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就算心疼得滴血,为了生存却也只能贱卖,如此恶性循环,富人越富,贫者更贫,百姓永远都富裕不起来,生活越来越清苦。
“沈村长,你就一句话,卖还是卖,若是不卖,你们村这大茧可就卖不出去了。”那陈老板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一脸不耐的催促道。
“这卖自然是要卖的,只是…”
沈碧沁递给村长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便是看向那产老板说道,“但是我们村的大茧只照着秋丝的价格卖。”
到了秋天,市场上的大茧便是大量减少,因此那时是大茧价格最贵的时候,所以沈碧沁才会有此一说。
“呵,你说什么?秋丝的价格?你个小娃娃以为这是在过家家么!”
闻言,那陈老板直接被气乐了,怒极反笑,看着沈村长说道,“你们村子难道就是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做主么?沈村长你给一句话,卖是不卖,不卖拉倒。”
“陈老板现在是什么意思?”
见陈老板如此嚣张,老村长也是怒了,看着陈老板沉声道,“就如沁丫头说的,不是秋丝的价格,我们不卖!”
如今的沈家村村民并不缺钱,已经不需要再委曲求全了,再者,他们村可是出了个武状元,还有圣上御赐的义勇村牌坊,所以老村长底气特别足,一点儿都不怕这些商贩来找麻烦。
“你!”
闻言,陈老板便是一阵气节,他刚刚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对于如今的沈家村他还真是毫无办法。
因为众所周知的,沈家村,不缺钱!
平复了下怒气,陈老板方才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村就将去年赊欠的大茧还清!”
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
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
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
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
二月还未着手养蚕,五月稻子尚处青苗期,然而,贫苦的农民迫于生计,为济燃眉之急,竟不得不以未来的新丝、新谷作抵押,借上‘驴打滚’的高利贷。
权贵豪门华丽的衣着,筵宴丰盛,农门百姓却是无衣无食,贫困破产,逃亡在外。
此时陈老板说的便是这个情况,沈家村的村民在前年虽然莲蕉丰收得到不少的银两,但还是有很多户人家将大部分钱拿去还账务,因此在去年莲蕉尚未丰收之时,还是有很多户人家去借了高利贷。
“哦,这个陈老板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村会照着去年抵用春丝的价格还清所有债务。”
看着那陈老板丑恶的嘴脸,沈碧沁心下厌恶至极,上前冷冷的说道,“至于拿大茧,陈老板就不用想了,我们还钱。”
“你!你个臭丫头,我们说话关你何事,你给老子滚开!”被沈碧沁的给堵得无话可说,陈老板气得便是一嗓子吼向沈碧沁。
“你说话态度最好注意点,沁丫头可不是什么臭丫头,而是伯爵府的千金!”见陈老板竟敢教训沈碧沁,沈村长立时就沉下了脸色对着陈老板警告道。
“什么,你…你是忠义伯家的千金?”
闻言,陈老板瞬间就愣住了。
没想这个小姑娘居然是伯爵府的千金,他方才还出言不逊!
陈老板只是普通的商人,背景并不雄厚,想到惹怒沈家的后果,背上立时就被冷汗给浸透了,连忙恭敬的作揖道歉道,“沈小姐,实在抱歉,方才小人并不知你的身份…”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是伯爵府千金,你就可以随意辱骂了么?”沈碧沁打断那陈老板的话冷笑道。
第十四章 声名鹊起
“额,自…自然不是。”闻言,陈老板连忙急急摇头否认。
对于伯爵府,陈老板是打心底里畏惧的,不仅仅是因为伯爵府如今的地位,更是因为忠义伯的两位女婿。
慕容旭自从调回山东,在他的治理之下,整个山东沿海军纪整肃,壁垒森严,让得所有倭寇在那里讨不到任何便宜,只是短短三个月时间,倭寇便接连退走,山东沿海恢复了一片清平。
自此,山东的倭患便抗倭形势大好,慕容旭一时间随之声名鹊起!
