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一脸吃惊,付大经纪人向来都是狠角色,没曾想她家艺人比她还硬气,上可飞檐走壁,下可推骨归位,在外光鲜亮丽,在内语出惊人。一时间,场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极为敬畏的望着一身是土的穆笙歌。
“笙歌!笙歌!”唐远和汪只惜两人甩下威亚从二楼跑下来,急切地奔到穆笙歌身边。
“笙歌你怎么样?妈的!头都磕肿了!”汪只惜留意到穆笙歌受伤的额头,平时的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忽然消失不见,转而怒气冲冲地看向在场所有人。
男神汪在众人眼中从不如此沉着脸,可见今日之事确实惹怒了他。在场包括陈导在内,一律不敢大声喘气。沉默半晌,他才再次将眉头舒展,从罗海手里夺过手机闪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笙歌……”相比汪只惜忽然的冲动,唐远还算沉着冷静的。他不敢对穆笙歌有任何别的动作,他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她伤到的某处。“笙歌,除了额头你还哪里疼?”
穆笙歌的知觉全都凝聚在肩膀上,直到这两人询问她的额头时,她才开始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好像在崩裂一般,直疼得她腿脚酸软,一不留神就往地上栽去。
“哎!你!”唐远伸手去接,一把环住了穆笙歌的右臂,疼痛一触即发。
“别!别动那里!”穆笙歌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力气从唐远怀里挣脱出来,但无奈她实在痛得力气不足,只几秒就又靠回了唐远怀里。
“你胳膊怎么了?”他问。
正巧汪只惜也返回事发地,“先不要动她,我叫了我家医生过来给她看。”
先前给唐远看诊的那位“中西结合”在汪只惜的呼叫下,没两分钟就拎着药匣子跑到现场,整个人气喘吁吁,扑腾一声跪坐在穆笙歌面前。
“我的那个姑奶奶啊!”他竟当着众人的面仰天长叹了这么一句!
“你管谁叫姑奶奶!”唐远也听得懵了,“我唐、穆两家就没有你这么大的孙子!”
“诶呦我去,我不是那个意思!得了,我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形象又没了!我还是验伤吧。”
“呵……又见面了……”穆笙歌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来,“你这个疯狂的……”
“和尚?”那大夫一边给穆笙歌检查额头上的伤口,一边嘿嘿笑道,“贫道也是有名字的,我叫游勇,游勇的游,游勇的勇!”
“水里的游泳吗?”
“嗯,思路还算清晰,可惜我是勇敢的勇。”
游勇一边和穆笙歌说话一边给她消毒上药,穆笙歌在酒精棉的刺激下忽然闪躲,唐远抱住她沉声说道,“手给我。”穆笙歌听话地递过手去,然后紧紧的抓住。
包扎过额头后,游勇至上而下地检查了穆笙歌身上的伤,大大小小共十余处淤青,右臂曾经脱臼,这些都不是什么麻烦事,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不过……笙歌你除了疼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游勇这一问,穆笙歌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迟钝道,“我头好晕,好像还……有点恶心……”
游勇一拍脑门,可是把人吓得不轻。
“她这是咋了?你倒是快点说啊!”游勇的医术在汪只惜眼里神通广大,如今神情异常,他便更加没有来由的着急。
“去医院吧,做个脑CT查一下,确诊一下有没有可能轻微脑震荡。”
“脑……脑震荡?”付莹一下就傻了,“阿远我们快点去医院吧!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唐远沉闷压抑地嗯了一声后把穆笙歌打横抱起,陶柒和付莹紧随其后,几个人腿脚麻利地往外去了。
将伤者安顿好之后,汪只惜和游勇终于跟上,“远哥你带他去吧,好歹是个大夫,到哪儿都能自来熟。”说着,汪只惜就把游勇推上前去。
“对对对!我是大夫能帮忙!况且这一路上也需要有人照顾她不是?”游勇顺着某男神的好意自告奋勇,说得头头是道。
唐远想都没想就应了,他一把就将游勇拽上车,两人一前一后坐着,陶柒见状立马启动了车子。
“汪,”唐远把车窗按下来,“帮我带一下儿子,还有……”他示意汪只惜靠过来。
付莹听力极好的,将那模糊的一句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多多留意张文萱。
张文萱?留意她做什么?难道说威亚事故和她……有关……车子开动了,付莹心里一阵嘀咕,忽然想起早上去找穆笙歌时,在院子里听到的那件事。
穆笙歌住的那个小院相对其他人的来说,虽然过于偏僻,但景色和气氛都是极好的,尤其可取就是,它少有人来往,所以非常安静,足以让人一夜好眠。穆阳向来起得早,付莹被他闹得睡不足,只好带他四处看看。
途经道具组的时候,付莹听见有两个工作人员在吵架,可询问他们具体在吵什么,他们竟然一言不发,这让付莹和穆阳很是奇怪。后来行至穆笙歌住所的时候,付莹又在墙外听到有两个人在讨价还价。
男的说,“你一个明星,区区100万封口费是不是太少了!”
