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聂淑容,请你去太医院替我找秦太医来!”
聂淑容却面带难色道:“娘娘,秦太医不在,听说两日前他就失踪了!因为娘娘有孕在身,所以秦夫人不敢来告诉娘娘这事,正找人四下去寻呢!”
我一惊:“什么!怎么会这样!秦珂一定出事了!快,派凌千夜去找!快去告诉皇上!”
聂淑容却突然阴冷地一笑:“你的心腹都已经被我秘密除掉了!若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后事吧!”
说罢竟猛地撕下了脸上的□□,竟然是上官泠岚 !
上官泠岚对屋内的人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贵妃娘娘接生!一定要让六皇子平安降生!至于贵妃么……呵呵,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她说完又转身走近我,伸出长长的护甲拍拍我的脸道:“你说这一次,皇上会不会很伤心呢?没准儿还会再追封你一个皇后当当呢!哈哈哈哈……”
我怒道:“上官泠岚!”
“娘娘,娘娘,快醒醒啊!”耳边传来小醉的声音。
原来是一场噩梦!!
我从榻上坐起来,外面天还黑黑的,“什么时辰了?”我问道。
“已经四更天了,娘娘。”小醉给我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又给我披了件衣服说道:“刚才娘娘好似发了梦魇。”
“做了个噩梦。”我靠在榻上,稳了稳神儿道:“小醉,这阵子你们都在未央宫尽量少出去,本宫担心会有人为难你们的。”
小醉:“是,娘娘。”
次日一早,那噩梦还萦绕在我心头,让我心有余悸。甚至我竟忍不住打发人去太医院瞧瞧,秦珂是否平安无事。
傲珊姑姑笑了,又有些心疼地看着我道:“娘娘福泽深厚,就是老天也会帮娘娘的,尽管放宽心就好。奴婢去给娘娘炖些安神滋补的汤来。”
小福子来报:“娘娘,聂淑容来了。”
聂淑容见礼后,规规矩矩坐在一旁。她总是这样话不多,从不越矩。
想起噩梦中的聂淑容,我竟然有种想去捏捏聂淑容的脸,看看是不是□□的冲动。
傲珊姑姑端来一盏参砂蒸蛋羹和一盅桂圆干儿炖童子鸡汤,柔声道:“娘娘,多少进一点吧。”
聂淑容瞧了瞧这两道炖品,走近我关切地问道:“娘娘可是休息不好么?”
我微笑道:“不防事的,昨夜做了个噩梦之后就一直没睡着。看来聂妹妹也是精通医术呢。”
聂淑容腼腆一笑道:“娘娘过奖了。嫔妾谈不上精通。只不过家父日日热衷于医理药学,嫔妾在他身边久了也耳熟能详了。”
聂淑容说着,又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小锦盒道:“嫔妾女工不精,不能像姐姐们那样为小皇子和小公主做衣服。不过对胭脂水粉倒是略懂一二。
这是嫔妾以聂家祖传的秘方加以精炼改造制的唇脂,擦上一点儿便唇若点朱,剔透如玉,非常漂亮。而且特别适合孕妇使用,还望娘娘笑纳。
我接过那小锦盒,轻轻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轻柔扑面,好似花海中吹开的春风一般,让人闻着很舒服。
可是,又似乎在何处曾闻过这种味道……一段黑暗的记忆突然在脑中闪回,心头不由如雷一震。
我轻轻合上盖子,微笑道:“多谢妹妹,本宫很喜欢呢!”
“娘娘真的喜欢?”聂淑容惊喜地一笑,又道:“娘娘若喜欢,嫔妾再去准备,等娘娘用完了这盒儿,嫔妾再给娘娘送新的来。”
我将那粉盒儿放在桌上,微笑道:“如此……那就有劳妹妹了!”
聂淑容走后,傲珊姑姑看出我的脸色有异,忙问道:“娘娘,可是聂淑容送的唇脂有问题?”
我道:“她送的这盒唇脂倒是没问题,可是……却能制造出问题!”
傲珊姑姑一愣,拿起那小锦盒打开看了看又轻轻嗅了一下,皱眉道:“里面加了曼陀罗花粉!”
“呵呵!”我冷笑道:“看来这法子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么!”
