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起前几天,又岚也觉得自己这通小鹿乱撞有点莫名其妙……她定定心,又转过身,攀他脖子,贴他身,仰面看他,“修戎老师,你又硬了。”
修戎扳她肩膀,迫她再度转身,“你该擀皮了。”
又岚得意了,偏头,“要不,我给你用手?也省了你忍得辛……”
修戎:“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你吃晚饭。”
又岚笑容僵在脸上,乖乖擀皮。
修戎手把手教,又岚学的快,结果就是,饺子皮全她一人擀,她不高兴,“凭什么只有我一人擀?”
修戎眼皮未抬,“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同意教你?”
又岚咬碎一口银牙。
包好饺子,下水煮,接下来就是等待出锅了。
吕字圩摆盘,先是对着俩人溜须拍马,后歌颂一番发明饺子的医圣张仲景。
又岚坐他对面,看他那德行,实在没能想通怎么能跟高大上的修戎成为朋友。
吕字圩针对她这个疑问,给她解惑,“除了我,没人愿意跟修戎做朋友。”
又岚看一眼修戎,突然觉得有可能。
他做人,有一种难以说清道明的古板,还由里及外渗透着一丝孤傲、清冷,和令人望而却步的气场,想睡他的肯定不少,但应该没有想跟他做朋友的。
修戎阴凉声音传来,“别随意揣测。”
又被猜中心事……又岚咧开嘴,“我可以叫个朋友过来吗?”
修戎:“不可以。”
又岚:“你这里太冷清,我朋友很能热场子,正好跟你朋友搭个伴儿,不能老让人吃咱俩狗粮啊,你说是不是?”
吕字圩抢先修戎一步,说:“说的是呢!赶紧叫她来!”
又岚看一眼满心欢喜的吕字圩,再看一眼一百个不愿意的修戎,从善如流选择站在吕字圩一头,给左晴打了个电话。
左晴被失恋,最近都没约,正好有空,撂下电话就赶过去了。
吕字圩看见人,激动得汗潺潺下。
左晴还以为他有身体疾病。
又岚冲她招手,“这儿。”
左晴走过去,瞥见修戎,明白了,闹半天是叫她过来当僚机的。
她热情的打招呼,“你好啊西尔……修戎。”
又岚瞪她一眼,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修戎:“你好。”
吕字圩慢慢吞吞走过来,半路上整理一番仪容,“你好,我是吕字圩,修戎的拜把子兄弟。”
修戎觑他一眼,也没拆穿他。
又岚笑,真能给自己加戏。
左晴特别随意,“是吧。”
吕字圩:“你叫什么?”
左晴眼盯着传来香味儿的厨房,“左晴。”偏头问又岚,“饺子吗?”
又岚走过去,应该是开了,她喊人,“修戎老师,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开了?”
修戎过去直接把锅端下来,就不能指望她一星半点。
又岚眉眼俱笑,摇头晃脑又手舞足蹈,“可以吃啦!”
左晴实在没看下去,“瞧你丫那点出息。”
又岚顾不上反呛,目不转睛盯着修戎手里盘子,圆圆滚滚的一颗又一颗,落在一起,在光照下,泛着油津津的碎亮,陷团在晶莹剔透的皮下若隐若现,叫人直流口水。
修戎瞄一眼她巴巴期待的模样,没忍心打断,自己端了,谁知她就跟在边上,眼一直没离开过盘子。
饺子上桌,四人开动。
吕字圩注意力在左晴身上,吃的心不在焉,总能抽空问她问题,“左晴,哪个左,哪个晴?”
左晴:“左边的左,晴天的晴。”
吕字圩:“干什么的?”
左晴:“卖衣裳的。”
吕字圩:“导购?”
左晴:“老板。”
吕字圩:“厉害。多大了?”
左晴有点不耐烦,“你猜。”
吕字圩:“25?”
左晴:“谢谢,我29。”
吕字圩:“那该结婚了。”
左晴终于忍耐不了,撂下碗,抬眼看他:“什么叫该?”
吕字圩:“就是到了你履行责任的时候了,省了父母着急,朋友冷眼相对。”
左晴:“谢谢关心,我父母不闲的蛋疼。”
吕字圩皱眉,“你怎么这么说话?”
