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异口同声地冲着温凉叫了一声:“三嫂!”
“……”温凉手里头提着鸭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就听到电脑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祁夜,救我……救命……走开,都走开!!不要过来,啊!!”
“什么东西?”温凉放下鸭脖,朝着电脑边上走去。
祁焕眼疾手快地合上电脑:“没,没啥。”
沐序精明地立刻转移话题:“三嫂,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周五,大哥说要带我们过来正式介绍莫未安的奶奶杜鹃给我们认识,所以不光是我,大哥和暮白,还有知非和祁十三,都来了。”温凉说完,话锋一转:“电脑里的是月婵的声音吧?”
虽然月婵的声音因为大吼大叫,已经嘶哑了,但温凉还是听出来了,那是月婵的声音。
祁焕和沐序对视一眼,知道是瞒不过去了,却还在坚+挺着:“什么月婵啊,小嫂子你听错了。”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沐序和祁焕想着怎么撒谎的时候,温凉已经夺过了电脑。
眼见于事无补,祁焕只好乖乖地上前输入开锁密码,顺便解释:“这事儿跟我没关系,都是沐四的馊主意啊!”
沐四:“……”
大爷的,说好的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呢?这货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未免也太爽快了。
沐序咳嗽了一下:“那什么……三嫂,这蛇吧,没毒的,死不了人。你就别告诉大哥了,我这是决定先帮你们出口恶气,不用太感谢我。”
“事实上,我还真想好好感谢你!”温凉笑着把电脑还给祁焕:“她害得大哥和月兰天人永隔,害得暮白迄今为止不愿意开口说话,剥夺了我见证知非长大的资格……我杀了她的心都有的,现在没拍手叫好,都已经是努力克制了!”
“我没那么善良,我记仇的,很记仇!”温凉平静地说。
沐序一个久经沙场的人,都被温凉这肃杀的眼神吓到了。
他犹豫着开口:“三嫂,我觉得吧……人生没有仇恨会活得更快乐,所以你看,不如过去的事儿,咱就让它过去吧,你觉得呢?”
他真怕三嫂一个不高兴,再让祁焕开着直升机多丢几袋子赤链蛇去岛上。
然而温凉的眼神却在一瞬间恢复如常,她冲着沐序和祁焕笑:“我是记仇,不过我已经报过仇了,悬崖勒马了。”
温凉想,那天在庄园,如果不会司喏拦着自己的话,她真的很有可能……把月婵按在水池里溺死。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她却无比地庆幸,那天司喏阻止了自己,阻止了失控的自己,每每回忆起那天的事来,温凉就忍不住想,如果那天自己真的失手了,杀了月婵,那现在的她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也许她已经进了牢房,也许祁夜会帮她处理好这件事,她依旧一家团聚生活在一起,可是她的心里,会永远有个疙瘩,永远放不下自己曾做过的错事。而这一辈子,她都要背负着杀死了月婵的这个心理包袱,一辈子不得安宁……
所以……
“报仇的确是一件能够让人感到快+感的事情,但是大仇得报后,在得到快+感的同时,更多的是空虚,是怎么填也填不满的空虚。”温凉看着祁焕和沐序说:“以月婵现在的处境,弄死一个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可是之后呢?”
温凉问沐序:“之后我们又和她有什么区别?背负着一条性命的余生,永远不可能得到平静和安宁。月婵是该死,但不该拿着大哥的下半辈子给她陪葬!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也劝劝大哥,报仇可以,不要偏了路。”
温凉的一席话,说得沐序都发了愣。他从前没觉得这个三嫂有多聪明,其实一直在想,比三嫂漂亮的人不在少数,比三少情商高的人也是一抓一大把,但为什么老三对三嫂就是死心塌地,这么多年了,宁愿一个人把祁知非拉拔长大,单身多年,就算和三嫂离婚那么些年,也从来没有移情别恋,和其他女人有过半点暧昧关系。到底三嫂身上有什么闪光点,值得老三这么矢志不渝。
直到后来渐渐地相处,他才慢慢发现,温凉虽然不漂亮,但看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虽然情商不高,但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她对老三也是死心塌地,愿意为了他孤注一掷。她虽然不擅长解决问题,但她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看待问题,试图去理解对方,尊重对方。
她没有圣母一般的胸怀,也会生气,会报仇,但却不会迷失方向,有时候像是一盏明灯。
初见她的时候,她在老三的公司,做专项律师,好像是吃了土豆,卡住了,卡得面色通红,他不由自主地递上一杯水,她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他,腼腆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知不觉地,沐序竟然发现自己对温凉观察得如此细致,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还记得如此清楚,甚至小细节都没忘。他愣了好一阵,才警醒,这是老三的女人!!
