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文这才感激的直起身来,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得圣上如此恩典,吾生足矣。”
一旁官员们闻言连忙道:“林翁哪里的话,你享清福的时候才刚开始呢,状元郎将来还要入阁拜相呢。”
沈家众人听了都是心道,哪里有这么好运气,三元及第已是巅峰了,再有入阁拜相那需有多少的福分才行呢。
林博文道:“岂敢奢望。”
“沈老板好福气啊,我观两位夫人都是富贵之相,将来必是状元郎的贤内助,两位状元郎在京侍奉天子,前途不可限量,你二人将来必是一品诰命夫人!”季知府此时方才看向沈守义说道。
“大人过誉了。”沈守义心下也是高兴,有两个懂事的女儿的确一直是他的骄傲,不过面上却是一片谦虚之色。
“咦,我观你甚是面善,你我是否在哪儿见过?”
就在此时,看到沈守义的抬起头的脸之后,季知府不由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
“这个大人可能是记错了,小人从未见过大人。”闻言,沈守义想想了,最后真是确定,他见过同知,见过知县,但的确从未见过季知府。
“恩,许是真的记错了吧。”
虽然心中疑虑犹存,但沈守义都这般确定了,季知府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即使如此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叨唠诸位了。”
说完,季知府便是携大小官员而去,随后便是乡亲百姓们纷纷上沈宅贺喜,一时间沈宅门前车水马龙,往来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当日,整个郡城的百姓便是如同过节一般,舞龙舞狮不断,衙役们拿着自制的金榜,一路敲锣打鼓,游城三圈,将林震和慕容旭三元及第之事告之满城百姓。
当晚,沈家在村内大摆筵席,遍要乡亲好友,季仙楼那边也是亲自派来了厨子前来,这次不再是流水席,而是一席便要十多两的上席酒宴,真是让村民们都是大开了眼界。
此外,那些得知了消息的士绅富户也都是上门祝贺,被人重点询问最多的不外乎便是沈记粉丝馆的加盟店,要知道,现在沈记粉丝馆的那块牌匾可是翰林老爷亲自所写,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单是这块牌匾就是最大的招牌了。
第一七一章 稀客上门
从此刻开始,沈家终于在漳州府有了一席之地,此后行事便是不用过于低调,可以放心的大展拳脚,全面发展起来了。
林震三元及第的事情很快便是传到了科山村,没过几日,长泰县知县便是带着林村长和村中一众位高权重的老人们一起亲自登门,为了便是那三元及第坊的事情,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容不得科山村的人不重视。
林震一直都是科山村的人从未改变过,况且圣旨上也言明,是到其乡里立牌坊,因此这个属于林震的三元及第坊本来就该立在科山村,加上林博文本身也是科山村的人,自然也希望家乡能够得到这份荣耀,所以这个牌坊他便是替林震做主,立在了科山村。
至于沈家村,众人虽然惋惜少了一面牌坊,但有慕容旭的牌坊在,最后老村长也是很善解人意的答应了。
见林博文答应,长泰县和科山村众人自是欢喜非常,立刻带着众人回去修建牌坊,而沈家村此时也是同样风风火火的修建起武状元坊来,位置就在之前的义勇村牌坊的旁边,是沈家村荣耀无比的象征。
漳州府同时两个三元及第状元的话题在近半个月之后才平息下来,当然,这是对于外人来说,对于沈家却是并未激起多大的波澜,所有事情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天,向来和沈家没有多大交集的沈金梅居然找上门来了。
对于沈金梅,在她嫁给县丞之后沈碧沁也见过几次,每次都是穿着光鲜,带着几分官家夫人特有的倨傲,可是今日却是完全不同,素面朝天,面容憔悴,双目通红,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金梅啊,你先喝口茶吧。”见着沈金梅的样子,沈家众人都是一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二哥,呜呜,求求你帮帮我吧,沁儿,如今姑姑能求的人也只有你了,求你帮帮我吧!”
