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可以就可以。”离穹冷然的语气很是狂傲。
翌日。
央国太子和太子妃举行婚礼前的祈福仪式,举行的时间特别早。央国帝皇带太子、太子妃以及其他皇家的子嗣,开始祈福。
祈福的地点是在圣殿的禁地里,禁地之前放着离不落的尸体,而在祈福这天,尸体不见了。原来这就是祈福,其实就跟跪拜祖先没什么两样,李墨染有些失望。
祈福结束,离穹带着众人离开,李墨染从角落里出来,白色的身影和圣殿的景色融成了一片。
“齐王殿下,圣主请您去婚礼现场。”侍者恭敬道。
李墨染点点头,刚才的祈福仪式里,他看见了杨子圣的身影,他想把离不落笔记里的秘密告诉杨子圣。
来到婚礼现场,自然是热闹的,太子和太子妃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招呼人,全场没看见离穹的身影。
“齐王。”太子领太子妃过来,热情的打招呼。
“原来这位就是召国的齐王殿下。”太子妃带着很嗲的嗓音开口。
这是李墨染第一次见到洛国的长公主,那个传说中和洛皇有着男女关系的长公主,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就算李墨染有了心上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有魅力,光听声音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更何况她还是洛国的长公主,不管名声再怎么坏,娶了她,就等于有了洛国势力的支持。
这央国的太子娶她,也许目的也不单纯。
“太子殿下、太子妃。”李墨染也点头打招呼,“祝两位锦绣良缘、白头到老。”
“谢齐王。”
太子妃对才十一岁的李墨染没什么兴趣,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太子要配新婚的妻子,自然也不方便招待他。
李墨染没看到杨子圣的身影,倒是看到了文王。文王正在跟一群人谈笑风生,看到了李墨染,微笑了一下。
这是央国太子的婚礼,全场来祝福的都是央国的权贵,李墨染觉得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于是,他一个人走开了。
李墨染一走开,圣殿的侍者也跟上了他,远远地跟着,不打扰他,却也不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李墨染来到旁边的水池边,不远处的热闹声依旧不断,他看着绿莹莹的池水,突然有些烦躁。
“那边那么热闹,公子怎一个人待在这里?”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震撼着李墨染全身的血液,他神色有些紧张的转过头。
只见来者是名少年,一张平凡普通的脸,一身华贵的衣裳,是央国的权贵公子吗?
“嗯,那边太热闹,我不习惯。”李墨染回答。
“我也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对方轻笑了一声,视线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李墨染看。
李墨染任凭他看着,也不阻止,然后调侃着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对方如实回答:“你长得好。”
“怎么个好法?”李墨染又问。
“好到让我的心能怦怦的跳。”对方回答,脸上泛起了一抹难为情的红色。
哈哈哈……李墨染大笑:“你都说这样的话了,还害臊吗?”
对方也觉得尴尬,却认真的回答:“我从未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
“是吗?那你知道我是谁?”
“如果知道了你是谁?可允许我来提亲?”对方高兴了,追着问。
“我是召国齐王,我已成婚了。”不是想打击对方,而是对方实在太有意思了。
“啊……”对方脸上应该会失望的,但却没有。他反而朝着李墨染走近了些,手搭着李墨染的肩膀,“那将来等我们央国打下了召国,我把你抢过来。可以吗?”
这少年长的实在太普通,说出这样有志气的话,明明和他的长相不符合,但却又没有违和感。李墨染觉得,这是一名很特别的少年。
“如果是召国打败了央国呢?”李墨染故意打击少年的锐气。
“不可能。”对方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
“召国太子已经死了,召国内忧外患,内有文官武将不合,外有北戎、南蛮、胡人虎视眈眈,而且召国和北戎即将开战,你说这样的召国,怎么赢我们央国?”对方问的十分得意。
“你对召国的情况倒是了解,所以你也知道我是谁,故意接近我的,是吗?”李墨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个……我……”对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墨染也搭上他的肩膀,让他更靠近自己:“你吓死我了。”声音不同于刚才,带着几丝柔软和紧张,“赵元崇,你吓死我了。”
吹拂在自己耳边的声音,让赵元崇的心一下子软了:“之玉。”他柔声唤着旁边的人,“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混进央国的皇宫,你疯了吗?万一你的身份被发现……”
“不会,你放心。”赵元崇保证。
“为什么会突然传出你的死讯?你又为什么来央国?”