他丢下红酒杯,什么也没解释,一言不发往外走。刚巧碰上站在门边准备推门而入的祁夜。
“这么晚了,上哪儿去?”祁夜随口问。
“约了人。”随口丢下三个字,沐序消失在走廊尽头。
“约个毛线啊!这无花镇还有他认识的人?”祁焕在心里直呼沐四这人不厚道,遇到问题夹着尾巴就跑。
酒店楼下有酒吧,沐序出去吹了吹风,就直接乘电梯去了地下酒吧。
这里的酒吧倒是一点不喧嚣,反倒有些像是咖啡厅的调调。放着一首英文歌,爵士乐。
吧台前面是一个正在调酒的小哥,沐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四喜临门。
一杯鸡尾酒刚顺着喉咙滑下,他就听到旁边传来骚乱的声音。侧过眸子看了一眼,是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正围绕这一个背影看起来很是窈窕的金发女子口出狂言。
女子起身要走,却被为首的人抓了回去。
沐序眉头一皱,一个酒杯砸了过去:“还让不让安安静静喝个酒了?”
“哟,这他妈哪儿来的刺头啊?老子的地盘还敢摔杯子?”为首的男人看起来就是个社会小青年,吵吵嚷嚷的样子,沐序看都不想看。
他又点了一杯酒,靠在吧台上,细细地品着。
找茬的人过来了,沐序才放下酒杯,淡淡地说:“爷心情不是特别好,但是特别有钱,我打架不是很厉害,但刀玩得很溜,我没有英雄救美的意思,但如果对方特别美的话,可能会破例。”
沐序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被围攻的女子回过头来。
女子一头金色的头发,微卷,雪白的皮肤,一双孔雀蓝的瞳孔,深邃如夜空。长长的睫毛几乎盖住睁整双眼睛。穿着一条血红色的蕾丝包裙,身材凹凸有致,一双腿白皙修长。巴掌大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但不可否认,这外国姑娘,从世界的审美角度来说,都是生得极美的。
“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沐序觉得这姑娘长得挺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愣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女子定睛看着沐序,认为沐序和刚调戏自己的那群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所以在看过沐序之后,她迅速地把目光移开,并不想和他继续对视。
被忽视的沐序,一脚踹开凳子。这动作霸气,吓得那几个社会青年后退了好几步。
几个小哥都打算出手挑衅沐序了,谁知却看都他淡定地掏出手机,打电话:“付誉,带两个能打的下来,我可能要英雄救美了!”
第485章 哥哥自制力不太好
付誉以为是有什么大阵仗,直接带着酒店经理过来了,一看只是几个闹事的小流氓……
等保安‘请’走了几个小流氓,付誉这才看向站在沐序对面的女子,精致的五官,优雅中又带着一丝小性感的着装,清冷的气质,是挺美的。
“付誉,问问姑娘叫什么名字。”沐序拉过一个高脚凳,坐在凳子上,冲付誉说。
付誉扫了沐序一眼,他当自己是少主么?还把他当传话筒了?
付先生高冷地带着酒店经理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拍了一张沐序和姑娘的照片。
“沐序。”沐序自报家门,冲着姑娘伸手。
大概是看在他帮她赶走了流氓的份上,她才礼貌地回了他一句:“卡洛琳。”
“名字不错,失恋了?”沐序帮忙点了一杯鸡尾酒,推过去。
卡洛琳愣了一下,本来想走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那杯鸡尾酒,她又改变主意,坐下来。
沐序和她碰杯,说:“欧美妆化的不错啊,出神入化的。”
“……”她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她本来就不是中国人。
最终卡洛琳还是没解释,而是品了一口鸡尾酒,反问沐序:“你也失恋了?”
