景老爷干巴巴的道“我看到有人把定安绑走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景湛气的大骂,“往那哪边走了!”
……
柴房里,定安被捆了手脚,堵了嘴扔在角落里,她费劲的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门口有人守着,窗户倒是可以跳,就是怕离门太近,跳了会被抓住。
又是这种状况,无能为力,任人宰割,她眼睛一红,差点就哭出来,使劲的仰头,把眼泪憋回去,哭有什么用!
她看了一下,除了一堆柴火什么都没有。
“吱嘎!”门被打开,男人恶心的目光在她身上饶了一圈又缩回去。
“看见了吧,长得真漂亮!”另一个人见他看了一眼后,魂不守舍的,便捣捣他。
那人点点头“看着比那合喜楼的妙姑娘还漂亮呢!”
“切,就你这样的还能见着妙姑娘!”
“反正就是比她好看!”
“不知道二爷玩腻了,能不能让咱也沾点肉味!”他舔着嘴唇憧憬道,旁边的人想到什么,也不说话了,就嘿嘿嘿的笑。
定安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忽然很想一个人,就连念着他的名字都能感觉温暖不少。
季平晟,你会不会来救我……?
季平晟正在码头接粮,这批粮食里夹着一批他自己一批私货,怕出什么差错,所以他亲自来盯着一卸下船就命老季带着人搬走。
正准备上马车,就看到有人怒气冲冲的过来,一拳头向他砸过来,他脸色微微一变,抬手抓住他往车上一扔。
“姓季的!”景湛吼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闭嘴!”你想大庭广众之下跟我打起来吗!季平晟喝道,“有事进去说!”
景湛瞪了他一眼,愤愤的爬上马车。
“季平,去槐二胡同。”季平晟随口吩咐了一句,钻进马车,闭着眼,胸口情绪翻滚,等马车驶出码头,他才开口,“出了什么事?”景家虽然要败,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没那么快败。景湛正到处收集古董,也没什么事,除了……,他背一下子绷直了,口干舌燥“定安出什么事了!”
“她被人绑了!”景湛捏紧拳头,“是不是你惹的麻烦!”
季平晟一下子想到今天早上冲他得意挑衅的季平楠,放在腿上的手收紧,“什么时候出的事!”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景湛看他一脸平静恨不得揍他一顿。
“季平!”季平晟一掀帘子,“去合喜楼!”
“你去那里干嘛,她出事了,你竟然要逛花楼!”景湛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闭嘴!”被打断的季平晟忍无可忍的回头吼道,景湛被吼的一呆。
“季安,你带着人,分两拨,一波去商家,一波去季府看看季平楠去哪儿。”
“如果他不在府中,你就把合喜楼的当红头牌送到茜姨娘面前,就说我爹答应要赎她做妾。”
“二爷要是在府中呢?”季安插嘴问道。
“要是在府中,你就让她缠着他!”说着季平晟示意他快去,“要是有人问起我来,就说巡按御史要清查衙门账务。旁的一句不要说!”
“是!”季安跳下马车,迅速的跑远。
“在哪儿丢的!”季平晟转头问景湛。
回过神的景湛咽了口唾沫,“就在芝兰居前面那块地,我已经去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季平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景湛无师自通的领会了他的鄙视,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今天上午,有没有见到一辆马车停在这儿好长时间!”季平晟站在一家面摊门口问道。
面摊正好在芝兰居斜对面不远处,老板是夫妻两个,四十多岁,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景湛可没季平晟沉得住气,恨不得冲过去骂他们,“知道就快说啊!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季平晟怒火中烧,一把拽他过来,扔到后面,怒道“你要是有办法就去找,别在我这里碍手碍脚!”丢的是他心尖子的人,急得火上眉毛的是他,能不能别再碍事。
景湛被他骂的一愣,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总不能去报官吧,那样定安名声就毁了,他只能跺着脚看他在那边墨迹。
“这里有十两,只要你告诉我那辆马车是什么样子,就归你了!”
