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心领神会,点点头答道:“看样子还能撑段时间。不过你们这是完事了?没想到这么快,我还以为不够用呢!”
秦泽则道:“辛苦了,今日还要多谢你。我尚要回去温养一番灵宝,改日再邀你过去一叙。”
宁卿道:“不辛苦,能为真人效劳是我荣幸。”
秦泽颔首,又勉励了宁卿两句,看洞府里灵气渐渐散去,冲宁卿点点头,和叶浩渊一起告辞离去。
将两人送出洞府,宁卿看了眼好奇地探头探脑地往他洞府里看的几名内门弟子,唇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非常不客气地砰的一声,把自己洞府的门关上了。
宁卿这么失礼的举动,这几个内门弟子也不放在心上,互相嬉笑着说了几句话,相邀着进了其中一人的洞府,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讨论起宁卿的幸运。
“也不知此人是得到了何等奇遇,竟能促成灵宝进阶。”他们其中一个口气中虽有羡慕,但更多的是疑惑,说起问题来也直指重点。
另一个人观察十分细致,听了他的问题,仔细想了想便答道:“我瞧着倒不像是什么太奇特的宝物,竟是个聚灵阵类的物件儿。只是能引动这么大规模天地灵气、又能和秦真人的法宝产生共鸣的聚灵阵,竟也是极少见了。”
他这个猜测是根据现场情况来判断的,完全属于有据可依,因此大家听了之后,各自想了想,竟都认同了这个说法,还有一人直接道:“可见此子运气的确不差。只是若我的金丹真人看中,怕比他做得要好!”
他这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但大多数人都比较有城府,但笑不语,并没有附和他的话,只不过在心中想一想自己的灵根要比宁卿强多了,果然是很可能比宁卿做得更好的。
这边一群人在羡慕嫉妒恨,那边到底是进入了金丹期,大家就理智多了,各自拉邦结派的探讨了一番。
“已有消息,乃是种一次性聚灵法宝,需金水土三灵根修士激发,恰能引得秦泽那小子的八卦镜共鸣。”
“几位师兄,你们觉得此消息可属实?”
“八九不离十,今日所见情景却是如此。”
“如此看来,这宁卿也没那么好运,用运气换来的名额,怕也是入不了室,只能做个记名弟子了。”
“也未必只是运气,毕竟他还有金丹的情人,秦泽那小子需要什么,叶浩渊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可真是深入人心,一群为老不尊的金丹真人霎时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暧昧和嘲讽。
所谓污者见污,喝了水的污人总是要吃亏的,这群人现在瞎猜的爽看不出来,以后总是会有的报应的。
像宁卿这样总是自认从来都大度的不行的人,天天都坚信着人在做天在看,眼下正忙着自己的事,当然不会去和他们计较。
反正总有一天是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的,现在何必着急呢?利滚利才是好事不是吗!
知道事情暂时遮掩过去的宁卿决定将计就计,这一阵子就按兵不动,还是先把自己这头的事情弄清楚再说。
尤其是先把眼前这个几乎要发怒的宁狗剩安抚下来。
前段时间宁卿就因为突然突破让宁狗剩忧心不已,好在前头积累雄厚,没有造成任何隐患。可是再雄厚的积累也经不住这样频繁地折腾。
道家正统修真方法讲究的可是性命双修,只提升修为是不够的。在这种模式的修炼之中,每一个环节都紧紧承接着前面的环节,环环相扣,一个环节的功课都不能落下,否则一定会造成基础不扎实的后患。
对宁狗剩来讲,他宁愿宁卿的修炼速度慢一些,也不愿意自家主人因为贪图一时的爽快而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所以经历了宁卿这次的事情,宁狗剩毫不意外地生起自己的气来。
要不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毛毛躁躁地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号,怎么会给宁卿带来这一场名为机缘实为灾难的经历!
