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霜再次得到有关于医师之死的事情时,又是过了三日。而在这三日之中,追月与灵丘终于是将目标确定的放在了蒋映蓝与娜仁托娅的身上。
虽说娜仁托娅动手的可能性比较小,但却是不能够忽略她动手的可能性。
而在此番查探的过程中,追月与灵丘还查到了一些让她们有几分哭笑不得的信息。比如,这齐国的八皇子,竟是想让娜仁托娅取代凤无霜成为新的漠北之后。
凤无霜知晓这事儿顿时微微一愣,随后便是略带嘲讽的轻勾唇角,这之后才是从绣废了绢布中挑拣了一块出来递给了追月,“就把这个送去给皇女,顺便给她带句话,就说,她与齐国八皇子的目标很好,就是太过不切实际了些。”
追月听凤无霜这样说,也是知晓凤无霜心中怕是有了几分怒气,因此也是不吭一声将那绢布接了过来。在这时,追月才是看见了这绢布上的图案。
见此,绕是追月想要绷着脸,也是顿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凤无霜见追月如此,顿时眉头微挑,随后便是轻声问道:“怎的?笑什么?”
“追月不敢。”见凤无霜竟是突然询问自己,追月顿时将笑容给憋了回去,“追月只是觉着,这鸡倒是与齐国皇女有几分相像。”
听追月这样说,凤无霜眉头顿时一挑,随后道:“你见过鸡在天上飞?”
“回主子,不曾。”追月倒是回答的实诚,“所以主子是想用这刺绣讽刺齐国皇女不自量力?”
凤无霜听了追月这话之后久久不语,而一旁的灵丘与阿琳却早已经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见此,追月顿时便是觉着有几分摸不着头脑。见两人的脸都被憋红了之后,追月才是微微皱眉,开口询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阿琳与灵丘看了眼凤无霜的脸色,顿时就连连摆手。见此,凤无霜的眉头顿时微挑,随后便是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了追月。
追月自是察觉到了凤无霜投过来的眼神,她虽是被凤无霜的眼神看得有些背脊发凉,但却是不知为什么,因此便是带着几分懵的眼神看向了凤无霜。
凤无霜见追月一脸茫然,又是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幽幽的开口说道:“这是凤凰。”
“。…。。”
☆、第四百六十九章 嘲讽
追月来到娜仁托娅所在的宫殿之时已经是接近晚膳的时间,因此也是正好遇见了娜仁托娅。
看着娜仁托娅明显是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追月眼底的神色顿时便是微微一变。此番并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要做,而因此这娜仁托娅出王宫的原因,也就有值得查一查的价值了。自然,即便追月的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她的面上也是没有表露出来半分。
因此这娜仁托娅即便是对追月的突然拜访有几分吃惊,但也没有太过抵触。她虽是觉着这追月来此处当是没有什么好事,但是追月总归是凤无霜与夜晟身边的人,所以该给的面子,她还是要给。
“不知道追月姑娘来我这处,是为了什么事情?”娜仁托娅的脸上有着几分疲惫之色,但看向追月的眼神还是尽量带着几分和善。倒不是因为娜仁托娅怕了凤无霜,而是因为在蒋映蓝的提点之下,娜仁托娅知道了追月除了听命于凤无霜之外,她也是夜晟的直属手下。
追月不知道娜仁托娅为何突然对自己这般客气,但也没有深究。总归追月今日的目的也是给她那块绢布,因此其他的事情,追月并不在意。
“皇女客气了。”既然娜仁托娅如此客气,追月自不会拂了娜仁托娅的面子,因此也是客气有加,“今日追月来拜访皇女,是为了帮着王后转交一样东西,同时也是帮着王后捎给皇女一句话。”
“哦?”娜仁托娅听追月这样说,心中顿时微惊,只是即便如此,娜仁托娅的脸上也是没有表现出来,“不知王后托追月姑娘交给本皇女何物?这带的,又是何话?”
