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可不是啥好脾性的驴,被这么一挑衅,当即就不高兴了,一蹄子就想踹了过去,得亏被宁卿拦住了。
按道理来说,妞妞一只家养驴,尥个蹶子也不会有多大杀伤力。偏偏妞妞战斗力极强,中阶修士都能一战,更何况疾风狼这样的低阶灵兽?
要是真的一脚踹过去,这只狼基本上也就废定了。
宁卿不想这么快就和人发生冲突,于是拦下了妞妞。
对方似乎十分了解宁卿的情况,差点被袭击也并不生气,反而收敛了傲气,还冲宁卿微微笑了一下。
“灵宠调教的不错。”他赞道,点头示意后,毫不在乎地驱使着疾风狼离开了。
“当真风度翩翩!”一个外门女修红了双颊,喃喃自语道。
她的声音不算太小,大家都是耳聪目明的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人群骚动了一下,低声议论了几句,也就浑不在意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就连宁卿,也没继续呆在那里供人围观,很快在场的修士都散开了,只有几个年轻的女修还凑在一起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蒙师兄……”
“……外门第一人呢。”
“……方师兄才……”
“胡说,明明陆师兄……”
零零碎碎的话语随着风飘进宁卿耳朵,宁卿勾了勾嘴角,拍了拍妞妞,示意它走快一些。
都是外门弟子,小比上终归是要碰面的,距离那个时候还有三个月,他有的是时间去收集信息,不必急于一时。
比起这些,突破炼气就避出宗门的他,更需要的是前往藏书楼挑选一部合适自己的主功法,以及几个适合战斗、保命的法术。
现在才挑功法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只要是走道修正统路子的人,大多都是在突破炼气以后才会选择未来主修的功法。
锻体期修士连内气都没有,每日的功课就是打熬筋骨、夯实根基。这个阶段所有的修士,修炼的功法都不牵扯内气运行,最多是锻体方法和观想方式有所不同。
这个阶段功法的品级算不上重要,只要修士坚持不懈,按照最科学的方法持之以恒地修炼,就能练就无比坚实的基础。
虽然在这样一个不科学的世界说科学什么的,画风有一点点突兀,哪怕宁卿再怎么吐槽,都不能改变这一堪比《走近科学》节目的事实。
科学锻体后,到了炼气期有了内气,主要功课变成了后天化先天,为下一个阶段接引天地灵气做准备。
接引天地灵气就和修士的灵根有关系了,这时候必须要有合适属性的功法,引导修士吸纳同属性灵气开始修炼。
一般情况下,功法都是从炼气就开始打磨内气的属性,以方便后来接引灵气,免得出现一不小心弄错丢了小命的情况。
按照宗门规定,宁卿本来一突破就可以去藏书楼挑选功法,不过陡然出现的流言打断了他的计划。
在外面躲了这么好一阵子,如今事态平息,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去完成这件事情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打听一下内门那位吕恺乐师兄的消息。
要知道脑残粉的战斗力都非常可怕,画风也特别魔性,如果他不注意一点,搞不好要出大事。
宁卿捂了捂胸口,这个世界真是好可怕,为什么要这么样对他,宝宝有点忧伤。
蹲在剑里装透明的宁狗剩看他这样,奇怪地问道:主人心口不适?可要采购……些许美食?
宁卿脸色一僵,感觉宁狗剩的智商连5也没有了。
现在是该说吃的的时候吗?
宁卿心塞塞地回了自己的洞府,传信问了问自己的小伙伴,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吕恺乐被内务堂分了一个监督挖矿的任务,没有两个月回不来宗门,一段时间都不可能跑来找他麻烦;坏消息是因为吕恺乐突破了才被内务堂分了这么一个任务。
也就是说吕恺乐实力更强了,还被宗门金丹修士注意到,有意培养他收入门下做弟子。
这样一盘算,宁卿真要和他对上了,估计是讨不了好。
都是叶浩渊那个自恋狂做的孽!
