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惹帝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何处惹帝皇- 第1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贵妃瞳孔一缩,“凤澜――”

    “儿臣知道母妃想说什么。”男人面色淡淡的,漫不经心而又稍带点强势的打断她的话,“曾经有个人问过儿臣,为何要做皇子中最高的角色,不去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儿臣当时没有很真心的回她,只是说:如果儿臣可以当摄政王,便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但是她问了儿臣一句:这样儿臣会快乐吗……”他的视线落在悠远的地方,眸色深沉而寂寥,“当时是快乐的。不过如今,儿臣已经失去了想要护住的人,再无任何的心思,去争去抢。”

    贵妃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人是谁,她的心口一窒,“难道母妃不是你想要保护的人么,这个世上,你就只想着苏凉了么?”

    “儿臣没有。”凤澜的眸光看向了贵妃,“护住母妃最好的方法,恰恰该是退出深宫,远离是非之地。”

    凤执的口碑不错,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对手优异,但事实的确如此。

    一个商人,若是没有信誉和过人的才能,怎做的了天下第一首富?

    其实可以和他争上一争,但眼下他没了想要争的动力,又拿什么心思去与他抗衡……

    可他若是不争,苏府可以保全,贵妃也可以保全,他母妃的家族也都可以保全,那又到底为什么而争?

    贵妃嗤笑一声,“你就想着让人放你一条生路,但你有没有想过,等哪一日那凤执看到你觉得烦躁的时候,就会对你出手,他会伤害你,伤害母妃,甚至是拿你身边的人下手,届时你人权两失,你又拿什么去反抗他?!”

    宫中人,把生命交给旁人掌管的,就是最愚蠢的做法。

    凤澜淡淡的笑了下,“那便让他将儿臣流放遥远的荒地。”

    他也正好想替一人看一看,没有争斗的人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美丽。

    心中那股集聚的怒意隐隐的有些控制不住,贵妃气的有些发抖,她辛辛苦苦调,教出来的儿子,文武全才的儿子,就这么的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叫她如何不气,叫她如何不怒?

    若非那个苏凉已经离开了帝都,否则她定当会亲手杀了她。

    “行,行……”贵妃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走罢,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本妃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凤澜沉默了良久,终是俯了身子,抬起手朝贵妃行了行礼,“母妃息怒。儿臣多谢母妃成全。”

    他站直了身子,终究是有些不安,还是淡声提点了句,“父皇既然想让太子继承大统,母妃便随他去罢。有些时候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是更好么?”

    他当了十年的摄政王,懂得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也懂得尔虞我诈阴谋猜忌,更是明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唯恐有人会夺了他的一切,取代了他的位置的心情。

    可往昔有个人愿与他一同奋斗,并肩作战,如今连那人都离去了,他是真的撑不下去。

    贵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只有不争气不懂上进的人才会觉得,平淡是好!”

    言罢,她重重的甩了下衣袖便转身离去。

    凤澜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面上无悲无喜。

    锦华和锦书视线都紧紧的绞在他的身上。

    锦华紧紧的抿着唇,贵妃娘娘不懂,主子的心中有多哀伤。

    再淡然的表面,内心深处那股落寞和悲戚,却都是谁都无法真正理解的。

    人生三苦,最苦不过是放弃了,当初该好好珍惜好好对待的人。

    以至于彻底失去过后,心底的那片窟窿就再也填不回去了。

    ……

    雪山,曾经是苏凉最喜欢去的地方。

    每年的夏初她都会来,纳兰的春天并不冷,甚至温度偏高,在高山之上也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冷意,更何况是夏天。

    男人抬脚迈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登,高山之上,层林尽染,大片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叫人心头都忍不住安静了下来。

    等攀登到了山顶下方,男人面不改色的站在空旷地面,居高临下的往下望去,成片成片的树林闯入眼里,微风吹来,带起男人垂在耳侧沁着汗意的碎发。

    锦书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出声。

    四周静谧无声,男人的思绪一瞬间回到了过往。

    昔日,他曾问过苏凉,为何她会这么喜欢站在高处?