傲珊姑姑:“听闻聂淑容的父亲聂院使医术也相当了得!常如意懂的……想必聂院使也一样懂。”
说到这儿我心里一动:“姑姑,你说这聂院使和常如意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都知道这个法子。”
傲珊姑姑:“这便不得而知了,毕竟长乐庄都已经没了。”
我点点头又蹙眉道:“自从当年被人下毒毁容之后,本宫对那千金养生汤便有了阴影,再说除了秦珂给本宫开的药以外,本宫都不会喝。
所以虽然内务府为了表示孝敬,会按时送那补品过来,但本宫却从不会喝。
聂淑容的父亲是太医院院使,想看到瑶光殿每月所用的药方自然也不难。
他们一定是以为本宫一直在服用千金养生汤,所以才精心为本宫制了这盒要命的唇脂!”
傲珊姑姑:“如果只是查验这唇脂,又是完全无害的,怎么也扯不到她身上!娘娘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想,冷冷吐出几个字:“聂淑容不能再留了!”
(血樱花篇)一段往事
在第十五天,终于等来了秦珂的消息。
我忙问道:“怎么样?那人到底是谁?”
秦珂:“回娘娘,是太医院聂院使!他原是太后的人,现在也偷偷为淑慎夫人做事,是个两面派。”
我心中又联想到聂淑容那盒不怀好意的唇脂,这桩桩件件的事穿起来,果然又是一个局,一个能置我于死地的局!
我:“你可拿到证据了?”
秦珂:“只要仔细留心,其实证据不难找,三皇子用过的药渣就是证据。
只不过一般人不会去留意那些日日被丢掉的东西罢了。”
我叹了口气:“这倒是证据确凿,可本宫担心他会将这责任推到煎药之人的头上。”
秦珂:“太后为保万无一失,都是令那聂院使亲自给三皇子煎药的,所以只要这药查出问题,聂院使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我:“可是,那聂院使会愿意指证淑慎夫人?这可意味着得罪了太后!”
秦珂:“这个……臣还不敢肯定,但他若不招出幕后主使,自己就要顶着这大罪。”
秦珂低头想了想,又说道:“而且……聂院使与淑慎夫人的侍女紫烟有染!”
回忆起那个清纯秀丽,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紫烟怎么也无法同“通奸”二字联系起来,而且对方竟还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紫烟自幼随上官泠岚一起入观修道,对她更是忠心耿耿。上官泠岚为了套住聂院使这枚大咖,竟然连自己的心腹都豁出去了!
我:“竟有这事?原来淑慎夫人是用美人计收了聂院使啊!”
秦珂继续说道:“其实这事在太医院也已经不算什么大秘密了,聂院使府中妻妾成群,为人也一向好色。
微臣觉得一个紫烟还不足以让聂院使听命于淑慎夫人,甚至还敢违背太后对三皇子做手脚。淑慎夫人也许还掌握着聂院使其他的把柄。
而且,这些日子微臣细查医录记载,还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
我:“哦?你有什么发现?”
秦珂面有难色:“这……”
我:“唉……你干嘛吞吞吐吐的,跟我还不能说吗?”
秦珂:“因为这事臣只是怀疑,不能确定……而且也不是小事情,所以臣不敢乱说。”
我:“这里只有你我,你尽管说来听听便是。”
秦珂走近我,轻声说道:“臣怀疑……当今皇上并非太后亲生!”
我心一惊,但我也知道秦珂不是信口胡诌的人,他虽然不确定,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才会这样讲。
我:“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秦珂:“臣来到太医院之后,一心想为祖父当初被诬陷的冤屈翻案,找到那曾经陷害我祖父之人,于是将太医院历代医录存档都仔细查看,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医录中记载:先朝的丽瑾皇圣妃也就是现在的圣母皇太后,与文端贵妃是在同一天生产。
医录上所记的是:丽瑾皇圣妃诞下四皇子,赐名宣煜;文端贵妃诞下二公主,赐名乐平。
可臣却发现在这一页之前好似被齐刷刷地撕掉了一页,也就是说这一页重新写的。
不过太医院的老人儿说,因为医录不许有涂改,所以有笔误时撕下当页重新记录也是常有的事。
臣暗自查访,发现一件更奇怪的事。
四皇子和二公主诞生之后,太医院紧接着就换掉了一大批人,而且给四皇子和二公主接生的嬷嬷宫女也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微臣以为这应该不是巧合。
而且那段时日正是先帝御驾亲征高丽的时候,很多事情自然后宫怎么说也就怎么是了。”
我:“听起来的确不对劲儿,难道皇上其实是文端贵妃所生,而乐平思公主才是太后生的?但是却偷偷调了包……
丽瑾皇圣妃与皇后一党,先帝不在宫里,这后宫自然就是她们俩的天下了。
当时皇后膝下空空,丽瑾皇圣妃膝下只有一位泰和公主,自然必须再生一位皇子才能让地位稳固。
听说文端贵妃在先帝心中举足轻重,颇受宠爱,而且出身也比丽瑾皇圣妃更高贵。
如果文端贵妃生了皇子,地位自然就会越过丽瑾皇圣妃了。”
脑中不由回忆起,赵宣煜曾说过自小就觉得与文端贵妃莫名的亲近,文端贵妃也非常喜爱他……
既然历史上连狸猫换太子都发生过,那公主换皇子就更不在话下了吧!
