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挑剔了,这段时间我们只能凑合着填饱肚子了。”班阙误会我因为菜不合胃口而迟迟没有出现动筷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嘲笑我挑食。
而我懒得搭理他,哼了一声拿起筷子来夹菜吃。可能是觉得我和班阙之间的氛围实在是不太友善,抑或是在继续演戏,反正金浩再次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啊,子芝可能是因为受伤,这几天又没有休息好,所以才表现的有些消极。”极力给我使着颜色,希望我能同意他的观点。
班阙冷笑了一声,冲着金浩调侃道:“怎么现在不止喜欢那个小傻子,还喜欢上了这个小骗子?”
“我不骗人。”我咬着菜反驳道。
“是么?”班阙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让我脊背发寒,总觉得被他看穿了什么。不过很快他就把目光转到了一旁,依旧冷笑着说道:“暧昧不明的态度利用魏凯对你的喜欢,不停地制造着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难道于他不是一种欺骗?”
听到这里,我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便回敬道;“没想到一个男人也能小家子气成这个样子。我知道魏凯喜欢我,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他暧昧不明,这次走进你的圈套,之所以能只让我一个人被骗,也是因为我执意要和他保持距离,在处理这次的事情之前,我又一次的拒绝了他交往的请求。我拒绝了他的一厢情愿,至于他帮我,因为我们俩本来就站在一条船上,所以工作上的互帮互致,我想和感情是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吧?”我挑眉看着班阙,接着说道:“至于你们两个之间的矛盾,我想完全是基于你们两个对于权利的野心,而非我从中挑唆。所以不要给我乱扣帽子。”我继续吃饭,但却味同嚼蜡。我现在倒是很佩服晓智在任何情境和任何心情下都会因为吃饭而变得很开心,似乎吃这个动作就是治愈的来源。感觉着自己日渐消失的食欲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突然有点羡慕了。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老二已经把药端了进来:“照医生的药方把药煮好了。”
“你熬药的时候没抽烟吧?”突然,金浩不放心的问道。
老二被问的一愣,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知道烟灰掉进药锅里,要就白熬了,很注意的,这一点少爷您可以放心。”
金浩的脸色突然暗了一下,不过如果不特别注意的话,应该不会被注意到。但似乎还是被老二看见了,似乎是害怕金浩觉得自己说的是假话,一再地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抽烟。但我知道,金浩只是对那句少爷不满意而已,偷窥着那把交椅的人岂会喜欢一个屈居之下的称呼呢?金浩摇了摇手,恢复了一开始温和的样子:“知道了,毕竟万事小心为好。”
老二点了点头,边收拾了桌子走了出去。似乎是为了弥补刚才自己的态度,金浩还帮着老二擦了桌子,让老二有些受宠若惊,在金浩准备和老二一起把盘子端出去的时候,老二慌忙阻止着:“这些盘子我自己端走就好,您早些休息吧。”
“真的没有问题么?”金浩也没推辞,只是还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老二。
老二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没问题的、不是要低调么?还是不要露脸的好。”
金浩帮老二把盘子码得更整齐些,让老二方便搬走之后,才回到屋里。“看好晓智,我出去抽根烟。”
“刚吃完饭就抽烟对身体可不好。”金浩拦了一下班阙。
班阙露出厌恶的表情:“不要管我,我自己有分寸。”
似乎已经习惯了班阙这种目中无分的中二态度,金浩没有生气,只是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把药慢慢喝完。
我一边喝药,一边偷瞄外面的情形,发现班阙坐在前院的小石凳上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看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金浩,使了个眼色,金浩会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而我则一口气把碗里的中药闷了个干净。班阙抽了根烟便回到了屋里,在他回来没有多久的时候,我突然干呕了一声,脸色苍白地捂住了嘴。
