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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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毒盅-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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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淳哥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三嫂请我去秀青宫干嘛?”
  “你忘了今早和她说过些什么?”
  我这才想起早上说的要教她做桂花紫薯粥,我对若云说:“明日要去御医院,怕是要到晚上才有时间,若三嫂要早些休息,我后天一早去教她。”
  “锦然,你真的要教杨柳儿做那道粥吗?”
  我点点头:“对啊,今早三嫂已经开口了,我怎么好意思驳她的面子,怎么了?”
  淳哥哥摇摇头:“没什么,今天你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御医院,我先回宫了。”
  ?

☆、挨打

?  “七公主,今早太子已经派人来说过你要学医一事,余太医去给良妃请脉了,下臣不才,若公主不嫌弃……”眼前这个年过中旬的太医,想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好了,张太医,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张太医作揖道:“是。”
  “这是人体图,公主我们就先从人体构造开始。”
  ……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我拿着那张人体图回到锦瑟宫,摸着酸疼的脖子说:“好累啊,没想到学医这么辛苦,”若云走到我身后说:“公主,奴婢替你捏捏。”
  外面有声传道:“太子驾到。”
  他提步进来,一身墨色锦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四爪穿云龙,逼人的英气中带着淡淡的王者之气,若云立刻停手做了个揖,退出去。
  我欣喜的跑过去:“你来了。”
  他点点头,看见我放在桌上的人体图,拿起来看了一会儿问道:“累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累,不过学的很开心,只是学的感觉有点慢,好想赶快学会,就能替别人诊脉看病了。”
  淳哥哥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你今晚会去秀青宫吗?”
  淳哥哥眼底掠过一丝惊诧:“为何问这个?”
  “我明日一早不是要去教三嫂做桂花紫薯粥吗?若你在的话刚好可以尝尝我教的如何。”
  淳哥哥静静的看着我问:“你不介意教会她?”
  我摇摇头:“为什么要介意?淳哥哥不是最喜欢这道粥吗?我若教会了三嫂,以后你想吃的话,她就能为你做。”
  “你是说,你不为我做了?”
  我解释道:“不是,只是三嫂与你比较亲近,三嫂她……”
  淳哥哥忽然打断我:“叫她柳妃!”淳哥哥眼底有明显的不满,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生气,我小心翼翼的说:“淳哥哥,你怎么了?”
  “锦然,你就不怕你教会了柳妃,以后我就不喝你做的粥了吗?”
  我歪着头问他:“你会吗?”
  “你先回答我。”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我挽着淳哥哥的手,撒娇道:“不过我相信淳哥哥不会不爱吃我做的东西,是不是啊?”
  淳哥哥眼底的不满慢慢散去,他点着我的额头,无奈的叫了我一声:“锦然。”
  从秀青宫出来,我急急的赶去太医院,张太医已经等候多时了。
  “公主,下臣昨日给你的人体图你可记熟了?”
  我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太医,我记熟了。”
  “那好,下臣要考考你了。”
  “太医请便。”
  “所谓得五行时之胜,各以气命其脏,其脏象何如?”
  “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
  张太医听完,赞许的点点头。
  我迫不及待的问:“太医,我们什么时候学把脉?”
  张太医眼里的赞赏立刻止住了,他做了个揖,客气的说:“公主,述下臣冒犯,学医不似读书写字,毕竟是人命关天,必得一步一步慢慢学扎实了才行,不能有任何差错,公主才刚起头,不可操之过急。”
  “太医说的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今天的课程了?”
  到了午膳时间,一个小太监忽然进来说:“七公主,元妃娘娘请你去一趟苑琼宫。”
  元妃端坐在榻上,妩媚中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俨然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锦然参见元妃娘娘。”
  “免礼,”她的声音不冷不热,与我回宫那日的慰问之声截然不同:“不知七公主可知道前几日宫中闹刺客的事。” 
  淳哥哥说此事不宜张扬,我只好说:“锦然有所耳闻。”
  “皇宫向来守卫森严,寻常刺客怎么能在皇宫来去无踪,本宫觉得这定是宫里有人不安分,将宫规视若儿戏,若长此以往,后宫必将乱成一团,本宫还如何治理,锦然,你说是不是该惩戒一下,警示后宫?”