“是王后亲手绣的凤凰。”追月见娜仁托娅直接问起,也就将绢布从衣袖中拿了出来,随后便是双手奉给了娜仁托娅,之后便是后退几步,拱手而道:“王后说了,皇女与八皇子的目的虽是有意思,但是太过不切实际。”
听追月竟是说出了这话,娜仁托娅的脸色顿时微变。只见她默不作声的捏紧了手中的绢布,随后脸上便是带上了一抹僵硬的笑容,“追月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追月不知,此话乃是王后所说,其中意味,还得皇女自行琢磨。”追月说完,便是又一拱手,随后道:“追月还有要事要办,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追月便是立刻转身离去,丝毫不给娜仁托娅再次开口的机会。看着追月的背影,娜仁托娅的脸色顿时变得如同锅底一般。见此,小玲只觉着心中冒出了几丝不祥之感。而齐肆与南风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一来是因为南风一直跟着蒋映蓝做事,所以对凤无霜也是有几分了解,此番凤无霜会给娜仁托娅警告,也是在他的意料之类。而齐肆则是因为夜晟而对凤无霜有着忌惮之情,毕竟一个优秀的人身边,存在的也必定是优秀的人。
“皇女不将此物打开看看?”小玲见娜仁托娅的眼神晦暗不明,顿时轻声说着,“若是这皇后想要做什么,这绢布上也是应当有着警告之语的。”
“呵。”娜仁托娅冷笑一声,但也没有对小玲发火。只见她沉着脸打开了折起来绢布,随后便是猛地将绢布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地上。之后这娜仁托娅还似乎是不解气一般的在绢布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最后才吩咐小玲道:“洗干净,收起来。”
语罢,娜仁托娅便是离开了此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看着娜仁托娅的背影,小玲有几分不知所措,可即便如此,娜仁托娅的命令小玲还是要听的。
“此物乃是王后所赐,若是被人知道了皇女方才那样的做法,怕是会被借机发难。”南风看小玲眼神茫然,也就好心的解释了一番,“打开看看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是让皇女这般失态。”
“是。”小玲听南风用着吩咐的语气也没有不满,毕竟南风是蒋映蓝那边的人,说起来也是与娜仁托娅直接对接的人,所以这南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小玲的上级。
待到小玲将那绢布展开之后,三人的脸色也是变得有几分意味不明。
半晌,才听见南风开口道:“若是我方才没有听错,那追月说这绢布上,绣的是凤凰?”说完,南风便是看了小玲与齐肆一眼,“这……”
“你没有听错。”齐肆的眼神有着几分晦暗,眼底更是隐隐有着怒气,“这漠北的王后,还真是有几分胆色。我齐国与漠北好歹也算是个同盟关系,她竟是敢这般讽刺我齐国皇女,还真是不容小觑。”
“她这是在嘲讽皇女啊……”小玲说着,便是将那绢布收了起来,“这也难怪皇女那般生气了。”
南风本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就在此时,娜仁托娅的房门却是被突然打开,随后三人便是看见娜仁托娅手中拿着一块布料转弯走进了厨房。见此,小玲与南风几人顿时对视一眼,接着就不约而同的朝着那厨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厨房门口之后,娜仁托娅便是红着眼走了出来。
“本皇女的身上可是有洋葱的味道?”娜仁托娅见三人过来,也没有吃惊,“若是有,就去给本皇女拿些香料过来,遮遮味道。”
“没有味道的。”小玲愣愣的看着娜仁托娅,“皇女您这是……”
“呵,带上东西,随本皇女走上一趟。”娜仁托娅见小玲问起,顿时冷笑一声,随后便是看了眼小玲手中的绢布,“不用洗了,总归洗不洗都是一样的。”
“可若是被他人知晓皇女对王后赏赐之物不敬,这该如何是好……”小玲自打听了南风的话之后,便是时刻小心着不让别的人看见这有些脏的绢布,“毕竟是王后赐下来的东西,若是就这般拿着,只怕是会招人算计。”
“此前我们商量的事情可是准备好了?若是准备好了,便要劳烦南风大人一番了。”
“皇女放心便是。”
娜仁托娅听罢南风的话后,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玲,随后便是伸手拿过了那块绢布,接着又猛地抽过了齐肆要剑的佩剑,往自己的手心之中狠狠地一划。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小铃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皇女!”
“别叫。”娜仁托娅冷冷的看了小玲一眼,随后便将那块绢布覆盖在了自己的伤口之上。看着这被鲜血染红的伤口,娜仁托娅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等到见到了王上,你可知该怎么说?”
