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的确,他把着自己肩膀的时候,是弯着腰的。
她认真的说:“当年要是知道你会长这么高,我肯定不追你!”
“当年要是知道你不追我了,我肯定不会长这么高。”
“你怎么说都有理。”温凉话音刚落,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温凉一不小心,直接撞进了祁夜的怀里。
原本是没什么的,可温凉手里正巧拿着冰淇淋。于是一个冰淇淋就直接压进了两人中间,全黏在了衣服上。
白色的奶油像个晕染开来的白莲花似的,在男人黑色的呢大衣上特别显眼。
“完了,很贵吧?”拉着男人的呢大衣,温凉看着撞了自己就急匆匆跑走的送快递的男子,很是心疼。
祁夜看了看焦急又心疼的小女人,逗她:“嗯,十个温暖。”
“什么?”女人眼睛都瞪圆了,踮起脚尖就要看男人衣服的牌子:“请问十个温暖是多少钱?”
他抓着女人的手,将她乖巧的压在自己面前:“你不是说过你妈妈生你的时候罚款发了四千多?”
那时候生二胎的确是要罚款的,而那时候温凉的确罚款罚了四千多。所以十个温暖就是四万多的意思。
“你以为我复制粘贴的么?四万多就想买十个温暖,我也是会涨价的好么!”高冷的甩给男人一个背影人,她抽出纸巾来擦了擦自己的大衣,然后转身朝着超市走去。
高级私人会所里。
lisa将司南成带到了指定的包间。
包间里,一个白发苍苍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带着银色半框的近视眼镜。在看到司南成进了包间之后,立刻站了起来。
“fred教授尽可安心,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是不会伤害emily的。”司南成取下金丝边眼镜,走到fred身边坐下。
fred站起来说:“你先放了我女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尽全力医治温小姐,决不食言!”
“尽全力医治她?”他伸出一根手指来,摇了摇,幽冷的瞳孔阴郁的微眯:“不,我想fred教授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逼着我过来的目的,莫不是为了让我尽全力医治温小姐?”教授迷糊了,看着司南成问:“那你千方百计想办法是威胁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司南成唇角一勾,对着fred勾了勾手指头。
fred朝着司南成,缓缓靠近……
……
金南豪苑。
温凉和祁夜的车才刚刚在门口停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惨不忍睹的钢琴声。
提着超市购物袋的温凉,有些意外的看着祁夜:“咱家还有钢琴吗?”
接过女人手中的购物袋,他搂着她一边进屋一边说:“有啊,有个琴房。”
“还有琴房?”温凉更意外了,拉着男人的手就朝着房间里走,还一边说道:“能弹出这种声音的,一定是天才!”
事实上……
还真的就是祁天才。
祁夜拉着温凉走进琴房的时候,祁焕正坐在琴凳上,穿着连帽衫,一脸陶醉的按着琴键,毫无章法的按得十分投入。
祁知非在一旁捂着耳朵冲着祁焕大声说:“祁叔我给你钱,你别弹了好吧?”
“咳咳!”祁夜咳嗽了两声,祁焕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扭过头看了一眼祁夜,然后指着祁知非说:“这门是你儿子打开的,不管我的事儿啊!”
“老祁我对天发誓,祁叔是共犯。”
祁焕一把把祁知非拉过来:“小小年纪,你还知道啥叫共犯了?”
“你解释,怎么回事。”祁夜指着祁焕。
祁焕这才弱弱的娓娓道来,这房间一直是锁着的,祁知非从小就知道这个琴房,却不知道为什么老祁要锁起来,刚好得知祁天才是个开锁高手,所以今天小魔王就煽动了祁天才,骗他开了锁,结果发现房间里除了一架钢琴和琴谱以外,什么都没有。
说明了缘由,祁夜看着躲在祁知非身后的祁焕:“看你把我儿子的耳朵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哥,你别忘了你儿子是共犯。”
“那你开我家房门锁,就有理了?”
“那还不是你家小主子指使我这么干的……”
“什么?”
“我错了……”祁天才立刻端正态度认错,赶紧转换话题:“对了哥,你叫我过来干嘛啊?”