至于林震,由于举荐人才有功,擢升一级,成为正六品侍读,伴圣驾左右。
漳州府作为这两个状元的家乡,有心人士自是随时关注着二人的动向,因此这消息一出来,整个漳州府便已是人尽皆知。
因此,漳州府众人在骄傲的同时,对忠义伯府也越发的恭敬和忌惮。
以如今的形式来看,慕容旭和林震二人绝对是前途无量,而有这样的女婿作为靠山,忠义伯府在众人心中自然就被列为了不能够轻易结仇的存在。
所以,对于陈老板这样的一个小商贩,更加不敢触怒忠义伯府了。
“呵。”
沈碧沁没理会陈老板的狡辩,只是冷笑一声,之后接着说道,“你回去大可告诉其它人,就说我沈记打算开绸缎庄,也要跟着收大茧,所有大茧按着秋丝的价格收购。”
说完,沈碧沁和村长告别,便是不再看陈老板一眼,带着刘长福一起离开,只留下那陈老板独自呆立原地。
此时他脑中依旧一片混沌,沈小姐刚刚说什么?
沈记要开绸缎庄,也要收大茧,还是按着秋丝的价格?
想到这里,陈老板一张脸瞬间就白了,内心无比的惆怅。
如今沈记身家之雄厚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若当真要出手,这片区域的大茧必然会被尽数收入囊中,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们今年吃西北风么?
“五小姐,您当真要开绸缎庄?”刘长福跟在沈碧沁身后,有些担忧的开口道。
沈碧沁这么做显然损害到了当地所有商户的利益,届时若是触怒了地方商会,只怕会给沈记带来不小的麻烦。
“长福,现在的沈家已经有能力抵抗这些压力了,你放心便是。”
闻言,沈碧沁唇角微微上扬,面上一片轻松之色,“如今的沈家可不是以前那做任何事都需要瞻前顾后的沈家了,况且,漳州商会的现任会长是季大公子,商会方面的事情我们根本无需的担心。”
“五小姐说的是。”听沈碧沁这么说,刘长福想明白过来,看着沈碧沁的眼神越发的恭敬起来。
现在的沈碧沁已经不再刻意压抑自己的能力,身上的光芒正在逐步释放,跟着沈碧沁一步步走来,见证了太多的奇迹,他相信,将来的沈碧沁绝对会成为一个震撼天下的存在。
“五小姐,有消息了。”
刚回到伯爵府,光子就一脸兴奋的上前禀报道,“圣旨刚刚下来,阎经以徇私枉法,勾结倭寇的罪名被捉拿判刑,秋后问斩。”
“好!好极了!”闻言,沈碧沁立时大喜。
除去了阎经这个心头大患,让沈碧沁彻底松了口气,最重要的是,钟湘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见人了。
“五小姐,白珏回来了,这是慕容姑爷的信,还有另一封,是三爷的。”此时,风吟也是一脸笑意的拿着两封书信上来。
“好的,辛苦你了。”
接过书信,沈碧沁方才看向光子说道,“光子,这几日还要事要你去做,我方才放出了话说要建绸缎庄,你将沈记将以秋丝价格收购大茧的消息散布出去,同时注意各方商户的反应,若是三日之内他们还没有动作,我们便开始收大茧。”
“好,俺记住了!”
闻言,光子连忙郑重的点头,之后一脸好奇的问道,“五小姐,您当真要开绸缎庄么?”
“恩,这丝绸可是相当挣钱的行业。”沈碧沁微笑着点头道。
“那您需不需要这方面的人手?”
得到确认,光子赶忙问道,“俺近来也认识了不少流民,里面一些妇孺对这方面还挺上手的。”
“恩,倒是不错,我却是没想到。”
闻言,沈碧沁双眸一亮,欢喜的说道,“流民那边你就帮忙找寻织染方面的人才就好,至于普通打下手的人,我安排村中的那些妇人来帮忙。”
沈碧沁越想越觉得可行,村里的妇孺不少,虽然有些比较聪明的被安排到店中做事,但大部分都只是一些老实的普通百姓,平日里虽说可以帮忙打杂洗衣做饭,但杂活儿毕竟没那么多,大多数人还是没事做。
这绸缎庄一开,这些人可算是有了安置的地方了。
“好的,小人立刻就去办。”
光子在收集消息这方面的能力极为出众,颇受沈碧沁重用,自然也成了她核心集团的心腹之一。
因此,如今光子在沈碧沁一众手下眼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加上光子自己带领的一众‘丐帮’成员都对他万分尊敬和崇拜,这种受人尊重和认可的感觉让光子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做事也越发的干劲十足。
如今光子的精神面貌和气质与以往相比,可谓是脱胎换骨了。
交代事情,沈碧沁便回了书房,她首先看得是季轩逸的书信,至于慕容旭的,自然是要放在后面满满体会其中的温情。
仔细看完季轩逸的书信,沈碧沁欢喜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感激。
季轩逸在心中说了,阎纪被判刑之后,新来顶替的是季氏的人,不过那人同样姓阎,是他特意安排的。
虽然季轩逸没有明说,但沈碧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意,新的海道副使同样姓阎,那她之前缴获的那面官旗便是可以继续使用,也就是说,从此往后,即便海禁没有解除,她依旧可以打着官家的旗号,光明正大的出海贸易!