宁狗剩的所有考虑都是为了宁卿好,宁卿心里也知道,但他觉得这不是宁狗剩的错。
在宁卿眼里,这一次的事情的的确确是机缘,虽然中间遭遇了些凶险,但好在有惊无险。至于最后,虽然没能突破进阶,但他似乎对《秘典》上的功法和自己的天赋理解深刻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难得的好事。而且在宁卿眼中,既然宁狗剩的名号有这样大的威力,不管是现在也好、未来也罢,他总是要经历这么一遭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秦泽能第一时间赶来,恐怕是托的自己刚入内门他要关注自己生活情况的福,若是放到以后,可未必有这个运气找到这么好的理由把一切遮掩过去,毕竟谁也不能要求秦泽的八卦镜就一直不进阶,等着宁卿闹出动静不是吗?
所以只能说,这一次宁卿的运气太好了,时间真的是赶的不早不晚。
大约是因为宁狗剩的一切情绪都是为了他,宁卿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态度十分温柔地为宁狗剩细细分说了这其中的道理,果然很快也让宁狗剩赞同不已。
但是又一次让自己的主人置身危险之中,宁狗剩心中还是郁郁,短时间内都恐怕难以释怀。宁卿理解他的心情,没有再强求,只是继续说了些软话宽慰他,好歹哄得他不再那么闷闷不乐。
总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个熊孩子的宁卿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看了眼宁狗剩那张严肃非常的脸,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却不知在自己胡思乱想的这一瞬间,宁狗剩在心中为自己制定了一个极为严苛的目标——
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都坚决不能再让宁卿处于危险之中。
宁卿不知道宁狗剩制定的这个目标,确实看他还有些纠结于刚才的事情,想问下不得不提出另外一件事转移了话题:“说起刚刚我苏醒过来,其实状态有一点儿玄妙。可能是因为之前在讨论吕恺乐的事情,所以醒过来的第一瞬间,我想到的不是其他,竟是那天在内务堂遇到吕恺乐时,他给我的感觉。”
宁狗剩愣了愣,知道宁卿下面要说的就是重点,连忙聚精会神地听着。
宁卿看他这个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恐怕你的推断出错了,倒是我后面提出的那种可能,反而更可能是真的。吕恺乐他恐怕是知情的,而且默认了这个人的做法。只不过做这件事的人知不知道吕恺乐知情,却在两可之间了。”
“换一个简单明了点的说法,吕恺乐知道有人动手,可动手的人却未必已经发现了吕恺乐识破了他。要想弄清楚这件事,最关键的还是我之前说的,一定要确定吕恺乐时属于哪一方的人。”
宁狗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第89章
宁狗剩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就见到宁卿一脸鼓励地望着他,不由抿了抿嘴唇,死活就是不肯把那个名字从口中吐出来。
这别扭的小模样看地宁卿心肝发颤,整个人都萌地不要不要的,忍不住想逗他更多,于是便很不厚道地说道:“嗯?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狗剩闭着嘴低着头,假装没听到宁卿的问话,就是不吭声,但宁卿却注意到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宁卿简直乐得不行,伸手摸了摸宁狗剩的本体,一本正经的咳了两声,不敢把宁狗剩真的逗炸毛,假装自言自语道:“看来最后还是要去问叶浩渊。好在前面有秦泽秦真人的事,倒是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理由,让他们不会注意到你。”
宁狗剩知道宁卿的意思,默默点了点头,而跟依旧红彤彤的,就是不说话。
眼睛宁狗剩这一副被逗狠了的样子,饶是始作俑者的宁卿也有点茫然,往常也不是没这样动过宁狗剩呀,但宁狗剩都没有反应的这么激烈,一下子还真让宁卿有些摸不着头脑。
宁卿哪里知道这是宁狗剩自己想着前头犯了错,反省的时候突然见自家主人提起刚刚给他家主人善后过的人,心中一下别扭起来,也就越发不愿意提起叶浩渊的名字而已。
这么丢人的事情宁狗剩当然是不会让宁卿知道的,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由何而来,只不过下意识觉得不能让宁卿知道,似乎那会继续影响他在宁卿心中的光辉形象。
虽然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宁狗剩什么样的表现宁卿没见过,形象这种东西早就不剩下半点儿了。
好在宁狗剩本身并不是太在乎形象,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宁卿提出的事情上。