“一会儿跟你说,去外面待着,听候命令。”祁夜说。
祁焕赶紧夹着尾巴跑了。
一看老祁下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自己了,小魔王机智的率先上前一把抱住了温凉的大腿:“娘,你会弹钢琴吗?”
小家伙软糯的声音让温凉心里头一暖,然而还是保持着理智,蹲下身子看着小家伙说:“指使别人开锁是错误的行为,知道么?”
“娘,我错了,我喜欢你。”
“喜欢你娘就可以随便让人开门锁了,那我也喜欢你娘,你写日记的那个柜子,我明天就差人给拆了,好不好?”大魔王‘温柔’的摸了摸祁知非的脑袋。
有时候教育聪明的孩子,要用最笨的方法,从祁知非和老爹的相处来看,温凉觉得这是有道理的。
他乖巧的低下头去,说:“老祁,我错了,我改。我也喜欢你。”
“去书房写检讨。”祁夜说。
祁知非一脸悲催:“老祁你虐童啦,我连字都不会写几个,你就罚我写检讨,没人性啊!”
“那就让你的祁叔教你写检讨。”他说。
这主意厉害了。
温凉看着耷拉着脑袋步伐沉重的小家伙,抬头看着祁夜笑:“你这是惩罚祁天才还是惩罚咱儿子?”
第242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关于写检讨到底是惩罚了祁天才还是惩罚了小魔王,这个问题,祁先生的答案是:“两个一起罚,要是长此以往让这两人在一起厮混,将来总能给我组出一个犯罪集团来。”
“也就亲爹才能说出这话。”温凉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一架钢琴,黑白琴键,美得很纯粹。
“好像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听你弹过琴了。”她脑海里还能回想起他弹琴时的模样,黑色的燕尾服,纯黑色的碎发,少年清隽的模样,青葱修长的手指抚过黑白琴键,动听悠扬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脑海。
她回忆起往事,笑着说:“这钢琴是我们离婚后才买的吗?”
她记得之前这个房间是空着的。
他说:“我们离婚后,月兰买来的。还有这个。”
拿起那张琴谱,他递到她手里,温凉接过,正是那首贯穿了他们回忆里的那首《绿袖子》。
“上次告诉你,在我们离婚后,苏小米跑到咱家大吵大闹了一番之后,我以给学校捐款名义,将那份视频录像拿了回来么?刚离婚的那段日子,看了不少遍那段视频,那时知非才一岁不到的年纪,常常是抱着他在影音室睡着的。”回忆起从前的事,此时此刻更多的则是想要分享的心情,想要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告诉她,尽管他们没能一起经历孩子的成长,至少也能让彼此的记忆不那么贫瘠。
温凉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轻地搭在琴键上,没有按下去,而是抬眸问他:“所以你才买了这架钢琴,这么说来,知非是不是从小就被琴声熏陶着长大的?”
“钢琴是月兰买来的。”他如实说:“其实一次也没弹过,倒是从买来就一直放在这间屋子里,常常会进来坐一坐。”
温凉不再多问,而是回眸笑着对他说:“那今天换我在这里一个人静静吧?那戒指在梳妆台的小盒子里,你给祁焕吧!”
今天叫祁焕过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那一枚戒指。如果说戒指中真藏有秘密,那么大概祁焕就是唯一最有可能解密的人。
这枚戒指虽然很值钱,也不排除歹徒时为了戒指的价值而跟踪威胁,但当初这枚戒指在拍卖会上毕竟是由神秘买家拍下的,而且买家算起来也是司南成才对,没理由歹徒会在戒指拍卖以后这么短时间内就精准的知道戒指在自己手里,所以温凉认为,多半是因为戒指里藏有什么秘密,而这一次,祁夜竟也觉得她猜测得有一定道理。
祁夜说,即便歹徒挟持她不是因为戒指中藏有秘密,至少也不可否认这枚戒指已经开始被歹徒惦记,所以无论如何,放在祁焕那里,都比放在别墅安全。
温凉说想在房间里静一静,祁夜也没有阻止,而是拍了拍她的肩,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原以为是祁夜,温凉便没有回头。
可身后却传来黑修斯的声音:“怎么不弹?”
