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跟着主子去了趟魔教,却什么也没做这以后怎么在她哥面前炫耀嘛!
想来此去的任务飞蓉这丫头也是完不成的。
祝山突然想起主子走前曾见过的男人,忍着笑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要在飞蓉心上再插一把刀了,所以这认真分析的话他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庞清影和飞蓉二人此去不过五日的样子,德城中却已然发生了些变化。首先,德城的驻军将领突然从边关回城,入驻德城府衙,另有五万大军随驻军将领驻扎在了城外。
在云国,这等情况一般分两种,一种是云帝下令召驻军将领回京述职,一种是云帝的安全受到了威胁,需要军队护驾。可奇怪的,以上两种情况都未发生,而这驻军将领住进了德城府衙后每日都好吃好喝,歌舞笙箫,全然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一来德城未受袭,二来云都未受袭,这一方驻军将领到底是何意思?就不怕有人上报吗?
满城百姓议论纷纷,可这分毫未影响到军爷们的享受。
甚至于,这驻军将领前些晚上逛窑子,忽然发现了一个极品,快意之下,直接将她领进了府,日夜沉浸在美人的温柔乡中。据百姓们说,德城府衙内日日都有金铃悦耳细碎的响动,好不撩人。
庞清影醒来后,便听到竺轩堂伙计的议论。
“倒是有趣,这胡姬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驻军将领?”她磕着瓜子,挑眉斜瞟着祝山。
祝山眸中暗光闪了闪,笑叹道:“不过就是这几日。云都来的圣旨,要安将军回京述职,但这安将军不知从哪听说了小道消息,说云帝掌握了他贪污受贿甚至伙同蛮族骗取朝廷军饷的消息,于是述职的同时还带上了五万精兵。只是来了德城后,这安将军倒不急了,好吃好喝还不忘当晚就逛逛窑子。这不,胡姬就是在那天与安将军勾搭上的。”
“也就说,安将军这是准备以德城为点,起兵造反了?”飞蓉拧着眉,嗤笑了一声。
她可不认为这是个好法子。这安将军她可是知道,祝山说的那些贪污受贿,伙同蛮族骗取朝廷军饷的事都是事实,刺金阁里藏着消息,主子不让对外售卖。但光凭他一人,就想佣兵自立,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虽说云国如今差不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云帝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们觊觎自己的江山。胡姬如今可以算是彦迟那方的人,但即便有彦迟的支持,这时候明目张胆带着兵驻扎在外,这安将军的好日子,只怕是要到头了。
祝山不以为意,“起兵造反倒是未见得,似乎是为了威胁。”说话间,他笑看着庞清影,意有所指道,“那道圣旨传来的同时,阁中也传来消息,说恭亲王世子刺杀未遂,意图造反。”
“嗯?难不成这安将军是恭亲王府的人?”飞蓉听了大吃一惊。敢情安将军这举动是为了支持恭亲王府?
这丫头瞪着眼睛,庞清影和祝山对视一眼,随后齐齐噗哧笑出声来。
“难道不对?”见主子和祝山这家伙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飞蓉挂着脸,气闷地哼了哼。她怎么想都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答案啊,怎么又不对了?!
“飞蓉,你还记得这安将军长什么样吗?”庞清影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眯着眼睛笑道。
飞蓉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半天,”方脸虬胡,左脸有道疤,据说形如恶鬼,德城百姓都是拿他吓唬小孩的。“
”那你再想想云修锦身边的那些个人都长什么样?“庞清影拍了拍飞蓉的肩,又乐道。
”自是极俊极美的“这个根本不用想,飞蓉头一次见墨一、墨二时简直惊为天人,后来陪主子去了无影楼,那里面的人一个个拿出来,也都是可以迷晕一众少女的想到这,她脑子忽然顿了顿,尔后不确定地瞅着自家主子,面色古怪道,”难不成锦世子不愿与丑人为伍?“
见庞清影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飞蓉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丑人中就没有能者了?
锦世子会不会太过任性了?
