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一手抱着小慕白,一手执狼豪笔,在敞开的宣纸上,写了“白芷”两个字,“宝宝,这个是母后的名字,你记住了,这两个字念‘白-芷’。”
小慕白黑眼珠认真的看着,白芷估计他应该是记下了,便又提笔写下‘司马惊鸿’四个字,“这个呢,是父皇的名字,父皇叫,司-马-惊-鸿。”
小慕白喔喔了两声,奶声奶气的,白芷知道,儿子这是记住了的意思。
白芷又提笔写下‘司马慕白’四个字,“这个呢,是宝宝的名字,‘司马慕白’。”
小慕白黑眼珠看看自己母亲,小嘴张圆,喔喔了两声,白芷知道,儿子这是记住了。
“小皇孙叫什么?”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大殿中多了一人。
白芷抬头望去,但见于太后一脸愤怒地瞪着她。
“司马慕白。”
白芷眼神平静如水地回视着于太后。
于太后登时气的浑身哆嗦。司马慕白司马慕白,这是说她儿子爱他女人的意思吗?
这么赤果果、***的字眼,还这么堂而皇之的用在小皇子的名字上,当真是不要脸!
“贱人,你迷惑皇帝宠爱你一个,让他后宫只有你一个便罢了,竟然还给小皇孙取这样***的名字,当真是毫无廉耻!来人,把小皇孙抱过来,哀家要把小皇孙带走,免得好好的孩子被这贱人教坏了!”
所有宫人们都是面面相觑,临时寝殿的宫人自不会帮着太后抢走小皇子,而于太后带来的宫人,却也是不敢上前。
皇帝后宫只有皇后这么一个女人,万千宠爱都在皇后一人身上,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皇后。
“没听见吗?去抱过来!”
于太后对身后的太监瞪眼睛。
那太监是于太后身边的老太监了,平时深得于太后信赖。此刻一咬牙,向白芷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请把小殿下给老奴吧!”
太监没敢硬抢,必竟那是小皇子,万一失手碰着,自己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保不住。
而且,他也不敢。
太后虽然已经被皇帝解除了禁足,但谁都知道,这后宫中,仍然是皇后独大。
白芷慢悠悠地将小慕白换了个姿势抱着,前朝因着她亲自哺乳的事闹的热闹,这里面,太后功不可没。
她虽然人在后宫,但前朝的一些事,却也会有耳闻。
她低头问怀里的小娃娃,“慕白,皇祖母要把你从母后这里抱走,你可愿意?”
小慕白在她怀里扑愣着小脑瓜,蹙着小眉头,小嘴也嘟了起来,一副十分郁闷不高兴的样子。
白芷抿唇一笑,向着于太后道:“太后都看到了吧,皇儿不愿意让您抱走。”
于太后早已经被小慕白摇头蹙眉的样子看愣住了,这孩子竟然这么小就听的懂大人的话了。
想当初的皇帝,这么小的时候恐怕都听不懂呢。
而那伸手要抱小慕白的太监,更是一副惊讶无比的表情,小皇子竟然听的懂皇后的话,还知道摇脑袋。太监都看傻了。
“小殿下说不想过去,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白芷冷幽幽开口。
那太监赶紧退了回来,站到于太后的身边,不敢抬头看她脸色。
于太后气的呼吸都促了,“真是岂有此理!这是要哀家亲自动手吗?”
她说罢,便大步走了过来,便手便要抢小慕白,白芷身形一偏,抱着小慕白起了身。刚好躲开于太后的身形。
于太后抢了个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给我上,把小殿下给我抢过来,抢过来有赏,不抢的全部杖毙!”
于太后也是气急了,她贵为太后,这些人却不听她的吩咐,她脸面何在。
“太后,不可……”
大宫女小芹见事态不好,想劝住于太后,但于太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挥袖,便将小芹给推开了。
身后的宫人们一起涌向了那对母子。
这些宫人,有的是怕于太后真的将他们杖毙,不得不抢;有的是贪财,只要抱过小皇子,就可以拿到赏钱;有的急于邀功,在于太后面前表现自己,主子高兴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总之各怀心思,扑向了白芷。
白芷皱眉,一股蓬勃的戾气从她眉心滋生。正要撒出一把药粉,却猛听一声断喝:“你们在干什么!”