温凉一回头,竟看到黑修斯斜倚在门边。她惊讶的站起身来,看着黑修斯:“二哥?你怎么来了?”
这大晚上的,她显然没料到黑修斯会过来。
“有点事找老三。”他说。
“他现在应该和祁焕在书房。”对黑修斯,很久之前,温凉从知道有这号人物开始,保有的就是敬畏并且保持足够距离的态度。
黑修斯点头,道了一句:“嗯,我知道。”
看他这架势,是不打算走了,温凉只好礼貌性的提议:“二哥要进来坐坐吗?”
他倒是不客气,直接走进了琴房,然后走到她身边站定,他伸手抚了一下钢琴,说:“这琴是我买的。”
温凉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祁夜不是说者琴是月兰送的吗?
她迷茫的表情看着黑修斯。
知道她是误会了,黑修斯解释:“是月兰托我买的,她送的。她知道因为她,牺牲了你和祁夜之间的爱情,她内疚。”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即便现在追悔莫及,也没有任何意义。
温凉轻轻地笑着,只是看着那琴谱。
没想到黑修斯会忽然开口问:“你怪他吗?”
万万没想到,二哥竟然会问她这么煽情的问题,这显然不是二哥该有的一贯的作风。
所以温凉当场就愣了。
“很难回答吗?那算了。”他说。
温凉赶紧摇摇头,解释:“没有很难回答,只是……很意外二哥竟然会问我这种问题……”
黑修斯的表情不是很自在,但自身的气场就摆在那里,足够强大,他薄唇微启,说:“你可以不回答。”
这问题都问出来了,还说可以不用回答,不是废话吗?
温凉老老实实的回:“当然怪他了,要是当年不瞒着我,哪有那么多事儿?”
温凉是后半段话还没有说完呢,黑修斯就忽然说:“那时老三的做法是最正确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时老祁明下落不明,万一背地里对你下黑手,老三防不胜防。如今形势明朗,祁明行踪有迹可循,孩子安然长大,你也好好活着,老三羽翼渐丰,至少有足够的能力护你和孩子安全。这样你为何还要怪他?”
温凉发誓,这是她认识二哥以来,听到二哥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听着他妙语连珠的说出这一串说辞来,温凉都快要怀疑眼前的二哥是不是被别人给附身了。
而且他这种为了祁夜据理力争的语气,反而让她觉得不像是在为祁夜开脱,而像是在为他自己开脱似的。
狐疑的看了黑修斯好几眼,温凉才鼓起勇气不确定的皱着眉头问他:“二哥,你……没事吧?”
“没事。”大概也是发现自己刚刚实在说太多了,所以他撂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了,剩下温凉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钢琴前,觉得刚刚出现的那一切好像是幻觉。
温凉追了出去,却看到黑修斯和祁焕一起准备离开豪苑。
“二哥这就走了?”温凉走到祁夜身边看着他问。
祁夜看了一眼黑修斯的方向,意外的扭头看着温凉:“你要留他过夜?”
温凉摇摇头:“不是,我觉得二哥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刚刚跟我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祁夜搂着温凉的腰,问她。
温凉将刚刚黑修斯说的话大概重复了一遍,虽然她觉得二哥刚刚说的话有道理,但……
“刚刚二哥的语气不像是在为你说话,更像是在为他自己辩解。我就奇怪了,二哥莫非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温凉好奇的看着祁夜。
然后见祁夜一脸认真的沉思了好几秒,随后郑重其事的说:“可能他性冷淡。”
“……”虽然温凉傻,但再傻也能看出来二哥和卿卿之间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历史,所以她抬眸看着祁夜说:“这世上所有的性冷淡都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解药。”
“那你有空去问问夜卿,上次喝醉酒有没有给二黑解毒。”他说。
一说起这事儿,温凉突然一拍大脑,瞬间醒了过来:“完了完了,我之前就想给米爷打电话来的!”
说着,小女人像是一阵风似的刮到了座机面前,然后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丢给祁夜:“老公帮我充个电!”
随后一边拿着座机拨通了苏小米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