如果这些推测是真的……我甚至有些怀疑,其实文端贵妃诞下六皇子时被人暗害,不久便死于非命……根本不是隆御夫人的手段,而是太后!太后不会不担心,万一有天这母子相认了,那她自己往哪摆?
而那位倒霉的隆御夫人就像戚蕙一样,因为是坏人,所以就理所当然的承担了所有的黑锅!
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秦珂又道:“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这些都只是微臣怀疑猜测罢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嗯。”我点点头道:“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只要不犯到本宫头上,本宫也懒得去管闲事。对了,你说不敢保证聂院使会指证淑慎夫人?”
秦珂:“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更可怕的把柄在淑慎夫人手上,恐怕会把这个事情扛下来也说不定!”
我想了想,无意间又瞥见了梳妆台上的那盒唇脂,心中有了个主意。
我:“你将物证收好,至于聂院使那边,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几日前聂淑容送给本宫一盒唇脂,里面加了满满的曼陀罗花粉……因为太医院的人都以为本宫一直在服用千金养生汤。”
秦珂一惊:“聂淑容也想对娘娘下手?”
我一笑:“呵呵,这种法子只有医术极高的人才懂!
聂淑容背后是聂院使,而聂院使背后则是太后和淑慎夫人。所以现在这真正想除掉本宫的人,也就是她们两个中之一了。
再说,太后和淑慎夫人虽不是一党,但都一样视本宫为最大威胁!”
秦珂:“淑慎夫人……真是想不到!当初她为了救娘娘甚至不惜自毁容颜,可如今竟为了权势……”
“秦珂。”我打断他道:“唉……其实那件事……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对你讲吧。”
秦珂离开后,我对曼文吩咐道:“去请聂淑容来瑶光殿用晚膳,本宫有事想跟她说。”
曼文:“是,娘娘。”
我想起傲珊姑姑曾经是文端贵妃的陪嫁入宫侍女。文端贵妃去世前将傲珊姑姑安排到太后身边,也是为了保护六皇子的一步棋。
傲珊姑姑:“娘娘,喝杯参茶吧。”
我接过参茶喝了一口,见房中只有我们二人,于是问道:“傲珊姑姑,本宫听说皇上和乐平思公主是同一天出生的。”
傲珊姑姑点点头道:“是的。”
我将秦珂告诉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问道:“傲珊姑姑本是文端贵妃身边的人,对此事可有过怀疑么?”
“唉……”傲珊姑姑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当年确实蹊跷得很。”
傲珊姑姑沉入回忆道:“当时丽瑾皇圣妃和文端贵妃怀孕月份差不多,到了快要生产的日子,正赶上先帝御驾亲征攻打高丽。
先帝嘱咐皇后一定要照顾好她们俩个便带兵出征了。
奴婢记得那日正陪着文端贵妃在窗边闲谈,突然丽瑾皇圣妃的贴身侍女祺祥来传话,说皇圣妃马上就要生了,此刻皇圣妃要立刻见文端贵妃有要事相告,请贵妃立刻去长春宫怀柔殿。
我们心下不由奇怪,丽瑾皇圣妃要生产,为何突然非要见文端贵妃呢?
皇圣妃在贵妃之上,我们不敢抗旨迟延,我便扶着文端贵妃遵旨去了怀柔殿。
我们到了长春宫门口,文端贵妃没走几步就跌了一大跤,当时便腹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