却是皇帝的声音。
扑过来的宫人们听到背后这满是戾气的声音,顿时都后背一僵,那个抢在最前面的宫女,双手都伸出去了,只差一点儿就够到了小慕白的小身子。
手腕子却被一只铁钳一般的大手攥住,又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宫女的手腕子竟是硬生生被折断了,宫女哎哟一声,便瘫在地上晕过去了。
剩下的宫人们全都吓的作鸟兽散。
司马惊鸿回身,满身满脸的浓浓戾气,让这大殿之内气压一下子低了下去,宫人们开始感到出不来气。一个个憋红了脸,就连于太后都感到一阵呼吸发紧,不由伸手捂住了心口。
司马惊鸿背对着白芷的方向,那股子威压是向着于太后及她带来的宫人的,白芷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但也能感觉到空气突然就像失了氧。
她忙唤了一声,“惊鸿!”
司马惊鸿这才惊觉,怕伤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身上紧绷的线条缓缓松开,空气中的威压慢慢散去,宫人们都长出了一口气,于太后身形不稳,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自己儿子,“皇帝,你……哀家是你亲生的娘!”
如果不是白芷那声惊唤,司马惊鸿断不会收回那浓重的威压,于太后年纪最大,最先受不住的便会是她。
而她是皇帝的母亲啊,他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
于太后伤心不已,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转身的时候泪流满面,如果不是那女人的一声惊唤,他是不是就这么要了她这个娘的命?
于太后被宫人扶走了。
司马惊鸿回身,英俊无双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担心神色,“你和皇儿都没事吧?”
白芷摇头。
然而她那双明眸里也流露着深深的忧虑,她给皇儿取的名字,是取错了。
司马惊鸿吩咐宫人,“你们都听着,以后不准任何凤瑶宫的人过来,于家小姐也不行!”
“是。”
宫人们因着刚才的威压,脸色都还发着白。
“都下去吧。”
司马惊鸿回过身,将小慕白抱了过来,“乖皇儿,让父皇看看,伤着没有?”
小慕白瘪着小嘴,黑眼珠里含着泪珠,那女人太气人了,还骂母亲贱妇,真是太可恶了。
看到儿子眼中的滚动着,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的泪珠,司马惊鸿心脏猛然一恸。
“皇儿,是父皇没有保护好你们,父皇以后不会让你皇奶奶再过来。”
他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心里掠过的是满满的深深的疼惜。
白芷走过来,把头埋在男人的臂膀上,“惊鸿,是我不好,我不该给皇儿取这样的名字。”
她忘了,她现在是在古代,更忘了,她的男人是当今皇帝,她的儿子,是小皇子,将来还极可能继承大统,如果他叫慕白这个名字,便失了帝王的威仪。
司马惊鸿却断声道:“不,这名字很好,朕是不会为皇儿改名字的。”
他伸臂将白芷揽进怀里,“如果朕连你和皇儿都保护不了,朕还当什么皇帝!”
☆、第703章 风风
第703章 风风
白芷却抬了头,眸中含着清亮的水珠,“惊鸿,有你这句话我已经知足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你心里有我,不在乎皇儿叫什么。皇儿是皇帝的孩子,将来很可能要继承大统的,叫慕白,确是不太妥当。陛下应该跟大臣们商议一下,取一个威武霸气,能彰显身份和地位的名字。”
“你这么想?”
司马惊鸿微微惊异,当初,她说给小皇子取名叫慕白的时候,他便想过这个问题,但一想,别人的想法算什么,他女人高兴才最重要。
江山稳不稳固,名字霸不霸气,都不能从皇子的名字上来算。
一个没有能力的男人,取再霸气的名字也是扯淡。
他原以为,她很在乎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即使觉得这名字不妥,也没有反对。
白芷弯唇道:“只要你心里时时刻刻把我们母子放在第一位,我心里已经满意足了。”
司马惊鸿低下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皇儿的名字,朕会再考虑,至于慕白这两个字,也不用扔掉,可以当做皇儿的小名。只有就我们夫妻两个来唤。”
白芷扑哧一笑,算是点头答应了。
另一个时空。
“大师兄,快来看,西郊又挖出东西来了!”
