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西泽尔也不是吃素的; 有上次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哥们铁口直断的言语打底; 死侍越闹腾、越不遗余力的死缠烂打; 西泽尔就越不会把彼得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纽黑文这座城市完全比不上纽约的豪华,不过,越是相对悠闲平静的城市; 遇到事情的时候,救护车敢来的速度反而可能会变得越快。
西泽尔把旺达小姑娘抱上了车,本来按照他的本义,救护车的车门完全可以现在就关上,然后把死侍那个家伙扔在外面就好了。
不过,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当然也看到了死侍除了稍微擦了擦脸、但是上面仍旧浮现着细微伤口的模样,以及他现在还浑身是血的样子。
说真的,但从视觉效果来看,死侍伤得似乎比只是单纯的晕过去眼圈发红表情都皱在一起的旺达看上去要严重多了。
如果说旺达的模样还志向是身体不好突然晕倒了所以需要叫救护车,那么死侍那满身的伤痕和血迹,就摆明了除了叫救护车外,更需要报警叫警察了。
西泽尔坐在旺达旁边,平静的看着死侍在任由的医护人员帮他包扎身上伤口的时候,还在不停的编排着一群根本不存在的袭击者,当然,他和旺达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引来那些医护人员惊叫连连和满心同情的情况下,自然有护士直接就帮忙报警了。
西泽尔全程一副寡言少语的模样,任由死侍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话唠胡扯。
他的手机里,晋江直播间一直没关,虽然摄像头在衣服口袋里什么视野只剩下一片昏暗,但是,在西泽尔不出声的时候,死侍的语言,已经非常生动的为还在种花家的凌晨坚持熬夜并且蹲守在直播间的吃瓜观众们呈现出了异彩纷呈的一幕。
西泽尔靠坐在救护车上闭目养神,自然看不到直播间放慢了速度后,刷得和公共聊天室的弹幕内容。
【感觉怪怪的,明明是看直播,结果现在好像变成听广播似的了】
【比起广播,我觉得更像是单口相声……】
【这哥们是谁啊,话真多啊!】有个无聊的吃瓜听众感慨道……反正也没有画面,只能当听众了。
【反正不是主播,说起来,我觉得主播脾气挺好的,但是今天仔细回想了一下,平时主播好像都很少说话啊】
【其实你们不觉得,主播平时也很少露脸吗?人家直播哦都是把自己挡主角,主播直播,反而更像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观众、或者是记录者】
随着那些直播间的观众们聊天的弹幕内容越来越跑题,救护车一路风驰电逝,总算冲到了医院里,而浑身是血的死侍竟然就真的一路叨逼叨的说了整整一路。
不过,也拜他所赐,到了医院之后,西泽尔和那些医护人员还没有从救护车上下来,就看到,医院的大门那里,已经停着一辆警车、并且下来了三位神情严肃、眼神如猎食的鹰般锐利的警察了。
西泽尔目送着旺达被推进了医院里,死侍仗着自己也是伤患,同样被带去了诊室里进行检查,唯一一个身上完好无损的西泽尔,自然就同那三位警察一起,看着他们和医院借了一间办公室,直接开水配合调查起来。
不过,比起死侍喋喋不休天花乱坠的现场造谣,西泽尔的言语就直白多了,路遇旺达小姑娘别人追杀,然后追杀她的那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直接就和周遭的环境一起,扭曲破碎然后湮灭了。
并且,不同于死侍,西泽尔还拿出了证据……自己之前的直播记录。
其实死侍凭借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身上那些伤口早就没事了,唯一看上去可怕的,也就只有伤口外面留下的血迹而已。不过死侍并不知道西泽尔配合警方调查的时候,已经在不经意间摆了他一道,所以,他还处在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状态中。
从西泽尔这里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和充分的证据之后,警察的态度很快也缓和了下来,很快西泽尔便从那间办公室里出来,找到了旺达小姑娘所在的病房。
根据医生的检查,旺达的身体并无大碍,晕倒应该只是因为极度紧张和疲惫,她的晕倒,与其说是受伤,不如说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罢了。
而且,旺达的身体状况,正好也和西泽尔提供的证词内容基本吻合上了。
倒是死侍,因为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帮忙报警的时候,采取的是他叙述的信息,所以,才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死侍面临的才是警察更进一步的怀疑和盘问……
在警察扣住死侍不放的情况下,西泽尔顺理成章的自己回了家,之后,他直接把死侍的一张照片发给了彼得,询问道:“认识他吗?”