简单来说,季轩逸这是在明着帮她方便出海走私呢。
第十五章 出手支援
想到这里,沈碧沁心内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她方才决定开绸缎庄,这赦令就下来了,要知道丝绸可是海上各藩国最为喜欢的货物。
不过,沈碧沁并不打算去倭国,她想要去的是吕宋,而且还是必须要去。
因为吕宋有一样农作物她必须要拿到手,虽然如今吕宋政府严禁那种作物外流,检查严格,想要得到它极为困难,但为了南冥千万百姓的生计,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设法得到手!
将整封信认真的看完,沈碧沁心下既感动又愧疚,这份礼可谓重若千金,但即便如此,对于感情的选择她却丝毫不后悔。
如果当初她不是这么做,只怕到最后她和季轩逸只会成为怨偶,而非挚友。
认真的给季轩逸写了回信,表达感谢之意后,沈碧沁这才接着看起慕容旭的书信。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分明已经定下名分,算是半个夫妻,而且还如此长的时间未见,可沈碧沁却觉得自己对慕容旭的感情是越发的浓厚起来,原本面对本人都还能保持淡定,现在只是看着书信,她的情绪就不争气的紧张起来了。
“呼~”
深呼吸了口气,沈碧沁方才缓缓将信封打开。
熟悉的字体印入眼中,依旧那般苍劲矫健,不过那力度,似乎比之往日又要重了几分,看来在军中生活的这段时间,让得慕容旭的性子又刚毅了不少。
细细的将内容看了一遍。
信中,慕容旭除了说了一些他在山东如何整治军队,训练军队的事情外,还有些在北地的见闻和趣事。
此外便是一件喜事,慕容旭又升官了。
山东祸患平息,但浙江却颇为严峻,渐渐有失去控制的趋势,朝廷正好因为抗倭形势的发展,要增设一个宁绍台参将的位置,阎松便是请命让慕容旭过去。
参将在南冥军系统中是仅次于总兵,副总兵的高级军官。
看到这里,沈碧沁心下便是一阵冷笑,阎松这么做自然不是好心给慕容旭升官。
如今浙江那边的情况如何,通过李娇她也知道了不少,山东之前因为有慕容旭的关系,倭寇不敢过去,因此全都一股脑汇集到浙江去了,如今的浙江可谓是倭患重症之地。
如此一来,阎松的用心便是昭然若揭,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慕容旭,如今便想借倭寇之手,除掉慕容旭,就算慕容旭没被倭寇所杀,只要慕容旭打了败战,他便有办法将慕容旭治罪!
“这个老狗,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沈碧沁恨恨的咬了咬牙,微微眯起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虽然她相信慕容旭,但就如今的情况看来她还是需要支援一下慕容旭才行,对于此时南冥的那些火器爵兵器的质量,她可是不敢恭维的。
“姑娘,可是阎松那老狗又刁难姑爷了?”私底下,刘长福还是习惯还喊沈碧沁为姑娘,显得更为亲近。
“恩。”
沈碧沁点点头,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对刘长福说了一遍
“宁绍台参将便是把宁波、绍兴、台州三个地方的军事指挥整合成一体,这个职位可谓是位高权重,然而责任也越重,阎松走的这步棋的确是个大手笔。”
听沈碧沁说完,刘长福也是皱起了眉头,“这位置既然是阎松推荐的,到时候姑爷若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