    女子女扮男装,眉目冷清,回应的极为冷静,“人少的地方,苏凉便不必时刻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她是孤独的,孤寂到令人心疼的女子。

    也是坚强的,坚强到令人连心疼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那日她与他并肩站在这里,一同俯瞰着这山下的景色,清风吹过他们的衣摆,拂过他们的脸颊。

    他仍记得,那时候女子神色清冷眼眸沉静,娇小的身子散发着一种叫人难以抗拒的神采,不张扬,但很耀眼。

    可他也记得,有一个人曾握住他攥着酒瓶的手,制止他大醉不愈。

    那时那人,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声音,却是给他不一样的记忆。

    【“你要相信,任何美丽的人或物,都不会轻易被人从心底抹去,也都不会轻易消散,她若念你,一定会在你身边的某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你,护着你。”】

    【“别折腾自己,你要想着,若是让她瞧见了你的难过你的失落,她该会多难过,该会多失落,这样的苏凉,王爷舍得么……”】

    有句话那人问的很好――他舍得么?

    一点也不舍得。

    苏凉生前他没能好好护着,死后若还让她因他的事情而神伤,他只觉得是罪孽。

    彼时站在这里,站在当初他和苏凉一同站在的地方,这一刻只剩下他一人,身边该有人站着的位置空空荡荡,任风吹过,空留余音。

    心是紧攥着的疼,男人的视线望向远方,眸色悠远而沉重,喉间压抑的难以吐露字句。

    “凉儿……本王想替你走完你想走的路,替你看完你想看的景,不知你……愿不愿?”

正文 第254章 打她的主意

    皇宫如同往昔一般平静,郁唯楚身穿淡青色长裙,顺天夏初的清晨依旧有些凉意,她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搭在裙上,落苏帮她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精美的发簪别再发髻之上,长长的翠玉流苏垂着,更是衬托着她的可爱和清秀。

    身侧的男人牵着她的手,往老皇帝的寝殿那边走去,他的面色寡淡,俊美如画的容貌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一大早就听到老皇帝身子不适的事情,这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今日就病歪歪了,自然是值得令人注意的。

    郁唯楚想不通,又不敢多问。

    毕竟是寒墨夜的亲生父亲,就算是有些隔阂,那毕竟也是父亲,她虽说不上有多少感觉,总觉得老皇帝过于偏爱太子,却也不曾问过寒墨夜对他父皇的看法。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少,互相了解的也不多。

    郁唯楚侧首认真的瞧了瞧男人,唇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不过到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又别开了视线,望向了前方。

    寒墨夜的目光也是落在的前方,声音淡淡的,“想知道什么?”

    郁唯楚疑惑的嗯了一声,他的语气不变,“昨日是父皇六十大寿,一夜变故重病卧床,你不是好奇?”

    娇俏女人哦了一声,点点头,“是好奇来着,不过其实也没什么。”

    人老了本来就体弱多病,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病倒了能有多稀奇。

    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他此刻的心情好不好?

    男人听她这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他们走在宫道上,身后只跟了一个千世,落苏已经出宫去准备马车了,等正要进入大殿之前,郁唯楚却是瞧见太子寒子晏,面色萎靡发丝凌乱,像是整夜没休息过的样子,走在禁卫军的身前,一蹶不振。

    她有些惊奇的眨了眨眼睛,昨晚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她这个念头还没有想完,就见寒子晏抬了抬眼睛,视线投落在她和寒墨夜的身上。

    刹那,目露凶光,寒子晏像是看见了什么杀父仇人一般,大步流星的朝寒墨夜这边疾步走来,“靖王。”

    郁唯楚险些被吓着,她是第一次见太子如此的愤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攥着,仿佛随时都会往他们脸上招呼来。

    寒墨夜抬起手,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到身后一些,他瞥了一眼寒子晏,“太子爷。”

    寒子晏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揍去,不过手掌在一半的时候被寒墨夜扣住了。

    男人站在原地不动,冷淡的道,“太子爷这是做什么?”