左晴:“你又怎么这么多话?我是过来吃饭的,不是来听你上课的,觉得岁岁数大了就该结婚的你,跟持不婚不育观点的我,压根儿没有共同语言,你要是非得聊,我就骂大街了。”
吕字圩被左晴一番话惊得瞠目结舌。
又岚跟修戎俩人专心吃自己的饭,对对面俩人的明枪暗箭置若罔闻。
吕字圩:“陈志武在《金融的逻辑》里讲养儿防老,把儿比喻成金融产品,形容养育过程为跨期交易,你不结婚,你父母就会为你老年生活担忧,换句话说,你不婚不育的行为,就是不孝。”
左晴:“你没听说过有一个叫养老保险的东西?只要经济独立,就可以保障老年生活幸福美满,换言之,经济独立才是世界上稳赚不赔的金融产品。反观婚育,它所能给予你的,除了无尽的刑期就是再也不能心无旁骛的做选择。”
吕字圩:“结婚的根本目的在于合法的生育后代,为后代提供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也在于不被人另眼相看,不让父母为难。你当然可以只考虑自己,但不要以为这只是你的个人选择,你是在与整个世界奉行数千年的规则对抗。”
左晴冷笑一声,“世界与否,与我何干?在你的观点里,毕其功于一役——结婚,所有人的疑难一通百通、冰消瓦解,可你却独独忽略了我,不过还好,我从不需要别人来给我安全感,也不需要顺从谁的规则,更没有一对催婚的父母。”
吕字圩:“那是你现在满足于你自己的生活,可就算是历史上的皇帝,也有不满足的时候,等你发现你需要一个倚靠、需要一个人来填补潜藏于心的恐惧时,怎么做?一人受着?”
“即使有那种时候,我也不会需要一个人来做我的倚靠。”左晴说完一笑,“或许我会养一条狗。”
吕字圩:“你太偏激了,你用丑恶打量人性,把窥探到的每一寸都涂成黑色,我跟你说这么多话简直是浪费时间。你手握利刃,却不向敌人,我救不了你,你也不配我救。”
左晴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又有什么资格批判我?”
又岚适时插嘴,“他是个人工公仆,就职业而言,他确实有批判你的资格。”
人民公仆?左晴把碗扔过去,“狗屁!”
吕字圩也怒了,踹她椅子一脚,“袭警,也就是以暴力、威胁方法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根据刑法277条第一款第四项,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左晴又笑,“依法执行公务?你?我犯什么罪了?”
吕字圩:“顶嘴。”
左晴一抬腿,正中命根子,“警官,我顶的是你的老二。”
吕字圩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蛋,疼不行,他缓一会儿,把左晴一把扥过来,摁桌上,下嘴就亲。左晴俩腿踢腾几下,也不动弹了,开始回应他。
又岚捧着碗在一旁站着,她身侧是修戎,俩人心情都有点复杂。
亲到缺氧,吕字圩松开人,“你事儿大了!”
左晴笑,“怎么?余生你要瞎几把指教我?”
吕字圩也笑,“是调…教!”
又岚看着一地被糟蹋的饺子,把碗扔过去,噘着嘴闹脾气,“真他妈讨厌!”
修戎转身去换衣服,“走吧,出去吃。”
又岚顿时满血复活!
第23章 22
修戎跟又岚从家里出来; 一阵阴风不合时宜的吹过,摆明了嘲笑俩人。
又岚被灌一嘴; 肚子受凉,走不动道了。
修戎:“你再不走,都打样了。”
又岚:“我肚子疼。”
修戎回身,看她一眼; 确定是真疼,走回去; 蹲下来,摸上她腹部,“这儿?”
又岚被摸到痒痒肉; 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
修戎瞪她一眼。
又岚不笑了,“不是那儿。”
修戎往上; “这儿?”
又岚:“啊哈哈哈哈哈——”
修戎不管她了,起身就走。
又岚委屈了,“疼……”
修戎停住,顿半天,又折回来; 半蹲下来; “上来。”
不上白不上; 又岚做个起势动作,跳到他背上,勾住他脖子; “修戎老师,我沉吗?”
修戎:“沉。”
又岚:“那你感觉幸福吗?”
修戎:“……”
又岚:“我爸说,我是个金疙瘩,金疙瘩当然是越沉越值钱,你背块金疙瘩,难道不该感到幸福?”