“我到北戎查渡沙山的强盗时,打听到你在央国被行刺一事,我心不安,再加上北戎那边刚好有人想我死,于是我就顺了他们的意,再来央国找你。”赵元崇解释。
“那我爷爷那边?”
“我已经暗中和老国公联系好了,没问题,北戎已是我囊中之物,这一次,我要北戎归属召国,而不是依附于召国。”赵元崇握住李墨染的手,“我在这里不能久待,刚才就注意到了,你被人监视着,我还没有规划好带你走的计划。”
“我暂时不能离开,你去找杨子圣,他可以信任。”
“好。”赵元崇此时很想亲他抱他,却不敢放肆,只能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才敢吻了一下他的脸,“那我走了。”
“嗯。”
第43章 皇宫刺杀
李墨染在央国太子的婚宴上并没有待很久,他没有看到杨子圣,留在这里也没意思,让他高兴的是,赵元崇竟然混进来了,其实知道他平安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看情况,赵元崇易容的是央国一个贵族子弟。其实,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问赵元崇,可眼下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齐王。”有人走到他身边,此人穿着太监服,但听他说话的声音,却不似一般太监的尖锐。“战王有请。”
“哦?带路。”
太监带着李墨染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李墨染的身后跟着两名圣殿的侍者。这地方僻静到听不到婚宴上的热闹声,再看前面是长长的走廊,感觉有凌厉的气场压了过来。
“齐王。”侍者感觉到了诡异,赶忙出声,可是为时已晚。
那名走在前面的太监突然停下脚步,他撕裂了身上的太监服,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装,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飞过来很多的黑衣人,把李墨染和两名侍者团团围住。
李墨染蹙眉:“你们是谁?”
那名伪装的太监道:“奉命送齐王上路,上。”
待看对方的人数,有三十余名,这可不是以一敌十逞英雄的时候。李墨染想拔剑应付,可他的身上没有剑,只有赤手空拳。
突然,围着他冲上来的人被人从背后击杀了。李墨染看去,只见是赵元崇伪装的少年公子,以及他身边的两名侍卫。
“你怎么来了?”李墨染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看那太监不像太监,便跟上来看看。”赵元崇道,“他们要杀你,是谁?”
“暂时还不知道。”
“走。”目前他们只有六个人,对方有三十余人,打起来很困难,再说如果引起婚宴那边的注意,或者引来其他巡逻的侍卫,他的身份就会暴露。赵元崇拉住李墨染的手,“那边有个小门,我们进去。”
那虚掩的门,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可是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嗯。”
李墨染和赵元崇躲进里面,赵元崇的两名侍卫和侍者也跟着进来了,他们把门关上。
这里面的院子看上去很荒废,倒像是冷宫,院子挺小的,这样的动静都没有引出院子里的人,可见这里没人。
“进去,门马上要被他们撞开了。”赵元崇拉着李墨染往院子里面跑。
他们跑进院里里面,院子虽小,却有好几间房,对方就算一间一间找,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找到。
可是,躲进房间之后,赵元崇的剑突然架上了侍者的脖子。紧接着剑一划,两名侍者就倒下来。“不能留着他们。”虽然他们此刻是在保护李墨染,可是他们不是自己人。
“嗯。”就算赵元崇不动手,李墨染也会动手。“他们是风平和张甬承?”
