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择木为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良卿择木为妻-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看着墨周箫雨挺是期待的模样,北木雪默默回想了下,平日里是否按时投食。
  如此,二人也差人没传个信儿,就这般风风火火地去了墨家主宅,特别是墨周箫雨还带着北木雪,给墨家一干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其实,墨周箫雨也是存了个小心思,他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瑕疵必报,现在心里还想着之前墨家人突然出现来老宅,为了逼他同意和北木雪的婚事。
  而这次,若是墨周箫雨存心反对,或者是有逃婚的想法,估摸着一旦被精明的墨老太卿探出口风,也会或软或硬的被迫留下来,直到送上花轿。
  只不过是现在的墨周箫雨是愿意和北木雪在一起,当然,墨周箫雨也知道,墨老太卿坚持这门婚事,是因为这是周无已临死之前,为原身订下的。那个为了王朝,舍弃了一切的人,到死也不忘,将最后的忠心先给他的君主,只是最遗憾的是,到临死的时候,周无已也没能告诉墨鸿恪(墨老太卿的二儿子),墨周箫雨是他的儿子,没能告诉墨鸿恪,他与墨鸿覆之间只是做戏,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墨老太卿眼里眼外都带着笑,显然是方才因墨周箫雨而免跪之礼而受宠若惊,这会子对这不怎么亲近的嫡长孙更是满意了不少。不过,一向精明强干的墨老太卿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憔悴了许多,也瘦了很多,许是有什么扰心之事。
  墨周箫雨礼貌性地说道,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距离:“太卿不必在意,孙也是突发奇想,还望太卿切勿怪罪。”
  “愿意回来就好。以后……也多回来……”墨老太卿叹了口气,他看着墨周箫雨,幽深精明地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怀念,“其实老身传人请你回来,只是人老了,就容易念旧……”
  “太卿这是想爹卿了吧?”
  “我最疼宠的孩子,便是你爹卿。”墨老太卿颔首笑道:“他刚来墨家的时候,才七岁,和家仆走散了,自己迷了路,在门口遇到了老二,就把老二缠住了……”
  这时候家仆端着茶盘上前,茶盘中放着两杯茶,刚要递上去,便被北木雪措手拿过去,放在墨周箫雨的手中。
  平日里很习惯的动作,上茶的家仆微怔,但并未意识到什么。
  墨老太卿是大家身份,又掌管了墨家多年,深知贵族皇亲的规矩更是严厉,像这种王爷为旁人端茶这种事,说出去能震惊朝堂!
  但在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墨老太卿才真正意识到北木雪对墨周箫雨事无巨细的宠溺,简直足够令人因羡生妒。
  晚宴的时候,北木雪动了筷,其他人才敢动筷子。
  原本这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墨老太卿注意到了,北木雪为墨周箫雨布的每一道菜,都是北木雪事先尝过的菜,只有北木雪确定墨周箫雨会喜欢的,他才会夹到墨周箫雨的碗碟中。有些墨周箫雨不喜欢的,就塞回北木雪的碗里,非常习惯的动作,正因为太习惯了,以至于墨周箫雨没意识到现在不在王府,而是在墨家。
  看着一桌人大惊失色的表情,墨周箫雨默默埋头喝了口汤,装作看不见。
  吃个饭怎么搞得像个动物园似的!
  烦!
  ……
  吃过晚饭后,又陪墨老太卿坐了会儿,北木雪和墨老太卿下了盘棋,最终北木雪以半目赢,气得墨老太卿“恼”了送客。
  临走前,墨周箫雨问墨老太卿:“之前太卿陪人提起婚期……”
  原本北木雪还一门心思在棋盘上的棋局,听到墨周箫雨说的话,便抬起头,比平常的沉稳多了分诧异和急躁。
  墨老太卿并未发现北木雪的表现,巨细无遗地回复:“陛下将神庙卜算的大婚之期送来,在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墨周箫雨低声重复说道,凤眸闪了闪,似乎牵动着什么思绪。
  即使是最了解墨周箫雨的北木雪,也并不知道,那一天——是阿陌囚苏醒的日子,也相当于是阿陌囚的生日,同时,也是男人亲手将他杀死的日子。
  收回情绪,墨周箫雨面无异色地问道:“那大概是多久?”