”那你在那里笑个什么劲?!“回过神来,她瞥向祝山,恨恨道,”你别告诉我,锦世子的脾性你早就知道了。“
可惜刺金阁某些人就是有此恶趣味,看有人吃瘪,他们就开心,比如祝山,比如言令,似乎还有她亲哥飞白。祝山果然不负众望,摇着头嘴里啧啧作响,看着飞蓉那神情,只差没在脸上写着”你真傻“三个字了,”飞蓉啊飞蓉,不是祝山哥哥说你,锦世子如此重要之人,你居然没有好好研究。就算看不透彻他心中的想法,但至少可以摸摸他的习惯喜好吧。你整天呆在主子身边,这点都没摸透,万一哪天主子让锦世子吃了,你可就救驾不利咯!“
主子那是心甘情愿被锦世子吃的,她上去救什么驾!
飞蓉想起这个,小脸一笑,郁郁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自己主子云淡风轻的神情,登时默默叹了口气,觉得心好累。
自家主子都没脸红,她到底在脸红个什么劲!
飞蓉气闷,眼刀子刷刷刷往祝山身上飞去,不过祝山自觉皮糙肉厚,这点程度根本不痛不痒。只是为了不让某人恼羞成怒,他还是很有眼力劲地止住了这个话题。
从魔教出来后,庞清影就要启程去无量山了,那可是个跋山涉水的地方,且离得越紧,路越不好走,有”人间鬼门关“之称。要不是飞白三人在那里面,祝山是绝对不会同意庞清影与飞蓉二人只身前去的。
但担忧还是难免的,”主子,你可想好了,真就只带飞蓉?“
他虽已从庞清影口中得知无量山大部分现已是锦世子的地界,但她可没说这一路上会有人护行。主子一人再带上飞蓉这么个”累赘“真的没有问题?
这个问题,就连飞蓉说起来也是惴惴不安。
无量山那处,先前哥哥和夜凡前去探过,但离无量山五百里之处,他们便止步不前了。回来后,她还特意问过飞白那儿是什么情况,但他讳莫如深。以飞蓉对她哥哥的了解,只有碰到绝对强大的力量,或者无法解释的事情时,他才会这样。因而,她内中对于此一直都是忐忑的。
主子决定就她们两人只身上路,实在是有些不妥啊。
”带上多少人都无济于事,无量山那种地方难道你们去过?反正都不了解,何必将你们的命都搭进去呢。我与飞蓉一同前去,若有个什么事,我还能帮上一把,可若是再多一人,我可就无能为力了。“庞清影有她自己的考量,一是不想枉费人命,二是从云修锦口中得知,无量山似乎从在这一些神秘力量,而这力量现在想来,似乎与魔教的灵塔有异曲同工之妙。别人踏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但在她身上说不定就是一条生路。
所以带的人不宜多。带上飞蓉其实是有意练她,在刺金阁一众人中,飞蓉被保护的太好。在将来的局势中,对飞蓉的这种保护也许会不利于她,反倒成为刺金阁的掣肘。飞蓉自己也明白,因而即使庞清影不同意,她也会死赖着跟去的。
”既然如此,那么天黑了就出发吧。“祝山沉眸片刻,压下心底的忧虑,既已决定,那他们便只有做好自己的事,不让庞清影分心。
晚间,月色刚上。德城城墙边上,祝山与庞清影、飞蓉并肩站着。
”此去凶险,你们定要小心。“他遥望着无量山的方向,仿佛已经看见了前路的危险,眉头紧皱不松。
倒是庞清影,满脸轻松,一点也不像要闯险地的样子。与飞蓉跨上马,她冲祝山挥了挥手,转身便快马没入夜色之中。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客栈
幽庭院中,云修锦正闭眼假寐,墨二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主子,宁小姐与飞蓉已快至阳关城,是否要派人随行?“
关于庞清影的事情,云修锦要求墨一墨二及时报上,若有半刻耽误,刑房便是他们的去处。
无影楼上下都知道庞清影对自家主子的重要性,因而无人敢有所怠慢。
云修锦半睁开眸子,细碎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消散了院中的森凉,“既然到了那里,再往前头你们也派不上何用场,让无量山中的人好生注意着,一日一报。”
墨二颔首,随即便转身离去。
云修锦沉默片刻,嘴边忽然勾起一抹笑,轻声叫道:“墨一。”
“主子。”墨一现身,等着云修锦的吩咐。
“飞蓉离去这么些日子,你可想她?”
墨一的面瘫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类似红晕的东西,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他怎么有些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呢?!
