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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丽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似乎是李京戳穿她的心思后让他能够肆无忌惮的怀念少年,她的眼底有些反光,她擦拭了一下眼睛说道:“你错了,他不是我的恋人,但是比恋人还要重要的人,他是我的儿子。”
我吃惊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丽:“你是?”
江丽点点头:“对,我是郭铭当年的情人,自杀的年轻人郭栋的母亲。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复仇计划,也算是我的报应。”江丽盯着自己的腿。
“我当年给郭铭生下了一个儿子,我以为我们会结婚,但是郭铭为了名利娶了当时学院院长的闺女,把我们母子俩抛弃了。还冤枉我勾引他,设法将我开除了学校,走投无路的我连老家都没有脸回,当时我只想带着儿子郭栋寻死,在我们要跳河的时候,一对老夫妇救了我们。两位老夫妇是聋哑人,但是人很善良,一直在照顾着我和儿子。我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在街上给人画肖像画户口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富裕的男人,是可能是穷怕了,我当时想都没想就跟他跑了,丢了我的儿子一个人和老夫妇相依为命,现在想想我后来遭遇的一切也完全就是老天对我的报应。那个富翁带我见识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我去了更好的学校学了更多关于艺术方面的知识,但是我始终无法光明正大的作为他的妻子出现在公众人物的视线当中,即使我更漂亮,更年轻。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初恋的影子,他的初恋很早就离开了人世,所以他只是在我身上找到了那个姑娘容貌上的影子,她只是在变相补偿我,最后当我已经老去,失去了年轻时候的容颜,他不在爱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爱上我。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无论我怎么苦苦哀求,她最终还是气我而去,我又变成了一个人,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了我的儿子,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联接和我最大的亏欠。我回到了这里来找他,也许是遗传了我和他父亲的基因,他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但是你知道的那个孩子被我扔在那对贫穷的老夫妇那里。虽然我也曾经给他汇过钱,但是供他去艺术学院学习还是远远不够的。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室内造景店,然后我找到了我的儿子让他来这里打工。变相的帮他去付学费。郭栋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善良的、资助他上学的中年女人,他一直不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但是郭栋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是她妈妈了。”
“为什么?”我问她。
江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在他知道之前他就自杀了。”
“和那些被你杀死的人有关?”李京问她。
她点点头:“没错。”突然之间她的眼神再也不是刚才柔弱而温柔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而又可怖的冷笑,“他们毁了郭栋的一生。”
“是因为展览么?”
江丽本来想点头最后却换成了摇头:“是因为我。”她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抬起头看着我们说道,“是我太自私了,我从来不知道,也没有试图去了解过她的生活。郭栋的生活并不幸福。聋哑老夫妇在拉扯他到十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有孤儿院收留他,他就一个人去打工。去卖血赚钱养活自己。有可能是命运,他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这里的艺术家们,然后这些艺术家带她去了一条不归路。这些人根本策划那个不上是艺术家,他们告诉郭栋有另外发财致富的道路。他们教郭栋贩毒。而郭栋当时太需要钱还债了,而他再卖血就死了,所以就铤而走险跟着她们走上了不归路。而他们为了让郭栋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他们让郭栋染上了毒瘾。”
我觉得脊背发凉,我总没想过那个少年曾经经历过这么多黑暗的时光。
“而我。”江丽再次流下了眼泪,“而我为他办的那场展览,那场全部作品都是他设计完成的展览竟然成为了他和世界最后的告别。我自以为是地认为我给了他最好的成名机会,但是没想到却引起了其他人的警惕。没有人知道我和他真正的关系。向你们刚才猜测的那样,那几个混蛋因为我们是恋人。他们害怕郭栋成名之后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所以在最后一天他们给他吃了最新的毒品,而这种毒品除非是做血液检查,一般是检测不出来的。所以在给郭栋注射了大量毒品之后带他去了楼顶,郭栋在毒瘾发作之后一脚踏空摔了下来,在展览后的第二天和这个世界真正说了再见。”
我递给了江丽一张纸巾,然后问她:“那你的腿?”