一大早,白流苏兴冲冲地跳出门,飞跑向院中。
晨光下,一道白衣身衣,动作行云流水的在打太极拳。
白流风一身白色中式对襟装束,又飘逸又出尘,缓缓收拳,目光落在白流苏递过来的手机上。
他看到屏幕上,“西郊二次挖出千年画卷”的消息,深邃的眼睛登时掠过一抹亮色。
“去开车!”
“好!”
白流苏转身向车库方向跑去,没一会儿,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一辆白色JEEP被他倒了出来,车子利落的转弯,然后向白流风这边开过来,白流风拉开车门跨进去,兄弟俩直奔了西郊。
网上的消息是刚刚上传的,这说明,现在那副画还在施工现场。JEEP车一路飞驰,白流风的心中,一丝丝悸动在撞击着他的心脏,不知道这次画上又画的什么。
白流苏一边目光盯着前方,一边满是雀跃地说道:“一定是小师姐又画了画让我们看的。”
白流风眼角唇边,都流淌着浅浅的笑容,这笑容让他这张清俊的脸,越发多了一分柔色。
“嗯。”
白流风脑中在飞快地转动,不知道她画了什么,会不会画了小BABY?不对,这个时间,小BABY还没到出生的时候,那是画了什么?
白流风有点儿等不及了,迫切的想看到答案。
他们的JEEP车在工地停下的时候,另有一辆小跑车嗖的开过来,利落地停在JEEP车旁。
凌琳下了车子,摘下太阳镜,对着白流风弯起眉眼,“风风?”
一早上刷新闻看到工地又挖出东西的消息,便知道他会来,所以早餐都没吃,一起床便开车出来了,没想到真的看到他了。
白流风看到凌琳的车子时皱了皱眉,再听到她唤他风风,登时一身鸡皮疙瘩便起来了。
他黑着一张脸,从凌琳身边走了过去。
凌琳怔了一下,昨天,他不是还留她在白宅一起用过晚餐的吗?怎么今天又这么臭跩了。
白流苏嘿嘿一笑,眼神玩味,“凌小姐,你这一声风风,我都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说大师兄了。”
凌琳恍神,知道白流风这是不爱听她叫他风风了,她转身,向着白流风那修长出尘的白色身形追去,一边追还一边喊,“风哥哥!”
白流风玉树临风翩翩出尘的身影猛然一顿,竟是把脚脖子拧了。
凌琳踩着一双足有十厘米的恨天高嗒嗒跑过来的时候,白流风揉着脚踝直起身形,凌琳担心地问:“你脚怎么了?”
白流风转头,深邃又无奈的目光落在凌琳头上,听不见温度的声音道:“能不能别穿这么高的跟鞋了,嗒嗒嗒的吵死人了。”
白流风说完,也不理会凌琳什么表情,迈开步子直接走了。
凌琳愣了那么一秒,一下子笑起来,他竟然在意她穿什么鞋子了,这算不算一个进步呢?
“嗨,风哥哥。”
凌琳又踩着恨天高追了过去。
施工场地,有好长一段距离是不允许开车的,所以凌琳只能用跑的。
白流风脚踝又扭了一下。
他忍不住回过身去,用不耐的口吻道:“你几岁了?害不害臊?”
凌琳怔了一下,脸上的喜气隐去,很有些不自在地低着声道:“二十七。”
“大龄剩女了,你妈妈在你这个年纪,可能已经跟你爸爸结婚,生了你了。”白流风说话毫不留情。
凌琳低头听着,二十七确是不小了,妈妈在她这个年纪,她都五岁了,可这并不影响,她爱上这个男人不是?
白流风不温不凉的声音道:“女人,别总把自己当成十几岁小姑娘,该醒醒啦。”
白流风说完,心头泛起一丝愉悦地对着那低着头,脸色青青红红的女子勾勾唇,转身又扬长而去了。
凌琳气闷地重重地跺跺脚,该死,又被他奚落了,她这么上赶着的追着他是做什么?
这种又臭又跩的男人,哪里配的上她。
她凌琳好歹是市长的女儿,十八岁考入复旦大学,二十岁留学哈佛,她一直都是学校里的精英,现在的她,虽然才二十七岁,可是名下已经有了一家自已品牌的化妆品公司,假以时日,她会把公司做大,像是化妆品女王靳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