发现了我的异样,金浩直接走到了我的旁边:“怎么了吗?”他关心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但是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我指了指外面,金浩便转过头对班阙说道:“晓智可能是要吐,帮我带她出去透透气。”
看不见班阙的表情,但是能想象的出她现在肯定是一脸的嫌弃,不过还是与金浩合力帮我挪出了屋外。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我哇地一下子吐了出来,金浩准备了水让我漱口,班阙则在交待金浩看好我后去后院找老二。
“说吧,计划是什么?”为了争取时间,我刚才和金浩合演了一出苦肉计。因为没怎么好好吃饭的缘故,在喝药之前胃里几乎还是空空如也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药物对于胃部的刺激可想而知,再加上因为伤口的缘故有一直处在低烧的情况之下,像我刚才那样将中药一口闷,确实会引起胃部的不适。不过和我计划中的一样,我制造出了和金浩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真的非常难受)。
“对自己都能下狠手。”金浩‘啧啧’感慨了两声,便马上进入了正题,“他不是想带你去武器库么?我想在哪里下手,制造一起爆炸。”
爆炸?很危险啊。我抬起头看他,外面天色暗了下来,我不知道他看得到看不到此刻我惊讶的表情,但是我想他看我不说话,便知道我有些抗拒他的提议。
果然,他立刻向我解释道:“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爆炸,不会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危险。我只是希望做个局,让组织抓住班阙的把柄。”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漱口。
金浩抓紧时间说着:“班阙不是要去武器库么?那里是组织最机密的地方,除了负责武力支持的扛把子,几乎很少有人知道那里的存在,知道存在的也没有能够打开那里的钥匙。据我所知,为了避开警察的搜查,知道哪里具体位置的人最多不过五人,而拥有打开那里钥匙的人只有三个人。而想打开那个武器库必须同时拥有三把钥匙,也就是说,那三个拥有钥匙的人要同时到场,武器库才会被打开。”
“也就是说班阙已经说服了三个掌管钥匙的人帮他打开大门。”我看着眼前已经空了的杯子,小声揣测,“或者,用更好理解的方式来说,班阙已经得到了关键三人的支持。”
“不可能。”金浩斩钉截铁地说道,“至少有一把钥匙他根本不可能得到。”
金浩看了一眼周围笑了起来:“其中一把钥匙保管在现任老大手里,你觉得我爸爸会交给和支持他么?”
☆、第三章 现代狸猫换太子
“但他还是有了钥匙。”我微笑着说道,“你交给他的?”
他点头:“嗯,我知道我老爸放钥匙的地方。”
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胃里和嗓子里都是火辣辣的感觉,十分难受:“你把不可能不知道你都给了钥匙吧?还是说一开始就是他帮你做的计划?”
金浩轻蔑地哼了一声:“他?如果真的有给我做计划的本事,当年就应该杀掉所有的后顾之忧中”
“这个后顾之忧里也包括了晓智?”问的时候,我不免有些心寒。
金浩支吾了一下,最后别过头看着后院的方向轻声转移了话题:“虽然说是我自己做的计划,但是我不否认我把计划说给了我爸听。毕竟,他现在是组织里的老大,而且他梦想了好久,我来继承他的位置,所以我告诉他我的想法的时候,他甚至有些不相信我突然开窍到不再顶撞他的想法,只不过还是不听他的安排,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我想做上那里,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所以,我在要求他把钥匙给我的时候,他并没有推脱。他希望我能好好利用手里的钥匙。”
“果然你是他亲儿子,喜欢借刀杀人的行事作风还真是出奇的一致。你老爸借由你的手陷害班阙背叛组织,而你则借由我的手最后杀掉班阙,这样你就有足够的理由威胁我听命于你。”我蹲在地上轻轻揉着胃部,却依旧难受的要命。
“你太聪明了,所以有的时候我宁愿合作对象是晓智,起码不用堤防你有花花肠子。”金浩的语气有些落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和我合作要多加防范的缘故,总觉得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一种非常疲惫的状态。
“之前提到合作是一场爆炸案,到时候我需要做什么,配合你的人演戏,还是由我来引爆炸弹?”知道班阙马上要回来,我连忙回到了正题。