不想,沈金梅却是突然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满面泪水的哭道,“二哥,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混账事,我也不配喊你二哥,但如今我能求的也只有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二哥,求求你帮帮我吧。”
见着沈金梅的样子,沈家众人是更加茫然了,如今沈金梅的身份也不低,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让她变得这般狼狈。
“你这样是做什么,你先起来吧,有事情好好说。”沈守义看了沈碧沁一眼,见她点头,这才上前将沈金梅扶起来。
“二哥,你会帮我的是不是?你若是不帮我,我便不起来了。”
沈金梅却是一把抓住沈守义的袖子,满脸哀求的说道,“你若是不帮我,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沈金梅,你先起来,将事情讲清楚再说。”见沈金梅不依不饶的样子,虽然她现在很可怜,但沈碧沁却是觉得有些烦躁了。
“哦,好,好。”
如今的沈金梅已不是以前那个无知的少女,对沈碧沁也有了全面的了解,更清楚她的手段,见她发话,便是连忙起身,等在位置上坐好,才开口将事情说了一遍。
第一七二章 无耻大房
原来在县丞死后,因为有儿子在,沈金梅的日子过得还不错,那些亲戚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在不久前,她的儿子却是因为生了天花,没熬过去,死了。
说道这里,沈金梅立时便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沈家众人心中也是不好受,沈守义心下更是一阵难过,不论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这孩子算起来也是他的侄子,现在居然就这样没了。
“本来我是三房,按照规矩,为了延续香火便需要从从其它兄弟那里过继儿子过来,我虽然心有抵触,但也只能同意从大房那里过继他们第四个儿子过来。”
沈金梅说道这里便是满脸的怒气,眼泪更是不住的往下掉,“我本想着那四儿子最小,养着长大也比较亲,不成想,他们居然是来夺家产的!”
听沈金梅一番诉说,众人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中对那大房也是无限的鄙视,当真是从未见过那么无耻的人。
大房的人不同意过继四儿子,而是过继了已经成家的二儿子,这就算了,居然还说沈金梅是妾扶正,因为没有子嗣留下便从新给贬成了妾,而他们的儿子过继过来只认县丞做爹,不认沈金梅做娘,并要求沈金梅让出堂屋,搬到厢房去住。
意思就是说,县丞的所有家产完全都成了那过继过来的二儿子的,家中的一切都由过继的儿子继承,而沈金梅就被撇到了一边,和沈金梅毫无关系,就算日后沈金梅老死,那个过继的儿子也不会为她披麻戴孝,因为她只是一个毫无地位的妾室。
“呜呜,二哥,虽然三哥是童生,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肯定不会管我的死活的,大哥就更靠不住了,至于娘,让她去除了惹祸,只怕也是毫无用处。”
沈金梅说着又是对着沈守义跪了下去,拦着他的裤子哭求道,“二哥,我知道我有今天都是我该有的报应,但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也知道错了,我赎的罪也够了吧,若是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把我休了的,二哥,我真的不甘心呐!”
沈金梅说的沈碧沁明白,就算成了寡妇,只要还有这些家财在,沈金梅想要再找个好人家重新开始也是比较容易,若是被人以妾的身份给休了,日后只怕是无甚活路了。
看着沈金梅的样子,沈守义心下也是一阵不忍,不论以前何种恩怨,沈金梅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再说,正如沈金梅说的,失去了儿子,赔付了四年的青春,这已经算是她的报应了。
“你难道不知道去县衙报案么?”沈碧沁面色沉冷的问道。
“报案了,可是知县大人说这是家内事,让我回去自己请家族中的长辈决定,等作出决定再回复。”
沈金梅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噎噎的说道,“可…可是那些人全都收了大房的好处,狼狈为奸,硬是说我是妾扶正,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还威胁说我若是敢再纠缠就要把我给休了,呜呜~”
第一七三章 所谓神器
“简直欺人太甚!”