彼得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不认识!怎么了西泽尔,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西泽尔稍稍的舒了口气,不认识就对了。他也觉得,如果死侍认识彼得的话,也不至于连个联系方式都找不到,再不济也可以去皇后区彼得的叔叔婶婶家里找他,偏偏死侍的唯一做法却是整天死缠着他不放,这也就意味着,死侍跟彼得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像是死侍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那般熟悉,他唯一知道的情况下,大概也就是自己和彼得认识,而他又碰巧和自己在一个大学里遇见了而已。
“我觉得那个人有点臆想症,下次看到他,直接绕路走吧!”西泽尔并不瞒着彼得,直接把死侍见到自己第一面之后,就开始死缠烂打的追问彼得的联系方式这些事情一一告诉了彼得。
在彼得满心的震惊和义愤填膺,甚至跃跃欲试的要帮西泽尔解决掉那小子的纠缠之后,西泽尔为了打消彼得这个有点自己送上门危险的念头,便又将今天发生的意外事件,以及旺达那个十分特殊的小姑娘的情况、还有死侍在今天堪称神经病的表现都说给了彼得,最后还不忘叮嘱他道:“我觉得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和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没必要计较太多,远着他点走,不行就报警吧!”
西泽尔并不怕麻烦,但是他真心觉得,和死侍这种有点偏执狂的神经病纠缠不清绝对是下下策,幸好死侍完全不知道彼得的下落,还是就这么晾着他好了。
翌日上午,西泽尔上完课之后,想到了旺达,便又去医院里探望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她今天好些了没。
西泽尔并没有买花,而是选了一个很漂亮的果篮,不过,等他到了医院里面之后,却意外的得知,旺达竟然一直没有醒。
他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微微有些凝重起来,把果篮放在病房里,彼得轻轻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温度一切正常,呼吸心跳也十分平稳,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头让她显得有些担忧不安以外,就仿佛她只是安静的睡着了而已。
西泽尔找到了旺达的医生,然而医生却也对旺达的情况束手无策,而现在一切的唱功检查都证明,旺达的身体一切如常,却偏偏无法醒来。
最后,那个医生有些凝重的说道:“如果身体的指标一切正常,她却依然无法醒来的话,那么,我个人的判断是,她可能心理上存在一切问题。但是现在病人一直处于沉睡中,心理医生无法和她直接交流,很很难做出具体的判断。”
西泽尔微微拧着眉点了点头,又回到了病房里。
旺达才十四岁,即使欧美人白种人的身形普遍比东方人要高大一些的,但是,这个小姑娘现在却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突然之间,西泽尔微微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躺在病床上的旺达似乎梦到了什么,眼圈泛红,还有几滴眼泪忍不住涌了下来,在脸颊上留下细微的泪痕,她还闭着眼睛,无意识的喃喃道:“哥哥、哥哥……”
西泽尔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有什么想要弟弟妹妹的打算,说实话,就算想要,旺达的人种也不对,但是,一个病床上的小姑娘这么哭,看着确实有些让人心疼。
“她在喊你呢!”突然从病房的窗户外面跳出来的死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西泽尔道,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第43章
西泽尔再一次无视了死侍,他甚至全不在意这里的病房是高层; 死侍从窗户外面怎么爬过来的这种事情。
看着病床上的旺达; 西泽尔略微迟疑了一会儿; 然后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比起旺达的体温; 西泽尔的掌心微凉,不过,那种温柔的触感; 却依然让人心安。
刚刚还在流泪的小姑娘在潜意识中似乎觉察到了身边人的陪伴; 稍稍安下心来; 极轻的喃喃了两句,便再次睡着了。
西泽尔直接按铃叫来了医生; 简单说了旺达刚刚的情况后; 医生也跟着松了口气; 毕竟; 对于生病昏迷的人来说,有了对外界的反应就是好事; 也许旺达再睡一会儿; 就会醒过来了。
与此同时; 快银已经在一家福利院里住了一小段时间了; 比起其他的孩子; 他的年龄已经不算小了,再加上快银是因为没有监护人才被送到这里来的,身体健康、智商正常。
