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和你谈这件事情,真的对不起呢。”老大小声地说着,我知道刚开始的那两句是在告诉我绑架者情绪最激动最不理智的45分钟危险期已经过去。而最后一句话,则是对着绑架者说的。
果然绑架者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为了阻止他在继续胡思乱想做出什么超出预想的事情,老大开始和他聊了起来:“不知道你想不想和我谈谈你后来的事情。我只知道你后来转到了军校,但是我却不知道你在家还能效力的情况。看你能够准确地把晓智绑架到这里来,还能再给我们写血书的时候成功滴隐藏自己,我想在军校的日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老大这样问着,男人甩了甩头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想象不到的痛苦。但是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你母亲会同意你的做法。”老大看着男人,却没想到恰巧踩到了男人的另一个爆点。
男人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抓着我肩膀的力气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要废:“你闭嘴,你不配提到我妈妈。”
我心里一惊,瞬间想到男人的母亲可能也因为十五年前的那场骗局而受到了伤害。我看向老大,既然他一直在关注着绑架者的情况,为什么还要刺激他想起不好的事情呢?明明现在更应该安抚绑架者的情绪才是。
男人的情绪依旧激动着,嘴里似乎在骂骂咧咧,是我听不懂的语言,我突然想起他出生在国外的事情。我有些害怕地望着他,怕他情绪一激动将本来平静的时候又变成了45分钟危险期。
男人骂过一阵之后才住了嘴,说的也是我听得懂的语言:“你没有资格提他,我妈妈是无辜的,却因为你们的贪心而间接害死了她。”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绑架者的妈妈也受到了伤害,只是我没想到同样也是死亡,班阙的爸爸真的是太残忍了。我心里祈祷着那两个人的行动一切顺利。
“对不起。”我看着男人道歉,“我想老大不是有意提起你伤心事的。我也失去了妈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老大是故意提起他妈妈的,但是我不理解老大的用意。
“你真的确定你妈妈当时死了吗?”老大问道。
男人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之间瞪大了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妈妈?你说我妈妈?”男人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老大看着男人的眼睛:“我后来见过你母亲,当我认出她的时候,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一直想和你联系,但是她认为不和你相认才是保护你安全的最佳方式。你在军校里比在她身边要安全得多。”
男人依旧不慎相信的看着老大问道:“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老大看着他,有些不忍心的说:“他还记着你。”
“什么意思?”他察觉了老大话语里的闪躲,着急地询问着,“什么叫她还记得我?”
“出于母亲的天性,她在心底一直挂念着你,但是她的记忆力在逐年消退着,能记起来的事情已经寥寥无几。这几次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认不出我来了,当年她头部受到的撞击已经让她的头部神经受损了,所以她除了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算是想起你,也是她刻意要求自己记住不去打扰你。在她之前状态好的时候,他曾经和我聊过很久关于你的事情,他知道你为什么去军校,也知道你为什么故意违反校规让学校开除,你想复仇,所以你选择军校作为你训练自己的地方;之后,你知道只要复仇你必然会杀人,你不想让学校因为你的复仇而蒙羞,所以你选择了离校。但是,你母亲并不希望你过这样的生活,他希望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周围的人,你未来的爱人和家人,而不是深陷于对逝去亲人的痛苦当中。你还有自己的生活,你母亲希望你能放开过去对你的束缚,做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你梦想的生活不是复仇不是么?”