宁狗剩扪心自问,感觉自己对宁卿还算是比较了解,对方都这样找上门来,那宁卿不可能不回敬他们。在这个前提下,宁卿口中所说的去寻找叶浩渊问一问,也就不只是问一问那么简单了。
等到宁卿完全了解的情况,一定会给叶浩渊等人出一堆损主意,到时候能坑一个是一个,能坑两个是一双。
大概是因为宁狗剩觉察了宁卿的真实想法,宁卿从契约中得知这些小情绪后,忍不住扭过头冲宁狗剩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狡黠。
宝宝还只是个孩子——宁卿像宁狗剩做着口型,在心里把这句话的后半段接上——熊孩子就要有熊孩子的样子,非要熊出新境界不可。
宁狗剩不懂熊孩子是什么,但他能看出宁卿笑容中的不怀好意,因此沉默了半晌,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不管宁卿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
反正有叶浩渊秦泽等人在前头作肉盾,又有他在后面做保镖,宁卿这个下黑手的辅助性职业恐怕没那么显眼,危险性自然也就不大。
宁狗剩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虽然他的本体受损、修为倒退、记忆丢失,可是这么多年来的手段已经形成本能,绝对不至于连金丹以下的修士都对付不了。
不过实战和理论毕竟是有区别的,他虽然在隐藏、伪装、知识存储方面比一般修士高出一大截子,可不代表以他现在的受损程度就能干得过金丹。
宁狗剩微微皱了皱眉,心头浮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如果不是现在的他文斗只会胜不会败而武斗有可能只是输人不输阵,宁卿顿悟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假于他人之手?
抿了抿唇,恢复了一些记忆的宁狗剩想起自己的受损程度,不由一阵心虚,惹得宁卿意外地看了他好几眼。
宁狗剩的表现的确有些异常,不过宁卿没有深究。
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的,他现在面对的困境,以宁狗剩的水平完全可以应付,这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宁卿不会去要求更多。
而且宁狗剩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宁卿怎么会考虑不到呢?所以打从一开始,宁卿就把叶浩渊和秦泽都考虑了进去,略作推算后发现自己是安全的,这才放心地打算插一脚进去。
不过在和叶浩渊了解完事情的整个过程之前,他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宁卿眸中波光流转,面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给叶浩渊发过飞剑传书后,便完全不打乱自己的计划,关上洞府大门,好好巩固起顿悟之后有些虚浮的修为来。
本来顿悟这种事就是可遇而不可求,通过顿悟突破的人根基也不会太过不稳,只不过由于宁卿前段时间刚突破过一次,沉淀的还不够完全,因此这次顿悟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隐患。
宁卿深知这一点,才会关上大门再次巩固修为,等到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前往内门传功堂的闻道阁,准备去好好听听课。
御虚宗的外门不是没有传功堂,只是相对而言外门的传功堂规格要比内门低很多,来讲课的修士不止层次低,讲课的频率也低,而外门修士又常年因为各种任务游走在外,竟然导致很多人进入外门十来年也没有听过几次课,甚至有的人连外门传功堂都闻所未闻。
宁卿就属于那种从来没听过课的。
说句真话,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叶浩渊,从叶浩渊那里得到了大量玉简,宁卿的知识储备量一定和一般的外门弟子没什么差别,到了内门那可真的就是两眼一抹黑四处抓瞎了。
到时候哪怕在别人口中知道了闻道阁的消息,也老老实实每堂课都听,他仍然未必能赶得上进度。课堂上丢脸事小,因为挫折而自暴自弃就是大事了。
要知道那天领宁卿进入内门的内务堂弟子凌永畅说的话可是真的,“内门弟子奇思妙想颇多”可真真是一个字都不假,这些家伙想法天马行空,那脑洞真的是连着宇宙黑洞,有时候听到宁卿都自叹弗如。
好在宁卿阅读过的玉简够多,拥有宁狗剩这个老妖怪大外挂仔,理论知识庞大繁杂,和这群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的内门弟子交流起来竟然也不是太过困难。
也就是因为宁卿的这份优秀表现,虽然他才进入内门没多久,不少师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