修戎:“你给胖找的理由倒是清新脱俗。”
又岚笑,笑的整条马路已听不见车来车往,片刻,她问:“咱俩吃什么去?”
修戎:“廊桥北路有家饺子馆。”
又岚举起手,‘耶’一声,随后拽着修戎衬衫抖两下,“小修修!我们走!”
临近半夜,饺子馆客稀,加上修戎他们,只有两桌。
老板忙活一天,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八颗齿的笑容被疲惫挟持了一半儿。
又岚看菜单,“玉米虾仁半斤,角瓜鸡蛋半斤,松花蛋牛肉半斤,酸菜萝卜半斤,甜菜羊肉半斤,再要一打啤酒。”
老板:“什么啤酒?”
又岚:“百威吧。”
老板:“好嘞。”
修戎:“你吃的了吗?”
又岚:“你以为我身上这些肉怎么来的?都是靠我不懈努力吃出来的。”
修戎浅笑,没说话。
又岚看见修戎笑,心都化了,绕到他身侧,揽住胳膊,“修戎老师,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吗?”
修戎:“有。”
又岚:“我不是在问你,是在夸你。”
修戎:“我也不是在回答你,是在想那个夸我笑起来好看的人。”
又岚胯下脸,“跟我在一块儿能不想别人吗?”
修戎:“这话题不是你带出来的?”
又岚:“我后悔了不行吗?”
修戎又笑了。
再看他笑,又岚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厌,一赌气,坐回去了。
老板上饺子,又岚调了点蘸料,“我先吃了。”
修戎饭量不大,早在家里那顿饭,就吃了个八分饱,又逢夜间,没有再吃两口的打算,就安静看起又岚。
她虽吃的多,但吃相很好看,他搜索半天脑海,没找到比她吃相好看的人。
又岚吃着饭,忙里抽空瞥修戎一眼,“你怎么不吃?”
修戎:“吃饱了。”
又岚停住,抬头,“你是专门陪我的?”
修戎没言语。
又岚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打开两瓶啤酒,递给修戎一瓶,“你要是能一直这么体贴,我一定早早爱上你。”
修戎抓住重点,“你现在爱上我了?”
又岚嘲笑他,“你也有花痴症吗?”
修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吃完饭,又岚也喝完了酒,一打喝掉多一半,也可以了。
修戎扶着她,她顺势黏在他身上,手不老实的左摸右蹭,甚至拔出他衬衫,掌心贴着肌肤,数他腹肌,“修戎老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没有错,错的你这一具完美的肉体。”
修戎充耳不闻,架着她上车,送到小西山。
又岚下车,看见自己家,“呀!我到家了!”
修戎:“往哪儿走?”
又岚左顾右盼,指着一条黑黢黢的小窄道,“那儿!”
修戎明知她瞎指挥,还是带她走过去。
又岚身处黑暗,前后不见光,逮着机会一把推倒修戎,压身上去,“修戎老师,对不起,我吃肉的,做不到只看不动手。”
修戎握着她两只肩膀,“一定得是我?”
又岚点头,“啤酒是给你点的,想你喝多了,酒壮怂人胆,咱俩就顺理成章了,谁知道都我一人喝了。”
修戎:“你喝多了。”
又岚笑的魅惑,“人生嘛,高谈阔论,举杯消愁,吹深秋冷风,闯夜里霓虹。”
修戎额角抽动,真的喝多了。
又岚把修戎衬衫撕开,舔一口他胸膛,呼吸越来越粗,眼皮越来越重。
修戎不喜欢任人摆布,一个翻个把她压在身下,攥住她两截胳膊,“别动。”
又岚也不喜欢当鱼肉由人刀俎,死命反抗。
俩人没折腾几下,引来两个保安,一人拿个手电筒,照着他俩,“干嘛呢?!”
他们衣衫不整缠一起,实在百口莫辩,最后只能任由对方报警,被警察带走。
小西山分局有人认识修戎,给吕字圩打去电话,没通,就给总局打去电话。总局听说是修戎,赶紧派人过来,招呼两声带人走了。
到总局,两个姑娘值夜班,招呼修戎,把自己压箱底零食搬出来,结果都进了又岚的肚子,修戎看着她吃的开心,竟然也开心了。
两个姑娘心里仇怨,却不敢吱声,生怕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