宁卿仰天长叹,一转头就给叶浩渊发了个传信,愤怒地要求对方必须解决这个事情,否则这辈子他都别想再看见妞妞。
事情一旦涉及到妞妞,叶浩渊的反应速度就像按了快进键,分分钟给宁卿回了信。
信上文字很少,信息量却很大,只有八个字:后有推手,静观其变。
宁卿扬扬眉,无比感兴趣地准备和宁狗剩胡说八道一番,他洞府门口的禁制就被人触动,正是有人上门拜访。
打开部分禁制将人放进来,宁卿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这个人叫邵源,曾经是宁卿的小伙伴之一,长相不怎么样,有点像狐猴。尤其当他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时,那样子更像了。
邵源和宁卿等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当时宁卿也没有想到他会捅自己一刀,不但帮吕恺乐将他约了出去,还给他下了催眠煞。
在宁卿看来,吕恺乐是一个比较正直、还有些骄傲的人,不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催眠煞和他有没有关系还有待考证。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邵源帮吕恺乐把他约出去,不仅仅是自愿的,还是自发的。
那时候他和吕恺乐大打出手,本来已经输了,两人停下来对话,吕恺乐无意中提到了“果真如邵源所言,你这等人若非逼到极致,绝不会面对挑战,必要骗出来才能当面交流”。
先不提宁卿不是这样的人,这话本来就很有意思。后来他逃出生天,找叶浩渊查了查这件事,果然如吕恺乐所说,一切都是邵源先提出来的。
至于叶浩渊为什么这么热心?
很简单,那是因为叶浩渊和他有一样的自我认知。
没错,他们就是那种人又帅、又可爱、有气质、没人爱的男人。别人不能理解他们,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保持着低调和神秘,对自己的英俊和帅气只字不提。
作为同一类人,宁卿同叶浩渊关系之好,能让他毫无顾忌地直呼其名,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帮一些忙,就像兄弟朋友一样。
叶浩渊并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所以宁卿倒十分有兴致,看一看邵源来这里,是想要编出什么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遥想当年入门时,宁卿与其他孩童刚刚来到中洲,于飞舟上看到仙气飘渺的御虚宗。
楚国某皇子(陶醉状):此处果有遗世独立的清俊!远观时,青山巍巍,削壁奇峰林立其中,白云蔼蔼,雾锁烟迷缭绕山周;近看时,琼花瑶草芳菲不谢,苍树翠蔓四季长青,瑞兽珍禽岩居川观,雀马鱼龙悠游自得。
楚国户部尚书之子(摇头晃脑):殿下所言不虚。然,此处亦滚滚红尘的繁华——山腰之上,琼楼玉宇于明霞碧雾掩映之间,灵宫宝殿在玉泉兰芷环绕之处;巷陌之中,英杰俊才济济一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大多数孩童(齐声):这等恢弘气派,果真不负玉韵大千界第一道门之名!
宁卿一路上没吃饭,眼睛已经饿绿了:这几个起起伏伏的山头,被云雾缭绕着,看起来更像是隔壁老王叔家刚出锅的菠菜窝窝头好吗?不仅凹凸不平千沟万壑的样子像,就连有的上面放了几个枣、有的放了点青红丝、有的掺了点苞谷糁的样子都特别像!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地方开饭!!!?
第23章 废柴流经典套路
当然,除了想听听邵源的理由,宁卿还想确定几件事,并从他身上敲一笔启动费,于是放人放的十分爽快。
邵源没想到宁卿竟然这么简单就把他放了进来。
他虽然知道宁卿见他是为了套话,可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于是硬着头皮走进洞府,在宁卿对面坐下。
同样的,宁卿也知道邵源肯定是来洗白自己的,但他万万没想到,邵源会用这样的方式。
邵源坐下以后,没有说任何虚的,直接就开始深情表白:“你终是回来了,许久不见,我甚是想念你。没想到你竟仍愿见我一面,我甚是欢喜。当日之事,我亦未料想到会有那般发展。”
他无比真挚地看着看着宁卿,开始胡编乱造他对宁卿的情史,什么如兄如友、长久相伴然后日久生情了,那天把他约出去是想表白,要不然为什会选那么出名的风露林呢?