老板还有些犹豫,倒是老板娘眼睛一亮,冲过来,“真的!”
季平晟不说话,只是递给她五两。
老板娘忙攥在手里,“有有,今天一大早就有一辆马车停在那个拐角。”她指着前面一个巷口说。
“什么样子,越详细越好!”
景湛就看着他提着一袋银子,一路问一路找,最后还真在芝兰居的后面相隔两条巷子口看到那辆马车。
景湛一看,气的咬牙切齿,“我去问他们要人!”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季平晟脸上的温和褪去,尽是冷漠与嫌恶,不耐烦的把他推开,打量着这条巷子。
第一百八十章
天色阴沉下来,定安贴着墙,听到外面的动静,恨的直掉眼泪。
“季平晟,你个王八蛋,都怪你!”
“季平晟,你再不来救我,我以后不要喜欢你了!”
“季平晟……。”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吓得她浑身一抖。
季府,正跟季平楠调情的妙红玉看到丫环站在门口对她招手,便低头抿唇委屈道,“你可见是不喜欢我了!”
她这副未语泪先流,似嗔似怨的样子让季平楠看直了眼,就差流口水了。
“心肝哟,我怎么就不喜欢你了!这不是老爷子有事交给我吗,没得着空去看你!”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她伸手在他胸口揉了,慢慢移到他身下,摸了起来,季平楠舒服的眯眼时,她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季平楠舒服的直哆嗦,“红玉,你……,”却看到妙红玉甩手走人,“哼,今天我不高兴,先回去了,明个你来找我!”说着把外衣穿好,扬长而去。
“诶!”季平楠诧异,怎么就走了呢,心里的火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眼珠子一转,他淫秽一笑,“去会会美人去!”
“小美人,你季二爷我来了!”哈哈哈,季平晟要是知道他的小美人被他先睡了,会是什么表情。想到这儿,季平楠就兴奋的左摇右摆。
“你们守好门!”一进门,他随口交代了句,就往柴房走去,看到又脏又破的柴房,他嫌弃的撇嘴,“这么脏!”不过想到美人一会就要在他身后哭喊不要不要的,他也懒得嫌弃了。
打开门,看到柴堆后面有个人影,他顿时激动的浑身发抖,边走边念叨“早叫你跟我了,美人你偏不听话!”
“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跟着我!嘿嘿!”走过去,一愣,身后忽然落下大片的阴影,季平楠感觉不对,想回头,却看到,一块砖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
砰,砖碎了,他也倒在地上。
“害怕吗!”他捧着她的脸,细细的亲她的嘴角。
“一开始怕,看到你来了,我就不怕了!”定安抿着唇,依赖的看着他。
“小狐狸怎么傻了!”季平晟叹息了一声,把她拉到怀里,深深的吻她。定安红了脸,松松垮垮是挽着他的脖子。
“下次出门要多带几个人。”季平晟嘱咐变得傻乎乎的小狐狸。
小狐狸不满的嘟嘴,“这次是意外啊!”
季平晟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乖,去门口等我!”
定安点点头,转了转眼珠子,乖巧的走出去。
季平晟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冷笑,“我是不是对你太心慈手软了!”捡起一块脏布,捂住他的嘴,季平晟拿起一旁的砖头,往他腿上砸去。
啪啪啪,一连砸了三块,直到季平楠被疼醒,呜呜的惊恐的看着他,挣扎不已。
季平晟死死的摁住他,温柔的道“别急,还有一条腿呢!”在季平楠惊骇的眼神中,他又砸断他另一条腿。
“这次是个警告,你要是再敢伸手碰她,我不介意养你一辈子!”阴森森的语调如条蛇一样紧紧的缠着他。
季平楠哆嗦着身体,趴在地上不敢看他。
季平晟掏出火石,点着后,扔向他身后的一堆柴火上,被浇了一层酒的柴火一下子就着了起来,火越烧越大,印的整个屋子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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