男人不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之后叹了口气说道:“她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和刚才不同的温柔的样子,“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在我被揍的半死被好心人送到医院的时候,一睁眼我看见她的样子。她眼睛通红,应该是哭了很久,但是自从我醒来之后,却再也没看见她哭过。我和他说了我父亲的死亡和我的愚蠢,她只是温柔地搂着我安慰我,我现在都忘不了那时候我妈妈身上身上的味道,和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不同,不是香水的味道,但却足够安抚人心。那天我哭了很久,妈妈一直陪着我一滴眼泪也没掉。我问妈妈,爸爸要怎么办,妈妈只是很冷静地说找地方把爸爸下葬,不通知任何人,只是作为我的父亲而下葬。那是我这的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她一个女人是如何周旋于警局和教堂之间,为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男人完成了一场体面的葬礼。我只知道葬礼那天只有我和我母亲在场,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警局让他们同意将尸体交由我母亲,毕竟我母亲从未和我父亲完婚。又如何找到了牧师替我父亲念悼词。下葬那天是个阴天,入殓师为我父亲穿上了正装,那是我唯一一次见我父亲穿正装,我的印象里我父亲的打扮一直很随意,但也是最后一次我看见我父亲穿正装,入殓师把他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他在棺材里躺着,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但是我知道他死了,无论我怎么呼唤他的名字。他再也不可能像是之前无数的早晨那样被我叫醒。我就那样看着他,总觉得他还有可能坐起来和我说早安。但是永远不可能了,我看着他的棺材被盖上的时候我这样和妈妈说,我再也见不到会叫我臭小子的人了,也再不会让人用这个来称呼我了。我妈妈只是紧紧搂住了我,那天我父亲下葬的时候,她没有哭,她说了和刚才那个男孩子说的一样的话。”男人转过头看着我,“她说不能哭,如果哭了爸爸就不能安心离开了。我当时还天真的看着我母亲说那样多好,我爸爸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但是我母亲还没有回答我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后面有人撞了我们,再后来我才回想起来我当时还听到了‘轰’的声音,之后我母亲就没有了声音,我看见有血从她的脑袋上流了下来,之后我看见那个骗我的男人在我对面挥着手。我知道他又杀了我母亲。之后他上车离开了,我再一次看见他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最后一位亲人。”说到这里,男人已经泪流满面,他没够抓着的那只手握紧了拳头,脸上全是愤恨的表情。
班阙的父亲为了激发他的仇恨竟然做了这么龌龊的事情,一个活口都没有留。男人转过头不想让我们看见他流眼泪的样子,他哭了一会儿,才抽噎着问道:“我当时确定了母亲的死亡,是医生亲口对我说的。但是她怎么还活着?”我听出了他话里的疑惑。
老大也不准备瞒她:“你母亲确实是头部中弹了。但是她早就料到班文丁不会放过她,所以她提前为自己安排了医生。你母亲在遇到你父亲前算是那边黑市里比较出名的女杀手,所以她能预测到很多事情,也能为自己找到解决办法。所以她处理你父亲的事情上显得非常老道,她打通了很多关系,她知道如果太多的人在现场一定会看出破绽,所以她只组织了只有你们两个和相熟的牧师参加的葬礼。她在赌班文丁会在那天对她痛下杀手,但是她必须配合着班文丁的计划,让自己‘当场死亡’,这样才能让班文丁相信他的计划成功了,才能让他因为放心而不再过多的关注你。让他觉得没有人保护的你更本算不上威胁,才能让你一直安全的活到今天。你一直没有奇怪,为什么当时在谁都没有报警的情况下,竟然会医护人员及时赶到现场,也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没有警察后来让你录过口供吧?因为你母亲替你安排好了一切,一场天衣无缝的安排,只是为了骗过那个想要利用你的人的眼睛。你当时只有15岁,你肯定会被唬住,但是实际上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引起关注,所以你没有受到任何困扰。甚至当时的葬礼都是她安排的人一步步地帮你完成的。偶尔你会遇到困难,也不过是她精心安排,为了不让你发现破绽的心机。”
☆、第七章 戳破老大的私心
男人听闻这些已不在说话,只是安静地低着头,因为止痛药的缘故,阵阵困意袭来,我依旧在支撑着,我在等待魏凯和郑敏给我带来的好消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男人再度开口说话:“我想见我妈妈。”
我转过头去看老大,墙壁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相信男人这一刻的动摇应该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他踟蹰了一下,终是点了头;“好,但她该是认不出你来了。她已经记不清楚大部分事情了。”
“但是你说过的,他还记得要保护我。”男人坚持着。
老大也不再反驳,只是抬起头看着男人问他什么时候想要出发。
男人想了想,看着门口绰绰的人影:“我把那些曾经休如果我的人解决掉,我就和你一同过去。”
“报复么?但你不要忘了终有一天他们的亲人有一天会找你保护的。”老大提醒着他,“你觉得到时候你有能力保护你的家人么?”