听完,沈守义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那大房如今就是在欺负沈金梅娘家没人啊,“沁儿,你看…”
见沈守义看向自己,沈碧沁知道他是心软了。
看着沈金梅如今的遭遇,又想想沈老太那些人,沈碧沁心下不由一阵感慨,很是为沈老爷子不值。
算了,看在沈老爷子对沈守义不错的份上,这个忙她就帮了,算是报答了沈老爷子对沈守义的养育之恩了,不过,对于沈家主宅的帮助,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我话说在前面,只此一次。”想到这里,沈碧沁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谢,二哥,谢谢你,沁儿谢谢你,谢谢你!”见沈碧沁答应,沈金梅立时便是再次对着几人磕着拜谢。
经过这遭,沈金梅才知道她以前所做的一切还多么的荒唐和过分,见沈守义等人还愿意帮助她,心中更是又感激又羞愧,以后她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的。
答应了沈金梅的请求,沈碧沁便让她安心回去等消息,之后沈碧沁便是去沈田那里订做了一把并继竿。
这个时代没有电脑和电视,娱乐项目也少,因此这钓鱼便是成了众人的最喜欢的消遣方式,不论是山野村夫,亦或是文人雅士,都是乐此不疲。
正因深知这并继竿的价值,沈碧沁一开始时便没有答应沈田大量制造出售的要求,因此如今拥有这鱼竿的除了沈家人和季思翎外,其他人是绝对从未见过的,在旁人看来就更加是珍品了。
通过光子调查得来的消息,沈碧沁知道这知县也是个钓鱼爱好者,而且还是十分痴迷的那种,因此沈碧沁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将这鱼竿作为礼物。
最重要的一点事,光子告诉她,这知县的现任妻子也是妾室扶正的,这点才是重中之重。
想来以如今沈家的影响力,知县会很愿意卖她这个人情的。
果然,正如沈碧沁所料,见到那便携式鱼竿之后,知县欢喜得不行,也不管那池子里的锦鲤有多金贵,立刻就试钓了起来。
“哈哈哈,好啊,果真是好啊!”
等到一条肥硕的锦鲤上钩,见到鱼竿并有想象中那般断裂,而且收线的地方也是制作的精巧无比,立时就是愉悦的大笑出来,对鱼竿可以说是十二分的满意了。
“恭喜大人获得如此神器啊。”一旁的两个下人也是一脸艳羡的恭维道。
“神器,哈哈,不错,这可真是本官见过最合心意的神器了,果然还是你这丫头懂本官的心思。”
看着手中的鱼竿,方知县简直是爱不释手,将那条可怜的锦鲤扔进池子,吩咐下人将鱼竿小心存放起来,这才和沈碧沁一起回到屋内,“说吧,送了份这么大的礼,只要本官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
知县如此好说话,自然不是因为一把区区的鱼竿,最主要的还是报喜那天季知府的表现和对冯老的态度。
第一七四章 圆满解决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且观季知府对冯老的态度,便知其对冯老这个老师绝对是十分敬重的。
这季世维可不是普通的知府,他还是镇远侯的亲兄弟,能够得他如此敬重,那冯老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而这冯老的孙子正是这丫头的未来夫婿,三元及第的武状元,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有如此出色的夫郎作为依靠,加上这丫头本就聪慧过人,这沈家未来的发展未必就比不上嫁入镇远侯府为妾。
因此,如今的知县对沈碧沁已经起了拉拢之心,态度也是颇为随和亲近,要知道,等到沈碧沁和慕容旭正式成亲之后,她的地位可就要比他还要高了。
“事情是这样的。”见知县答应的痛快,沈碧沁自然也不客气,便是将沈金梅的事情给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事啊,可真是巧了,这覆呈今日刚来,我还没看呢。”
知县一听,便是让人去将覆呈拿上来,看了一遍后便是直接给了沈碧沁,“你看看吧,要如何决定你来说。”
沈碧沁推辞了几下,见知县依旧坚持,也就直接拿过来看了。
内容说的很直白,就是说沈金梅是妾扶正,过继的儿子嫌弃母亲出生不正经所以不愿意认她做母亲,要求将沈金梅贬做妾室。
其实像沈金梅这种情况在南冥是很多的,这么做的人更多,若是一般时候这县丞大房只怕就得手了,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有沈家帮忙的沈金梅。
“大人,所谓律设**,理顺人情,县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