女的说,“老娘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有吗?你要是舍不得那钱,我把你家那台车开走也行,反正钥匙也在我这。还是说……你觉得肉偿更好?”
“你!你威胁我!”女的似是稍稍衡量了一下,紧接着开口道,“好,200万买你走人,别让我再看见你!”
对话到此结束,付莹当时并没有多去理会,还以为是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惹上了绯闻,正在拿钱砸人呢!可此时穆笙歌出事,她才隐约觉得一切都是预谋好的,握着穆笙歌的那只手忽然冰凉一片。
陶柒的车开得很稳,到达市区医院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给穆笙歌挂了急诊,就有护士和大夫前来安排检查,唐远一刻不离地跟着,游勇也帮忙和院里医生交涉,几个人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七八点。
好在穆笙歌的脑子并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至于她的胳膊,大夫建议给她做复位按摩,一套流程下来,也就不会那般疼了。
如此万幸的结果,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穆笙歌躺在病床上已然睡熟,陶柒和游勇结伴去买饭,病房内只剩下付莹和唐远姐弟二人。两人分坐穆笙歌两侧,时而面对面地看上一眼,付莹总是最先别过头去。
唐远察觉到她的不对,“莹姐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我且问你,今天的事故你怎么看?”
“人为。”唐远动了动嘴唇,咬出两个字。
“既是人为,何人所为?”
“我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让我极为怀疑张文萱。”
“什么事?”
“大概一个星期前,有人匿名给我传消息,叫我提防张文萱,看那人身影应该是个男的。”说到此处,唐远忽然十分气愤道,“都怪我,是我大意了!”
付莹将事情听得越明白,她的手就握得越紧,“我今早也撞见一件奇怪的事,就是……”
付莹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知唐远,两个人面色逐渐凝重,直至最后阴沉的仿佛就要下雨。
“所以,这很有可能就是张文萱花钱找人做的,假装是一场事故,而实际上……”付莹说到这忽然打了个哆嗦,“那房顶大概四楼那么高,要是真的从上边摔下来,不死也残了!张文萱这女人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付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穆笙歌的眉头也随之轻轻皱了起来,付莹赶忙把嘴巴闭上,跑去走廊里冷静。夜晚时分,医院里各种仪器的声音越发清晰,因而付莹很难恢复狂躁的心跳。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一震,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到屏幕上。
“从今天开始,所有你在乎的人都会因你而痛苦。付莹,这是你自找的。”
☆、老爹的关切
付莹一阵胆寒,双腿一软跌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已经不用再猜了,如此仇恨她,不惜一切想她不好过的人,除了张文萱之外,别无他人。
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除了涉及利益之外,最紧要的恐怕只有感情了,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现任男友和前任女友还纠缠不清,更何况,付莹和张朔从前还是对举案齐眉的夫妻。张文萱不才,当年用不光彩的手段搅和别人的家庭,现如今又想用更加卑鄙的手段让付莹彻底败落,击退了情敌,又排挤了对手,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盘。
嫉妒,犹如地狱升起的业火,要么吞噬一切障碍,要么彻底毁灭自己。