男人抬头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没有么?或者说你觉得我会犯和我父亲一样的错误么?”
老大呵呵的笑了:“即使是走到现在这个地位的我,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周到的我,不还是让你绑架了孩子们么?你又有什么自信能告诉我你会保护好你母亲呢?”
男人垂下了眼睑问道:“你想我活多久?”
“寿终正寝。但是现在你已经把事情搞得太大了,你已经杀了人,当你手上沾上别人血的那一刻,我已经阻止不了你死亡了。”老大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冷漠,不安感开始在我心里弥漫。
我看着男人,男人从刚才的兴奋已经转为面无表情,却不想我刚见到他时的那样疯狂,他微微扬起嘴角:“死之前我想去看看我妈妈,只要远远地看着他还活着就好。所以,不用拿她来威胁我,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自己会做到。”
“好。”老大点头答应。
在我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一阵噪杂,想必是男人要找的人到了,随着门外面的人喊了一句“人带到了。”老大辩证求男人的意见将人带了进来。
几个人推搡着几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男人走了进来,落魄的男人挣扎着想要逃开,但当他们对上老大的眼睛的时候,瞬间睁大了眼睛,漏出惊恐的神色,其中一个落魄者失控地冲老大喊道:“你不是说只要不再与班文丁的原来不下混在一起,你就放过我们么?”
老大无奈的笑道,起身让开,让他们看清我和男人:“不想放过你们的不是我,你们还记得他么?”老大指着男人。
那个大声喊叫的男人一开始还是迷茫的神色,但是当他眼睛适应了黑暗,辨认出男人的长相的时候,他突然大叫了一声,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
男人放开了我:“你自由了。”男人这样对我说道,之后就朝着噪杂的方向走去。愣了几秒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事情显然变得越发不对劲,他走到老大旁边,停了一下,之后又继续往前走。老大这时快步向我走来,把我抱起来后,看了一眼男人,提醒道:“别忘了你刚下说了什么。”
男人没有回话,老大抱着我走了出去,在老大刚踏出门的那一刻,房子里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我惊讶地看着老大,老大低头看着我:“不要看,也不要听。”
惨叫声太大,我捂上耳朵依旧能听见里面男人的怒吼和另外一些人求饶的声音。“老大。”远处传来了着急的叫声。我顺着声源望过去:“魏凯。”叫着晓智,而不是我的名字,看见他和郑敏站在那里,震后站着班阙的时候,我知道计划成功了。我暗自高兴着,不过表面上却做出了委屈的样子,冲着站在他们身后的班阙说道:“班阙哥哥。”
老大抱着我的胳膊僵了一下,我相信他知道我现在一定在算计着什么,但是还是像曾经一样,为了维持我们表面的平衡,他什么也没有办法去做,没有办法揭穿我就像他之前没有办法阻止班阙伤害晓智一样。他抱着我走到了魏凯他们那里,魏凯缠着大大小小的蹦带,脸上也贴着创口贴,但是看起来气色不错,起码笑起来颜值比被绑架的时候要好看很多。我把目光挡在了他们身后的班阙身上,朝着他摊开了手:“哥哥,抱抱。”我学着晓智的样子撒娇。
我看见魏凯一直在都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估计被我的肉麻吓到了,刚才还算是好看的笑脸现在也变得铁青。班阙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我接了过去:“刚才好可怕。”我想装自己被吓到了,模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