“长得帅的人是不会失恋的。”沐序喝的酒有些烈,颜色红得格外鲜艳。
卡洛琳笑了,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女子布满落寞笑容的脸,沐序瞬间便看懂了:“怎么?甩了你的人长得很帅?”
愣了一会儿,卡洛琳终于开始正视沐序:“你很擅长猜人心思?”
沐序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猜别人的心思还行,可就是自己的心思猜不透。”
“什么事情困扰你了?”卡洛琳突然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实际上心思却藏得很深的男人产生了兴趣,当然,不是和爱情有关的,只是……好奇?
反正对面坐着一个陌生人,沐序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能有个人谈谈心,未必不是好事儿。
有些话就是这样,对着熟悉的人说不出口,对着陌生人反而谈得痛快。
“有那么一个女人,长得吧,还行!也不算倾国倾城。性格吧,还行!也不是特别讨喜。脾气吧,还行!也不是十分大度。但……挺吸引人的。只是那女人吧,是个有夫之妇,而且他老公……我有点熟。”沐序说着,觉得自己需要再来一杯酒,于是冲着调酒师说:“来杯烈的。”
“很明显我不该对那个女人有任何想法,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对她算是什么想法。总之,糟心!”沐序拍了拍桌子,冲着调酒师说:“快点!”
卡洛琳好似蕴满星辰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是吗?我喜欢的人,好像也喜欢你口中说的那种类型。各方面都不突出,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吧?”
“别人能不能替代我不知道,没试过。”沐序突然转眸,眼神有些迷离地问卡洛琳:“你试过?”
卡洛琳没回,顺手端起调酒师递过来的烈酒,一饮而尽。沐序伸过去的手放在空中,僵住,等到卡洛琳把眼前那杯酒喝得一滴不剩的时候,才瞪大了眼睛,冲着她束起大拇指:“是条汉子!”
“什么?”
“女中豪杰。”沐序笑着转移话题:“女孩子以后别这么喝酒,伤身体。”
卡洛琳浅笑:“男人这么喝酒就不伤身体了?”
“可能被酒精麻痹后,就不伤心了,所以有人酗酒。”作为一个学医的,沐序却说了一句最不靠谱的话。
卡洛琳怔怔地看着沐序:“当真?”
“大概……”
“刚刚那个酒,再来两杯!”卡洛琳对着调酒师做出一个二的手势。
沐序摸了摸鼻子:“我这是遇到个酒仙?”
他看着卡洛琳:“你住哪儿?一会儿醉了要让人来接你不?”
一般在这酒吧喝酒的人,应该都是住在这酒店的吧?这好歹也算是个度假胜地。
卡洛琳其实酒量并不好,刚刚那杯酒喝下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是没一会儿后劲儿就上来了,她指着头顶说了句:“楼上1410。”
沐序仔细一想:“有钱人?”
“你抢钱吗?”卡洛琳笑着问,虽然沐序穿得很简单,但卡洛琳作为一个很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衬衣出自意大利手工工匠之手,沐序虽然浑身上下都没戴什么首饰,甚至连一块表都没有,但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价值不菲。一看就不是个缺钱之人。
沐序摇摇头,唇角一勾:“不抢钱,不过对方要是对方绝色的话,有可能劫色。”
卡洛琳微醺,将长长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雪白的脖子,一双充满灵气的眸子冲着他眨了眨:“我这样的色,算绝色吗?”
“别撩,哥哥自制力不太好。”沐序伸手把卡洛琳的头发扒回来,让她继续保持遮住脖子的架势。
等了半天调酒师也没调好,卡洛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拉了沐序的手就说:“我套房里有好酒,去我哪儿喝吧!”
“你这么主动,很像酒托啊!把我拉到你房间里喝酒,把我灌醉之后,你就卷铺盖走人,明天早上好让我付酒钱是吧?”沐序开着玩笑。
卡洛琳眼角弯弯地,卷翘的睫毛遮住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