“哑巴了?”半晌不见人说话,云修锦一眼瞥过去,眼角带着丝丝凉气。
墨一一个激灵,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利索地答道:“属属下,有有些想。”
这要是庞清影在场,定要笑趴在地。墨一这家伙也太实诚了点吧,在云修锦身边呆了这么久,怎么就学不会他主子身上那一套厚脸皮的功夫呢。
“如此你便去阳关吧,别让她妨碍了幻儿的脚程。”云修锦墨黑的双眸望着某个方向,似望见了某人恣意飞扬的脸庞,眸底染上点点笑意。
“属下明白。”墨一眉间一亮,僵硬的脸上好像浮现了一弯笑容,话中也带着一分生气。
其他守在幽庭院各角的暗卫们瞧见墨一出门时那意气风发的表情,纷纷惊叹,这天要下红雨了,大首领竟然还会笑?!
云都暗地里风起云涌,然面上还是一派平静的,除了德城的驻军略有异动外,庞清影两人一路行去,到还真没发现其他不同寻常的事件。
照例,庞清影还是易容上路,否则,她那风情万种的艳丽面容,走在路上,那绝对是一块活招牌。所以,有时长得太好也是件恼人的事。
她们赶时间,都是抄近路前行。如今所在是万松岭之下,只要翻过万松岭便是阳关城了。从阳光城出去,一路向西,便会进入人称“人间鬼门关”的地界。
“两位姑娘,天色已晚,再往前去便是万松岭了,里面豺狼虎豹众多,相当危险,我劝你们还是住店吧。”两人刚走进一家小客栈,那掌柜便迎头说道。
庞清影往店中看了两眼,人并不多,一楼的十来张桌子只坐满了四桌,且瞧着像是行脚商,都是一起的。其中一桌人最为富贵,一位中年大叔,两个年轻男子,以及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他们被其他三张桌子以环绕之势保护在中间。
几乎在她们两人一脚踏进客栈一时,他们的视线便齐刷刷地向她们射来,警惕之态尤甚。
她望着那群人笑道:“掌柜的,他们也住店吗?若是如此,你店里可还能有房?”
“哪能没有啊,姑娘你别看咱们是山野小客栈,但房间可是多着。那几位客官也就占了六间房,还有两间放呢,姑娘你大可放心。”掌柜的忙不迭解释道。
“可他们似乎不太欢迎我们住这儿啊。”庞清影似乎不以为然,扬起下颔点了点他们的方向,遗憾道。
那些个护卫,手都搁到了自己的武器上,那防备的态度如此明显,想必明眼人都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了吧。可这掌柜的也是胆大,似乎见惯了动刀动枪的江湖人,并不把他们的举动放在心上,笑着安慰道:“一看姑娘就是初入江湖,咱们客栈中往来的江湖侠士多了去了,他们这样不过是戒备,也并非针对于你们,且放心住下吧。”
果然,那掌柜的说完,坐于中间的一位公子便朝四周使了个眼色,护卫们纷纷将手挪开,不过身子依旧紧绷,像是随时都会一刀挥上来。
“两位姑娘,这是要上阳关城吗?”刚才使眼色的那位公子笑盈盈地走过来问道。
庞清影与飞蓉对视一眼,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人反倒不觉尴尬,拱手笑道:“在下江城沈容,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庞清影笑笑,但仍旧没打算答他的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扭头对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们开间房吧,顺便再弄桶热水和吃食上来。”
“沈二哥,两位姑娘信不过我们呢,我们也别自讨没趣了。”大约是庞清影爱理不理的样子激怒了某些人,这群人中唯一的姑娘按捺不住了,狠狠剜了庞清影一眼,好似她抢了她什么东西似的。
沈容也不恼,反而耐心地向那姑娘解释道:“能在这儿相逢,想来也是缘分,大家既然都往阳关城去,一起也有个照应。”这话,看似说给那姑娘听,却也仿佛是说给庞清影二人听的。
只是庞清影属于油盐不进型,任凭这沈容如何说,她就是不理。待掌柜的给出房门钥匙后,她便领着飞蓉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自有一副高傲清贵的样子。
于是乎,楼下那姑娘更恼,见两人的身影消失于楼梯间后,她起身不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