    寒子晏的脸颊紧紧的绷着,气息寒凉而阴暗,咬牙切齿的望着他,“别以为昨晚上你没现身,本宫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等父皇查出来,还本宫清白之后,本宫一定让父皇将你乱棍打死――”

    太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小,他和寒墨夜又长的高,矮子的世界注定只能仰望,连带着听力也跟着下降了些,至少郁唯楚听的不是很清楚。

    寒墨夜眼皮也不掀一下,“凡事讲求证据,太子爷没有权力诬蔑本王。”

    他也是王,江湖之主,不说昨晚那事是不是他做的,就算就是他一手策划,只要没有证据证明,那寒子晏就不能随口乱说。

    寒子晏更是怒,平日里那双算是好看的眼睛瞪的老大,眸底染着血丝,模样看起来有些狰狞,“你不用狡辩,宫里除了你会耍手段,除了你狼心狗肺胆大包天之外,没人敢对付本宫。”

    男人静默了一瞬,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子,“随你怎么想。”

    言罢,他便甩开了寒子晏的手,准备牵着郁唯楚往皇帝寝宫那边去。

    他的态度太无所谓,对于有些所谓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寒子晏死死的攥着手,眼眸猩红眉宇间透着一股狠戾,“寒墨夜。”

    郁唯楚云里雾里一直没弄懂,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寒墨夜牵着她的手往皇帝寝殿那边走去,千世因为身份的原因已经被拦截在外,所以在场的只有两个禁卫军,太子和他们夫妻二人。

    身后响起一声暴喝,她下意识的转眸回看,随之映入眼帘的却是寒子晏抬手,狠狠朝寒墨夜那边劈去。

    郁唯楚眼眸一震,本能的倾身护住了男人的身子,纤细的手腕被人重重拽住,腰身一紧她被人拉到了一旁。

    呲啦一声,耳边想起衣衫被撕扯开来的声音,她定眸一瞧,只见身侧的男人手臂上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些微血色弥漫而出。

    心口猛地一滞,郁唯楚的眼神就像是凝在了他的手上一般,“寒墨夜……”

    男人俊美的脸始终淡漠如水,然漆黑的眼眸里却又让人觉得深沉幽冷,他当即便狠狠的踹了那行凶的人一脚。

    寒子晏武艺不高,皮毛功夫,瞬间被寒墨夜踢出了好几米远。

    倒在地面上吐了一口血。

    郁唯楚皱起了眉头和小脸,唇角抿得极紧,视线一瞬不瞬的凝在寒墨夜的伤口处,反应了一瞬之后,她才从袖口中掏出手绢,“我帮你止血。”

    寒墨夜抬手望了她一眼,“没伤着罢?”

    郁唯楚摇摇头,“没事。”

    他没有情绪的点了下脑袋,警告她,“喜欢本王也不能冲上来,本王会不高兴,嗯?”

    古代的手绢方方正正,就这么绑在男人胳膊上的话,好像还真不大够长。

    郁唯楚是大夫,看这伤势并不严重,她倒是稍稍镇定了一点,“我先陪你去清洗伤口。”

    她一心扑在他的伤口上,也就忽略了他刚刚说了些什么话。

    男人按住了她的手,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手臂上缓缓溢下,染红了衣袖,无意望了一眼那抹红色,“无碍。”

    他将她安置在一旁,脸上原本淡漠的神色变得有些阴沉,眼眸也逐渐暗沉猩红起来,“在这里站着,不要乱动。”

    一瞬间,郁唯楚似乎回到了当初他们出使纳兰的场景。

    当初凤澜错将她认为是苏凉,轻薄了她,寒墨夜看到了也是上来就是一拳,之后还想去教训他。

    她远远的望了寒子晏一眼,他此刻正躺在地上,手一直按着腹部那边,身子蜷缩着,久久起不来,也动不了,脸色惨白的打紧。

    方才手里拿着的,刺向他们的束发冠的簪子,此刻掉落到了地面上,身侧站着禁卫军,两人不知所措的相视着。

    似乎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场景还没有反应过来。

    血液一点点的滴落地面,男人的身形微动,郁唯楚下意识的拽住了他的手。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