  她逼视着我,我不敢与她对视,低了头,心里开始慌乱。淳哥哥难道没有告诉父皇吗?
  “七公主,你可知就因为那刺客惊吓良妃,良妃如今卧病在床。”
  我“啊”了一声:“良妃娘娘也病了?”这宫里的妃子怎么都这么脆弱,随便一个骚动就能吓病了。
  “七公主,你还不知错吗?”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好似在说,本宫早就知道是你了,在这儿等着你呢!
  我扑的一下跪了下来:“锦然知错了,求娘娘开恩,饶我这一次,锦然下次不敢了。”
  “本宫饶你一次容易,可是此例一开,今后有人再犯,本宫该如何服众?”
  “可是娘娘,父皇他说……”
  元妃厉声说道:“放肆,竟敢拿皇上来压本宫!”
  “锦然不敢。”
  “皇上将治理后宫之权交给我,本宫今日要罚你就算到了皇上面前,皇上也不能说什么。来人,将七公主重责二十大板。”
  我心下恐慌:“娘娘,”我抬头看见她眼底闪过的得意之色,立时明白这顿板子今日我是挨定了,再求也无用,只好认命的趴到板凳上。
  “啪”的一声,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我咬着牙哼了一声,没等我缓过神,又是一下,正打在那火辣辣的痛处。冷汗层层冒出,我硬是不肯叫出一声,心底一边数:“七,八……”一边安慰自己,就当是在大街上被狗咬了。
  二十大板终于打完了,我松了一口气从板凳上摔下来。
  “来人,将七公主送回锦瑟宫,请太医好生看看。”
  我穿着浅色衣裳,屁股上那一块早就被血染红了,若云颤抖着手一点点撩起我的衣裳,小心的给我上药,“公主,元妃娘娘下手也太狠了,好歹你也是公主啊。”
  我咬着牙,问了一句:“太子知道了吗?”
  “殿下在勤政殿和皇上议事,恐怕还不知道,不过这种事怎么瞒得住,刚才抬你回来的路上好多人都看着呢。”
  “你去让嫣儿把张太医叫来。”
  “奴婢早让人叫去了,公主,都是奴婢不好,若是当时陪在你身边,说不定能替你挨了这顿板子。” 
  药粉沾到伤口,疼得我倒抽了一口气,我摇摇头:“你在也只是多一个人受罚,现在多好,你还能替我上药。眉妃娘娘怎么样了?”
  “公主,这会儿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眉妃娘娘没有大碍。你让奴婢日日去将娘娘的状况记下来,还把娘娘平日喝的药拿给各个太医看。现如今娘娘的药方里加了不少药材,娘娘服了之后好多了。”
  我听了,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太子驾到。”
  我连忙对若云说:“快,把帐子放下来。”
  隔着纱帐,我看见一个人急急的走进来,他径直朝床边走来,我连忙止住他:“淳哥哥,快站住,若云给我上药呢?”
  他停住了脚步,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回事?元妃为何要打你?”
  “若云,你先下去,”若云小心的替我盖上一层薄薄的毯子,而后退了出去。
  “是为了上次夜闯药房的事,听说良妃被我吓病了,所以……”
  淳哥哥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吓病了,不过是他们联合起来演的戏罢了,我昨日才对父皇说你事,良妃今日就病了,不是有意是什么?只是,锦然,我连累你了。”
  “淳哥哥,是我自己大意,还以为能像从前母后在时那样,却不知道这后宫早就换人做主了。”
  淳哥哥站在原地没有答话,半响后,他忽然叫来小夏子:“若云护主不力,立刻拖去重打二十大板。”
  小夏子“啊”了一声,淳哥哥冷冷的说:“没听到我说的吗?”