“你只需要跟着班阙去那里就好,剩下的事情我都会事先安排,你的任务只是确保班阙到时候一定会踏进那里就好。我能确保我的人绝对不会让炸弹危及到你们的性命,而你要确保组织的人到现场的时候能够人赃俱获。”金浩也知道班阙很快就会回来,慌忙交待着。
“如果拖延他离开的话,我自己也必须留在现场,到时候可不只有一个人会被怀疑,我记得我们两个能达成合作协议的前提就是你给我想要的自由。”我想站起来,但是无奈,胃部的疼痛已经消耗了我大量的力气,冷风一吹,冻的我瑟瑟发抖的时候才发现我早已因为疼痛而让冷汗浸湿了后背和领口。
金浩也发现我在不停地发抖,转而马上就走过来问道:“要起来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证明了他的野心,我会得到什么好处?”我固执地蹲在地上,甚至拒绝了他的搀扶。
“我绝对不会让组织怀疑你。”他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我要再脏的是他,不是你,所以我会当场告诉所有人你是在配合我行动,打消其他人对你的怀疑。我会保护好你的,毕竟除了你,晓智也拥有这份身体,让你来帮我,不过就是想要保护我喜欢的人。”
“但是你这样做会让她心里很难过,她联合你害了自己喜欢的人。关键是她对班阙的喜欢已经到了可以为之放弃生命的地步,你利用我陷害他,其实和她本人陷害她无异,别忘了刚才是你自己说的,拥有这副身体的除了我还有她。你在拿刀划她的心。”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班阙和老二的声音,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那也好过让班阙判她死刑。她明白过来恨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看看她活着就好。而且,你一定会帮我讲他知道的时间拖延到最后的不是么?还有,一定要让晓智坚持到我为你准备呢给您发清白后再醒过来,绝对不能让他在我冤枉班阙的时候出现,我希望知道无法扭转局势,她才会再次出现。”金浩拍了拍我的肩膀,直起身来招呼着班阙,“小姑娘看起来快不行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请大夫再来看一眼吧!”
老二听完没有过来,直接小跑着出了大门去找下午来给我看伤口的一生。班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抱怨道:“真他妈麻烦,你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我正难受着,所以也不想和他争辩,只是换了个方向蹲着,眼不见为净,他再说废话就把耳朵堵上就好了,耳根清静可能也会让我觉得好一些。
只要班阙一出现在视线范围内,金浩就装出老好人的样子调解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想想也不过是为了他之后的计划做铺垫。
很快,老二就带着医生来到了我面前,医生打着手电看我苍白的脸色撇了撇嘴,表情上也有些困惑:“姑娘,你平常有过敏史么?”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好像之前是对一位中药感觉不是很好,好像叫什么远志?”我不确认的说道,极力忍着疼痛回忆着。记得有一阵子因为任务的压力大,曾经陷入了失眠的情况,很苦恼,老大便煮了安神汤给我喝,其中在里面加了一位叫做远志的中草药,喝完之后让我的胃拿手了整整两天,一开始以为是压力大才出现的症状,最后越看越不对劲,到医院检查才发现其实是过敏现象,也知道了我对一些中草药又过敏的情况。只不过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做事情又着急,终是忘了自己对一些草药过敏的事情。而且现在才想起来老大上回煮的汤药和这回喝的闻起来似乎有些相似,味蕾也尝到了一味同样的中药,想必应该手远志这味草药吧,所以便如实告诉了眼前大夫自己的情况,这样看来应该是和自己喝药喝太快没有太大关系的。
医生听完有些懊恼地说道:“你要是早说的话,我绝对会给你开其他方子的,让你不受这茬罪的。”
我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也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估计和空腹喝药也有些关系。”大夫来回瞥了一下金浩和班阙,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两人扶着我回了房间,帮我量了体温,又嘱咐老二这两天只准备一些好消化的粥和热汤面一类的食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