“齐王厉害,这都能猜到。”张甬承嘿嘿的笑。
这个时候,院子的外门已经被撞开,那些黑衣杀手冲了进来。的确,这里房间太多,一间一间的确不好找,所以,假太监下令,直接把这里给烧了。他们只要堵在这里,对方就逃不出来。
“他们在烧院子。”外面的火光那么亮,谁都猜得出他们的动作,“今天老子要是死在这里,就不叫张甬承。”
虽然,他原名也不叫张甬承。
李墨染沉思了一下,拿出杨子圣之前给他的信号弹。他推开窗户,信号弹朝天发出,在别人看来只会是璀璨的烟花,并不会引起注意。
“这信号弹是?”赵元崇问。
“央国战王给的,很多事情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等我们出去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等杨子圣来救。倒是你,怎么会这样混进来的?”
“要想见你,央国太子婚宴是最好的机会,我找了央国贵族间,身高与我相仿的公子,易容成他的样子来的。”赵元崇解释。
“那北戎的事情呢?”
“渡沙山的强盗如你所料,的确是北戎王所为,北戎王野心勃勃,但北戎太穷,他把这些抢来的财产作为军饷,造福他们北戎的军队,他不杀人,一月只抢一次,只是不想引起别国的愤怒。否则,引起其他国家的瓜分,北戎就完了。”赵元崇顿了顿,“我一到北戎就碰到数不清的刺客,怕是朝廷里有人把我的行踪告诉了北戎王。我想了想,就做出了这个假死的计划。朝廷里有人和北戎王联手,我倒是想看看,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你如果死了,最有利的就是赵元贤,此人应该是宇文霆。”李墨染想也不想的道。
“我想的也是他。年前关于通州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幕后人的忌讳,不管宇文霆是不是张甬承那个组织里的人,但也肯定有关联。郑探和吕桦分别去处理六州人口买卖的事情,一旦这件事处理完了,那么他们苦心安排进朝廷里的人员就会被废,他们等于白做了这些事情,他们不会甘心,与其等我们毁了他们的势力,不如借助这些势力造反。”造反两字,赵元崇说的非常肯定。
十二州人口买卖的事情,牵涉面太广了,与其坐等,不如拼一拼。所以,他们才如此憎恨这件事的直接关系人,赵元崇和李墨染。
“万一他们真的造反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李墨染问。
“他们除非挟持父皇。”
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你的想法是?”
“他们如果真那么做,我们就攻击京城。”赵元崇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可是人手够吗?”李墨染发现,就算经历了两世,他的心思还是没法和赵元崇比。
“后,虽然宇文霆有岳州的势力,加上南平侯的兵权,还有未知的其他州,但是把全国的兵力分成十份,其中有五份是在林家的手中,加上老国公对抗北戎手中的这份,还有即将属于我的北戎兵力,宇文霆手中的兵权不足为惧。”赵元崇根本不把宇文霆放在眼里,他之所以用这招,只是想把宇文霆的势力连根拔起,否则直接出去宇文霆,根本除不尽他背后的这些势力。
“所以,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想起了上辈子,此人信誓旦旦的说:你等我凯旋归来。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
这就是他认定的男人。
“嗯。”赵元崇含笑搂住李墨染的肩膀,“我说过,要和你并肩天下的。”
张甬承就在他么旁边,听着赵元崇的计划,他不禁心惊胆颤,好在他现在也算是他们的人,否则都不知道将来怎么死。
在这个年代,但凡有些心机的人,都在千算万算,却没有谁能算得过眼前的太子。跟随他雄霸天下,不是不可能。
张甬承的心情,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激动过。仿佛统一天下的山河图,就在眼前,只要是男人,都有点鸿鹄之志,张甬承不求名垂千古,但只要想到,以后这万载千秋里,可能会留下自己的名字,他就兴奋的不得了。
生死算什么?
他不求什么轰轰烈烈,只求活着的时候,心里痛快。
“火势越来越大了。”风平出声,“马上就会烧到这里。”
前面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