“记住了,就说王后送来的东西让本皇女受了刺激,所以在削水果之时神情恍惚,因此不小心割伤了自己,把血溅到了这绢布之上,此番,特地来向王上请罪。”娜仁托娅见小玲一脸呆愣,脸色浮现出了一丝不悦,“可明白?”
“小玲明白。”见娜仁托娅这般,小玲只觉着心中一惊。她知道娜仁托娅对自己十分的狠,但却是不知道她竟是可以狠到这样的地步。见着娜仁托娅越来越苍白的脸,小玲也是意识到了娜仁托娅是失血过多,因此也是心急如焚,“来人!宣太医!”
娜仁托娅见小玲这般,也不阻止,只是静静的等着小玲喊完,随后便是随意的用她手中的布料裹了裹伤口,“走吧,去见王上。”娜仁托娅的语气不容置疑,因此即便是小玲与齐肆想要劝阻也是不敢开口。
见此,南风却是微微勾唇。本是以为自己主子找的是个成不了大事的人,却是没想到这娜仁托娅也是个狠角儿。思及到此,南风也是对此后娜仁托娅与凤无霜之间的斗争有了几分兴趣。
不过此番这娜仁托娅的做法,却注定是无用之功。
☆、第四百七十章 男人
娜仁托娅找到夜晟之时已经是面色苍白如纸,这怎么看都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只是即便如此,娜仁托娅还是在小玲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夜晟在的地方。
看着娜仁托娅这般模样,夜晟的眉头顿时微皱,但不过片刻便是恢复如常。总归这娜仁托娅只要没死,就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娜仁有罪。”见夜晟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的淡漠,娜仁托娅顿时就跪在了夜晟的面前,“请王上责罚。”
“何罪。”夜晟见娜仁托娅这般模样,心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只是在小玲拿出那块染血的绢布之后,夜晟还是有了一丝诧异。若是他没有看错,那绢布上的刺绣应当是出于凤无霜之手,只是依着凤无霜的性子,最多就是警告娜仁托娅一番,至于伤她却是不会的。
见夜晟看向绢布的有着几分思索之色,娜仁托娅顿时心中一动,随后便是哭哭啼啼的说着自己不小心将凤无霜赏赐的东西弄上了血污,请求夜晟责罚。而这过程之中,娜仁托娅却是没有丝毫提及自己受伤的事情。
“这血污是如何来的。”夜晟淡然的扫了那绢布上的血迹一眼,随后才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是皇女的侍女?就由你说吧。”
“回王上,这是因为追月姑娘说的话太……太过伤人。”小玲一听夜晟叫到了自己,也是立马就跪在地上开始哭诉,“追月姑娘说让我家皇女认清楚自己的地位,还说,说……”
“说什么?”
“说王后赏赐了一块绣有凤凰绢布。”小玲说着说着便是哭得更加厉害,“我家皇女本是欢喜的,谁知道打开这绢布一看,上面竟然是一只野鸡,皇女受不了这讽刺,打那之后便是心神不定,所以被划伤了手,那绢布也是染了血迹,掉在了地上……”
夜晟听罢小玲的话之后久久不语,直到这娜仁托娅快要晕过去之时才开口道:“怎的不为皇女传太医。”
“皇女说王后所赐之物贵重万分,如此受了污秽当要来向王上请罪,这才,才……”
“行了。”夜晟见小玲这般,顿时有几分不耐的摆了摆手,“先带你家皇女就诊,这事本王自会去问问王后,退下吧。”
说完,夜晟便是直接转身离开。见夜晟竟是这般漠不关心,娜仁托娅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愤恨,随后便是眼前一花,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见此,南风顿时轻笑一声,随后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齐肆见南风这般,心中顿时有了几分不悦。好歹娜仁托娅也算是自己目前的主子,这南风这样做,倒是让人很是不舒服。
“皇女此番可是得长记性了。”南风说着,便是往娜仁托娅的嘴里塞了一颗止血丸,接着就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朝着御医阁走去,“王上对王后的在意程度不是你我所能够想象的,所以,要让他们之间产生间隙,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