“我的腿么?”江丽苦笑了一声,“我查到真相后找那几个混蛋去理论,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混蛋打晕了我,然后开车从我身上撞了过去。他们当时以为我死了,但是事实上我只是假死的状态,路人替我报了警,警察说当时我又很轻的求生意识,以为内我还没有为我儿子报仇,所以我必须活着为我儿子报仇。在医院的时候,魏凯找到了我,说有个男人在找郭栋,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也能猜到**分了,活着魏凯应该和你们解释过了。郭铭和我策划了所有的事情,魏凯也在其中帮了不少忙。我儿子死于毒品过量,所以我也给他们注射了大量的毒品,我留着钱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们设圈套把他们引进了郭铭在湿地公园附近的别墅,然后在那里把他们关了起来。他们不是喜欢毒品么,我就每天戒毒,然后看着他们苦苦挣扎,互相殴打,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最后在他们马上就能戒毒的情况下,用他们对待郭栋的方法杀死了他们。”江丽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后悔的表情。
“而后你就每天临摹你儿子的作品,然后寄到其他的画廊?”李京看着满屋子的画问道。
“这是我怀念儿子的唯一方式,我寄了这些画给那些没有报警或者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的店主们,然后再高价买回来,就是为了让他们一天都不得安宁,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能交付委托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人,而在你们找到真相之前,我会提供你们所有的线索,让事情闹得愈来愈大,让那些曾经置之不理的人都得到惩罚。而你们的调查也确实帮助我达到了目的。”她勉强地冲我们笑了笑,突然表情木讷起来。
“晓智,快打120。”李京意识到了不对劲,冲我嚷道,随后晃动着江丽的肩膀想要唤醒她。几分钟后,救护车将江丽抬出了画廊。
最终江丽死在了去往医院的途中,时候的去取尸检的时候,法医惊讶的对我和李京说:“真没想到,她竟然能撑到和你们说完全部的事情,那么大的剂量即使是头牛也早就不行了。”我和李京对看了一眼,默默的走出了解剖室。
“她是在赎罪吧?”我低声问李京,“她真的很可怜。”
“为什么?”李京转过头问我。
我揉了揉眼睛:“她这一生没有爱过也没有被爱过,这些最美好的事情都没有在他升上发生过。她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遗憾当中,所以总觉得他很可怜呢。”
“也许吧。”李京淡淡的回答道。
☆、第一章 再现魏凯下战书
连续两次让魏凯跑了,对于这件事我和李京都很恼火,再加上时灏哥哥还有老板受伤,更是让我和李京自责不已,发誓一定要将魏凯捉拿归案,有了这样的决心,我们一直在对魏凯做侧写。
“李京,你发现没有,我们每回都是通过委托接触到魏凯,商会的委托人甚至是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才通知我们的。每次魏凯都是通过这种形式对我们挑衅,但是也可以说明他似乎比我们更容易接触到这些身处黑暗中的人。”我看着时灏帮我整理出来的资料。
李京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自己的记事本:“没错,然后自己假扮成上帝的样子接近这些人,却在这些人无助的时候引领他们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而当人么无出发泄自己内心不满的时候,这些身处黑暗的人急需要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johndollard曾经提出‘挫折…攻击’假说,将这些经受挫折、阻碍、伤害或者恐吓的人会表现出攻击行为,尤其是当出现和他受到挫折感相联系的刺激,或者是其他不愉快含义的刺激,都会强化攻击性的反应,也就是报复行为。这些被魏凯发现和引导的人所遭受的挫折的厌恶程度越深,这些人的报复行为也就越极端。他们需要减轻和消除这种负面情绪,而魏凯则引导他们将这种情绪的发泄诉诸于暴力攻击。现在这种模式也被称之为认知…新联接模型,未开找到的这些处于黑暗之中的人。他们的情绪处于早期阶段,他们在魏凯的挑拨下,无法作出进一步思考或者预见。就迅速行动,魏凯的行为或者语言就像是一种负面行为的正强化,即鼓励这些人将伤害转化的挫折感诉诸暴力。另一位心理学家berkowitz也请掉过任何不愉快的情感或者唤起都可以引发攻击甚至是暴力反应。”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我有些伤心又生气的说道,“这些人已经身处黑暗,他的行为无异于见这些人直接推进地狱,他根本就是魔鬼。”
李京没有回答我,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别闹。”
“你在想什么?”我把脸伸到他眼前。
“你脸好大。”他假装嫌弃的往后退了一下,在我赌气不理他的时候一把把我搂紧怀里:“脸大我也喜欢。”
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假装生气的要骂他,但是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现在脸上完全守不住的笑容:“你到底在想什么?”
李京把记事本放在一边,看着我说道:“我在想未开是怎么接触到那些委托者的。你想肖队他们是重案组,接触到这些是非常正常的。但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些事情的呢?所以我在猜想他身后给他提供帮助的人。包括上次他逃跑的时候借助的汽车和摩托车,还有我朋友把车放在我这里的事情,他似乎有特殊的途径知道这个城市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背后有一张强啊的信息网足够让他找我这个城市的一切动态,包括咱们的所有事情。我在好奇他为什么会找到咱们,你要知道这个城市里不光是只有我们一个侧写团队。所以我在猜测是不是我们手里有什么他和他幕后人特别想要得到的信息。”
李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我的表情异常严肃:“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也许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里由她特别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挑衅我们的底线。希望借由刺激源让你回忆起自己遗忘的事情。”
“这么说来我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也不会让那么一个变态对我纠缠不清。”我也特别认真地看着李京,“不过即使是不好的回忆我也想想起来呢,毕竟那是独属于我的回忆。不过这样想的话,会不会是因为我和他曾经刚好认识呢?”虽然想想还是很害怕,不会我也是个坏人吧?
看出我的纠结,李京只是揉揉我头发:“别吓唬自己,之前你学姐的案子不也是有你认识却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们找到真相前不要自己瞎猜,也许只是你无意中看见了什么引发了她的被迫害妄想症也说不定。对了我前两天买了一些凤尾虾,你要不要吃炸虾球?”李京伸了个懒腰,准备做饭,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好了,别纠结了,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