  我连忙拦住他:“淳哥哥,这和若云没关系,她……”
  “我让她留在你身边,就是照顾你,如今你挨了打,如果不教训她一下,她怎么会记得自己是做什么的。”
  “可是,淳哥哥……”
  淳哥哥打断我:“锦然你不用再说了,小夏子,你还不快去。还有,将我宫里历年民间和玉蚌阁进献的伤药全都拿过来。”
  小夏子连声称是,退了出去。
  ?

☆、画

?  半月过去了,伤好的差不多,只是屁股上还不时传来隐隐的痛,为此我还被从青城赶回来的诚泰嘲笑了好久。
  “锦然,你可真是闲不下来啊,才回来,元妃就赏了你一顿板子。”
  诚泰说话向来爽利直快,若不是我的伤已经好了,他也不会如此嘲笑。有一次,当着淳哥哥的面嘲笑我,淳哥哥的脸色立刻沉下来,虽没有说什么,但诚泰也知道玩笑开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不过淳哥哥不在时,对我仍是毫不留情。
  因年纪相近,我与他很是亲近,那些话也从来不往心里去,我也是礼尚往来,毫不客气的回道:“哼,笑吧笑吧,早晚有轮到你的一天!”
  伤好了,就得回御医院继续上课,眉妃娘娘那边我另派一名叫玲珑的小宫女去日日照看,若云就专心的呆在我身边,一步也不敢任意离开。
  明日就是母后的忌日了,张太医特意放我早日回宫,等我回到锦瑟宫,淳哥哥早就等了半天,如今他在我的锦瑟宫就如同我在他的睦赫宫一样自在。
  他正翻看一本书,看得很入神,我要踏进去的一只脚忽然停了下来,他的侧脸上专注认真的神情,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他教我念诗时的一本正经,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见我的笑,脸上虽无笑意,眼底却一片温柔:“进来。明日是母后的忌日,我就知道你今日会早些回来。”
  我正要进去,小夏子忽然进来说:“殿下,锦公主,六皇子来了。”
  我忙说:“快请他进来。”
  诚泰穿了一身褐色锦服,配上一张略显稚气的脸,看着有些怪异,有些老气横秋,我皱着眉说:“你向来不喜欢这么暗色的衣服,今日怎么穿了一身褐色?”
  诚泰低头看了一眼之后说:“额娘说我总穿那些碧色,蓝色衣服,让父皇看着觉得我还是孩子心性,所以让制衣局做了几件褐色,黑色的衣服。”
  我笑着说:“你以为成熟是穿出来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诚泰也不以为意的说:“太子是三哥,我何必像呢。你既然说不好看,下次我就不穿了。”
  我点点头:“你来的正好,我也刚回来呢,来找我有事?”
  “明日就是先皇后的忌日,听说你们明日会出宫去拜祭,我也想一同去,就来问问明日你们何时出发,”诚泰说:“明日出宫,顺便还能看看三哥的新府邸,听说快建成了。”
  淳哥哥看了我一眼,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我心里却有些不痛快,新府邸建成后,淳哥哥就要带着杨柳儿搬进去,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见了。
  “工部那群人的手脚倒挺快的。”我与淳哥哥各有心思,都未答话,诚泰见状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都心不在焉的。”
  我答道:“我是在想明日出宫该带些什么去拜祭母后。”
  诚泰奇怪的说:“这个哪轮到你来操心,底下那些人早就准备好了,你在宫外呆了四年,连这些都忘了?”
  “底下那些人准备的是些寻常祭品,我总要自己备些去,像母后生前爱吃的点心,爱看的书画了……”
  听到点心,诚泰来了兴致:“好久都没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了,什么时候也做些给我尝尝?”
  “这有何难,你什么时候想吃,让人传一声,我做好了送去。”
  诚泰满意的点点头:“我听说三哥这儿有一幅韩玉如的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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