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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走后一个月,我急着想见母后和他,便只身一人回南城,没想到一回来就得知母后过世的消息,母后最后的愿望是希望我一直等到淳哥哥登基才回宫,所以自此我就在南城当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乞丐。
尽管我见不到太子,可是隔着厚厚的城墙,我知道他就在墙的那边,淳哥哥却抱着我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的煎熬一直等待着。
关信问:“你没有试着去找过她吗?”
“母后临死前说过,也是唯一一句关于她的话是:淳儿,答应母后永远不要去找锦然。有一天,她会来找你的。我不明白母后的意思,却也不能违背母后的遗言。所以关信,如果你想见到你的小乞丐,就去找她。”
关信没有说话,太子也静默了,他取下腰间一个玉佩递给关信:“如果有一天你想去找她,带着这块玉佩来见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关信接过玉佩:“谢谢太子。”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这么喝下去,他的身子可受不了,我忍不住上前:“太子,你不能再喝了。”
他厉声喝道:“大胆,我与关信饮酒也轮得到你说话!”
我跪了下来恳求道:“太子。”
“我说退下。”
我跪在原地没动。
忽然,太子将桌上点心扫落在地,怒喝道:“来人,将姚若兰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两个侍卫走进来想抓走我。
“等下,”关信忽然跪在太子面前:“若兰只是关心太子的身子,求太子饶了她这次吧。”
太子顿了一下,手一挥命他们退下,对我说:“明天开始你就守着凤仪宫,永远不准再踏进睦赫宫一步,”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关信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低声说:“谢谢,”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阵心痛,眼泪慢慢涌上眼眶……
所有人走后,我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榕树底下。
“行了,你也别难过了,这样不是更好,”一个声音忽然传来:“你被罚守在凤仪宫,以后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了,”说着一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大惊,立刻甩开那只手:“你做什么?”
是之前一直盯着我看的侍卫,他见我这么大的举动,慌忙向后看了看,确定没人时才皱着眉看向我:“你才做什么?若兰,是我,张树。”
“那天晚上你为何没去涟漪园?你可知道我等的好苦啊!”
原来他就是姚若兰的情郎,心底一阵恶心,但还是忍着走上前去陪笑道:“原来是你,吓我一跳,那天太子府上下都被责罚,只有我没事,所以我留在太子身边一直走不开,你别生气。”
他转而一笑:“我怎么会生气,”说着就一把抱住我,我心下大骇刚想推开他,却忍了下去,由着他抱住我,双手忍不住握紧,脸上却还是笑着,柔声道:“不要这样,别人看见了,我们都活不成了。”
“你放心,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凤仪宫的,王祥那小子说是去茅厕,其实是去偷懒,没个一个半个时辰他是不会回来,这样正好,小宝贝你可想死我了,快,让我亲亲。”他说着将我抱上石桌,整个身子就要压过来。
我心底怕的直发抖,却还要装着欲拒还迎的推开他:“你刚才也听见了,我被太子罚守凤仪宫,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我的手挡着他的嘴,他的头在我脖间拱来拱去,说话含糊不清,但是不肯放弃,抱着我的手在我背上胡乱摸。
我实在忍不下去,一把推开他,从石桌上跳下来:“好了,我说了今晚不行,太子命我明日起就守着凤仪宫,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你……”他面上不甘就此作罢,但看我的神色也不敢硬来,不得已放我离开。
我一路跑着回到自己房里,想起刚才的事,全身不住的颤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在泥里打了个滚,脏得很,便一头浸到冷水缸里,拿着湿帕子不停的擦着,直到皮肤见红,灼烧般得疼才停下来,看来明日必须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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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兰已死
? 清晨,我在房里收拾东西,小夏子悄无声息的进来,一开口就吓了我一跳:“若兰,你别难过,过几天等太子气消了,我就去求他把你调回来。你也真是的,跟在太子身边也有三年了,难道不知道太子在提到锦然公主时,最恨有人打断他了。”
“我也是为殿下的身子着想,殿下的毒才刚解,哪里禁得起那样灌酒。”
“我知道,殿下他气消了之后也会想明白的,等他想明白了就自然会把你调回来。”
“小夏子,你能不能帮我跟殿下求个情,让我今日出宫一趟,我想再见见我姐姐,殿下的毒是解了,可是我姐姐……”
小夏子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很快就答道:“行,我去帮你求情,殿下再生气最多也是骂我一顿,不会把我也罚到别宫,”他悄悄凑上来,笑着说:“殿下舍不得。”
我白了他一眼,却也知他说的是实话。想起上次他为了让姚若兰伺候太子,替她担了那二十大板,虽然事后殿下赏了他不少的灵丹妙药,但还是让他至今走起来仍一瘸一拐,心里就一阵感动。至少淳哥哥身边还有一个人,每天提心吊胆,却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后。
我在小厨房为淳哥哥煎最后一次药,关信在一旁指点,他刚转过身去挑拣药膳食材,小夏子就进来说:“殿下准了,若兰,你一会儿就能出宫去看你姐姐,不过黄昏前必须回来。”
我跳起来问:“真的?”
“当然,殿下虽还在气头上,但我看他已经知道你的用心,说不准现在心里有些后悔,放心吧,等过些日子你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个我勉强一笑,过了今天,我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关信忽然叫了声:“药膳。”
我这才看到药罐里的药膳就要被熬干了,我慌忙去拿,却被滚烫的药罐手柄烫着了,手一缩,药罐就摔了。
小夏子脸色一变:“你怎么这么大意,这可是殿下的药膳,要按时服用的。”
我急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关信安抚道:“没事,离太子服药还有一段时间,你的手没事吧?”