虽然还是个少年模样; 但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在这种时候,快银却显得格外成熟,联系学校还需要时间,快银最近就只是留在福利院里面,还一直在给大家帮忙,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对他自然也很友好。
这天一早,快银帮忙整理福利院的报刊时,却意外的看到了一篇纽黑文方面头版头条的报道。因为事发地点就在耶鲁大学校园外不远处,又是空间湮灭这种多少带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这篇报道用了很大的篇幅,到了后面,浑身是血还被警察盘问了好几圈的话唠死侍、还有从出场就昏迷的受害人旺达的照片,都出现在了报纸上。
快银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死死的盯着照片上旺达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几乎是瞬间便已经从报道中找到了妹妹所在的医院。
他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几乎拿不住报纸的把版面翻到了前面,被扭曲的空间、湮灭的场景,以及所有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都有了清晰的解释——被他摆脱掉的天启一系的追杀者,竟然又去找到了旺达。
快银之所以上次在医院醒来后,便直接藏身于福利院中,一方面是想要弄一个过了明路的新身份,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有些矛盾的担心着自己立刻就去找到旺达,会把那些追杀者引到旺达身边,他只是没想到,那些追杀者竟然会这么快就放弃自己这扮,转而却追捕旺达。
想到这里,快银的心里几乎被内疚和后怕所浸满,一股寒意从指尖直接蔓延到了心底。他紧紧的盯着旺达在医院里的模样,不过好在,根据报道的内容,出事的人应该是追杀者,旺达虽然也受了伤,但是她至少还安安稳稳的躺在医院中。
想到这里,快银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事已至此,原本的任何盘算,都比不上他想要立刻回到旺达身边,看到妹妹安然无恙来得重要。
快银把这份报纸折起来收好,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已经如同闪电一样,迅疾的消失在了这所福利院中。
阿卡姆疯人院中,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许久才活着出了医院的小丑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因为之前的变故,死神已经盯上了藏身此处的康斯坦丁,担心他真的会把阿卡姆疯人院彻底炸掉,布鲁斯·韦恩只能是微微皱着眉头,一脸晦气的重新把康斯坦丁这个男人从疯人院里接了出来。
“别这么沮丧着脸,伙计。”康斯坦丁还有心事抽烟,他拖着受伤的胳膊,坐在顶级豪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眼神淡漠而又沧桑的望向哥潭市偏僻的郊区,阿卡姆疯人院黑暗哥特式的场景渐渐的从他的视野中远去。
“我真不想把你这个灾星带回去。”韦恩真心实意的说道。
康斯坦丁挑了挑嘴角,“也许你可以让我继续留在阿卡姆疯人院里,也许过一段时间,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们,便一个个的全都死于意外了,哥潭市会因此而迎来新的和平。”
“你确定不是在纷乱中,把阿卡姆疯人院里所有的罪犯全都放出去吗?”自己开车的韦恩瞥过来一眼,那眼神嫌弃的仿佛坐在他车上的是一只臭虫。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直到韦恩突然一个急刹车,由于巨大的惯性,康斯坦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安全带勒紧的情况下,正脸还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就在韦恩的车停下的前面五米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已经横着倒了下来,如果他再往前开一段距离,大概会正好把他的车拦腰截断。
“……”韦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万分嫌弃的瞥了康斯坦丁一眼。
康斯坦丁举手投降,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动作间的态度却是明摆着的,这种意外事故,肯定是他的锅,他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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