宁卿没想到他竟然会拿这个做借口,就算他有心理准备,也惊得目瞪口呆。
那天他出关,招待完朋友就收到了邵源的字条,上面写着“傍晚风露林东南缠绵树,有要事相商,务必前来”。完了还在底下补了两个“切记”,一看就特别郑重,估计有什么攸关性命的大事。
当时宁卿想了想,风露林是御虚宗外门出了名的风景优美之地,傍晚景色最美,往往有许多小情侣借着商量事情的名义,跑到那里约会。而邵源说的缠绵树,则是情侣表白的圣地,每次使用都要预约的,往往需要排很长的队。
此外,关于缠绵树还有个说法是“情敌与单身狗不得入内”,假如鬼鬼祟祟地过去了,搞不好要被其他人排斥丢出来。两个单身狗跑到那里干嘛,告白吗?
别闹了,邵源那人虽然性格还不错,从不会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改变自己,却不意味着他会喜欢上宁卿。
一来人家性别男爱好女,二来人家十分看重后代。非要说的话,在择偶方面,邵源更加倾向于寻找一个天赋资质较好的妹子,然后快快乐乐的生一个血脉相连的宝宝。
宁卿是个汉子,不能生宝宝,所以当时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是联系了邵源告诉他的流言,认为有小伙伴被人收买,邵源无奈之下才想了这个一个招。
然后他守时去了,见到的却不是邵源,而是吕恺乐。
宁卿抽了抽嘴角,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哦,你要和我表白,那你的暗恋对象怎么办?”
邵源道:“我对她并非……不过是错把亲情当做心动,我对你才是……”
宁卿粗暴地打断他:“停停停,什么叫错把亲情当心动?你今天这么说,转天不是要说,‘对不起,我对你不是爱情,只不过是把友情当做心动’,这种话你觉得我回信?我在你心里智商有多低?”
邵源沉默下来,不再辩解。
宁卿看着他,发现他竟然显得有些憔悴,顿了下道:“邵源,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他们也是。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总不会是智商就这么低吧?”
邵源面色一僵,他的智商好像还真就这么低。
宁卿嗤笑一声,搓了搓手指,懒洋洋道:“我就问你一件事,催眠煞是你下的,和吕恺乐没有关系是不是?”
邵源没有回答,只是脸色一下就黑了。
宁卿见他这样,心里就有数了,又道:“那我换个问题,你是自愿把我骗出去见吕恺乐的?”
邵源听了这句话,很突兀地笑了一下,猛地站起了身,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卿:“是我自愿的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运气有多好?明明都是从小地方来的,你可以得到金丹真人的赏识,我却要被人嘲笑乡巴佬。”
他喘了口气,声音变得嘶哑:“就连说话方式,你也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而我这样说却会受到排挤,不得不咬文嚼字,显示自己没比别人差什么!”
“我嫉妒你,你知不知道!”他面色狰狞地踹倒了宁卿身前的桌子,浓重的敌意激得宁狗剩本体微微颤动,“你活的那么轻松,连金丹真人都不放在眼里,可我呢!就算我心态再好,天天看着你和叶真人,我也受不了!”
“你这样谁不眼红!”
邵源状若疯狂,宁卿看着他,没明白他怎么一下就受了刺激,扯了下嘴角道:“你没必要对我羡慕嫉妒恨啊。你看看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我也羡慕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不像我,一个‘帅’字就贯穿了这么些年的人生。”
邵源更加癫狂了,用力挥舞着手臂,满面愤恨,杀气暴涨,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你又是这样!就是你这副态度!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
宁狗剩本体一滞,也进入了备战状态。宁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剑刃,轻缓的动作像是在安抚。
“说的好像你不是乡下来的似的。你看,既然都是乡下小伙子,咱们何必互相伤害呢,就像考试,大家一起交白卷,个个都是年级第一。”宁卿说着,语气里竟然带上笑意,“但是如果你非要出头,那就不能怪别人要和你争。”
不着痕迹地戳了戳宁狗剩,宁卿心想,要是他真敢扑上来,估计宗门执法堂马上就来人。
谁叫他是刚回宗门,还给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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