我的手被烫红了一大片,疼的我直抽气,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没,没事。”
他拿出一盒药膏:“擦擦吧,过几天就好了。”
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收下药膏,将厨灶收拾好。
看着关信一心煎药的样子,我忽然开口说:“关信。”
他身子一僵,抬起头来看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却又马上转为失望,他竭力掩饰着失望之情问我:“何事?”
看他的样子我才想起刚才那一声估计让他产生错觉,以为是小七,我立刻说:“我是说,关公子,我,我可以那样叫你吗?”
他点点头。
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
“这是什么?”
“是宫里的元妃娘娘交给我的,她让我转送给太子。”我特意将“送”字咬的特别重,“只是我一会儿就要出宫去看姐姐,能麻烦你药膳熬好送去给太子喝下后,再拿给他吗?”
“没问题。”
“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说完他小心的收入怀中。
说完我又不放心的提醒一下:“打开盒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元妃娘娘原本不让我告诉太子,直接送给他的。”
关信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没什么,你就这么和太子说,他会明白的。还有,告诉太子,凤仪宫的樟树可能生虫子了,让他好好检查一下。”
关信还是疑惑的点点头,半响后他忽然说:“不知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有些像我的一个朋友。”
我干笑了几声,装着问了一句:“是吗?”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我在睦赫宫外停下脚步,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兰姐姐,你怎么在这儿?”阿珂站在院子里说:“刚才元妃娘娘派人来找你,让你去一趟临华宫。”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了,”看来必须得走了。
我低着头脚步加快,只要出了宫,元妃就找不到我了。张树还在凤仪宫,元妃将我当成姚若兰的话,就不会相信她会丢下张树独自出宫。
果然,我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
我立刻小心的拐到角落,换下一身宫服和姚若兰那张脸,而后戴上丝巾去到南城外一个荒废的宅子。
那间荒废的宅子是我在南城的落脚之处,我刚进去时里面空无一人,我还纳闷这么好的宅子怎么没有引来乞丐借住,后来听附近的人说这间宅子闹鬼,那些乞丐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住进去。
娘亲常说: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不是鬼。鬼我倒是没见过,但是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姚若兰就在那个地下室。
那天我把她打晕后,费了半天劲才找辆车将她搬到这儿。她中了我从关信那儿弄来的昏昏欲睡散,会一直沉睡一个月。我看着躺在地板上沉睡不醒的姚若兰,慢慢拿出袖中的匕首……
姚若兰的死已经弄得满城风雨,大街上贴满了缉拿凶手的通告,我躲在客栈不敢出去,我知道他们查不到我头上,但通告上画着姚若兰的画像,这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每当我闭上眼就能看到她,她闭着眼,血慢慢的从她心口渗出来,一点点的染红我的视线。
我尖叫着从梦里醒过来,抱紧双臂,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我不停的安慰自己:“我不后悔,我不后悔,她害淳哥哥,她该死,该死。”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却还是无法停止全身的颤抖。
“咚咚”敲门声吓了我一跳,“谁啊?”
“姑娘,你付的银子就够住到今天了,老板让我告诉你想继续住下去,就必须再交银子。”
“我知道了,”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收拾好自己,下楼将房间退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四处走,叹了口气,难不成又要做回小乞丐,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只是可惜了这身裙子,花了关信不少钱。
关信……
我努力摇摇头,想将他从脑海里赶出来,不能再去找他。城外那间废宅子也去不了,就算没鬼,但姚若兰死在那儿……她的脸又出现在我面前。
忽然,有人拍拍我肩膀,吓了我一跳。
我回过头,那人眼睛一亮:“小七,真的是你?”
是关信!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不是应该呆在宫里陪太子吗?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眉眼间神采熠熠,轻轻的叫我:“小七。”
这些天一直悬着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为什么走都不跟我说一声?”他上前走了一步,笑着说:“不过你回来就好,不要离开了,好吗?”
我转过身,“你要去哪儿?”他抓住我的手,我叫了一声:“疼!”关信看见我手上的伤口,紧张的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割伤了。”
“等会儿,”他小心的拆开我的纱布,拿出药轻轻的涂在我伤口处,“是被匕首割伤的?”
我点点头,这是我抽出匕首杀姚若兰时不小心弄伤的。涂完药,他顺势想握住我的手,我抽出手来:“不要这样。”
他神色一暗,低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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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颜花
? 我们进了八仙楼,我拉着关信说:“去小隔间吧。”
“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吃好,多吃点。”关信不停的往我碗里夹菜,很快我碗里的菜就堆积成小山,我白了他一眼:“你想撑死我啊。”
关信一笑,低下头。
我问道:“官府查姚若兰的死查的怎么样了?”
关信疑惑的望着我:“据我所知好像没什么进展,你怎么会关心这个?”
我没说话,关信像是自我安慰道:“我糊涂了,你根本不认识姚若兰,怎么会和她有关。”
半响后我慢慢开口道:“是我杀了她。”
“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睁大的双眼慢慢的说:“我说,是我杀了姚若兰。”或许是我自私,姚若兰的死像一根刺插在我心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很疼很疼,我需要有人跟我分担这个恐惧。
关信一愣,筷子上的青菜掉在桌上,他愣愣的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小七,不要乱说话,”关信看了看四周。
我放下筷子说:“我没有,她与元妃勾结谋害太子,太子身上的食心虫之毒正是她下的。上次我假扮她进宫时,元妃曾将我叫去将食心虫交给我,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她做的,而她做这一切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