付莹强撑着自己站起,双手紧握成拳垂下,一瞬间席卷而来的后怕并没有将她的精神击垮。她与张文萱之间,注定有一个是失败者,但不能是她。张文萱赌得起,离开耀眼夺目的娱乐圈之后,她还有上亿的资产、家业可以继承,依然可以成为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可是付莹
没有靠山,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胜利,也不会有永恒的失败,更没有的永久的容忍,面对如同豺狼的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形同直面死亡。
“我绝对,绝对不能被她吓到。”
沉默了有一会儿,付莹掏出手机回复道,“有种你就放马过来,我等着和你较量。”
陶柒和游勇回到医院时,付莹已然恢复如常,正在一一回复粉丝和朋友们发来的慰问,头条君超级给面子,穆笙歌受伤入院的消息又被送上了榜首。几个人简单地吃了点外卖,饭后,唐远将陶柒单独叫了出去,室内只剩面无表情的付莹和一脸茫然的游勇,还有一个睡得昏天黑地的病号。
游勇紧紧盯着穆笙歌睡着的脸,又从柜子里掏出她的检查单,仔细研究起来。付莹则歪在床边,闭目养神。
半晌,游勇放下手里的各项检查单,指着穆笙歌道,“莹姐,真是她自己把胳膊按回去的?”
付莹睁眼,点头,“女人嘛,对自己下手就要狠一点。”
“狠,真狠!我行医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有比我媳妇还狠的,啧啧啧……”
“你成家了?”付莹问。
“是啊!我媳妇也是个大夫,正经医学院毕业的,有事没事就逼着我学一些西医的知识,学得我都中西结合了!”
“噗哈!”付莹听得开心,“你这个老中医,也算捡到一块宝。”
游勇一拍大腿,“对对对!比我家老头子私藏的那株灵芝还金贵呢!”
付莹笑得开怀,两人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地聊天,忽然游勇话锋一转,皱眉问道,“话说莹姐,你真的觉得笙歌这次坠楼是一次意外吗?”
“意外?我从不觉得这是意外。”
游勇极为认同的点点头,“凯睿这两位女星面和心不合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我在圈外看着,以为圈里的传闻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地步,也难怪我们何家那位小祖宗非要我跟着汪只惜。”
付莹上下打量着游勇,他这人虽然长得平平无奇,但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不俗,绝对不是普通大夫能比的。想着,她非常弱智地问,“你……黑带几段了?”
“黑带?我没那么高大上,我就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跑去当了几年兵而已。”
“哦!以前你是兵哥哥一枚啊!”
但是此刻,唐远和陶柒的对话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兄弟两人时隔一个星期才见面,刚一见面就碰上了这么一件棘手事,实在让人应接不暇。
唐远接过陶柒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吐了个烟圈,“汪只惜那边怎么说?”
“目前张文萱没有其他动作,张朔被她关在房间里,两个人在七点钟左右大吵了一架。”
“不是一向都很和谐的嘛,怎么会吵架,妇唱夫随的戏码演够了?”
“可能,大概,也许是这样。”
唐远又吐了一口烟圈,“公司呢,前不久那个游戏开发进程如何了?”
“组里打了报告,完成率为80%,预计两个星期后完成内测,董事长说要你亲自监督……”
“他有没有问你我去哪了?”
“没问,可我猜他一定知道,因为我临走的时候他塞了一张卡给我,说是山里条件苦,叫我好好照顾你。”
唐远将燃了半截的烟戳在烟灰缸里,嬉皮笑脸道,“好吧好吧,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那么爱操心,也不怕哪天累出个老年病。”
陶柒受了唐家多年恩惠,和养父唐禾德的感情虽然不亲密,但总归知恩图报,于是他对唐远说,“董事长毕竟是你父亲。”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