  墨老太卿算了算,回答:“在界合庆典结束之后不久。”
  “明白了。”墨周箫雨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过些时日再来看望太卿。”
  墨老太卿故作不耐地摆摆手:“走罢走罢。”
  其实墨老太卿的意思是让墨周箫雨搬回墨家住,直到大婚那日,不过这话一提出来,就被北木雪直接否决了。只说大婚前十日,他再将墨周箫雨送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墨周箫雨就留在他那儿了。
  况且庆典还未开始,庆典的最终定下的参赛者的身份会绝对保密,有时候,有的事情越少人知道,才更安全。到现在墨老太卿也不知道墨周箫雨能使用灵能了,还会代表圣王朝参加武斗。由于叶客馥太懒,周有七到没说原因,只说“不去”,导致连选都没选,就决定了墨周箫雨参加单人武斗。
  回去是墨家安排的马车,绕道又去看周兮吻,但没见到人,只见到在卧房旁边的小厨房里熬药的周有七。
  回到北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墨周箫雨和北木雪刚进房间就觉察到他人的气息。
  两人交替了一个眼神之后,徐徐靠近,待谨走到床边——上面挺整齐地依次从内到外、从小到大平躺着四只睡姿一模一样的小无相。
  墨周箫雨哭笑不得,转头便在北木雪眸中也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四小只学以致用,竟避过了暗卫的守卫,不动声色地潜伏进来,还占领了他们的床。
  一深一浅的轻鼾此起彼伏,相互呼应,竟奏出浓浓的平淡与温情。
  墨周箫雨忽然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满足,这种满足感令最近因为婚期而烦躁焦虑的他,轻易心平气和下来。
  还好这床够大,但也差不多了。
  墨周箫雨拉住欲去别的房间睡的北木雪,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榻,两人将就一下,相拥而眠,也算不得拥挤。


第34章 皇命
  一切都在慢慢地进行着,三人的配合也更加默契,因此也有了更加空余的时间。
  但因为庆典将至,北木雪变得忙碌起来,总是整日整夜看不到人,偶有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周有七经常要照料病弱的舅舅,墨周箫雨不好将人拉走,想着找叶客馥打发时间,但那小子自从和他家师尊心意相通之后,一有时间就把艾祁青粘巴住。
  不想被腻歪到,没法子,只好陪儿子们玩去。
  皇城,御书房,后殿。
  面若霜雪的圣皇,此刻正坐于椅上,面前站着一灰衣人,后殿中气氛凝重,但似乎又并非那么回事儿。
  北泓溘看着近在咫尺的灰衣人,语气冰冷:“不敢动手?”
  “我不想杀你。”灰衣人抽回剑,举手投足间竟流露出几番风雅,灰衣人轻叹:“虽然我欠人一个恩情,反正也欠了这么久了。”
  北泓溘抬起眼眸,湛蓝色的眸子绽放出决绝的寒光:“孤叫你动手。”
  灰衣人怔然,一双风流的桃花眼露出不解:“你想死?”
  “不。”北泓溘看着自己的手掌,光滑温润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红润粉色,北泓溘一时恍惚,竟觉得上面沁着妖冶鲜艳的红。事实上这双手早已鲜血沥沥,但他不在乎,再贤明的君主的王座之下都是尸骸堆积,可现在,他的手上染上了不该染的的人的血。他的声音依旧冰凉,没有一丝起伏,灰衣人却觉得那冷傲俊美的圣皇在悲叹,“可孤,不知该怎么活。”
  “活着总是好的。”
  北泓溘看着此刻手中的剑,问:“情狱?”
  灰衣人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北泓溘会认得这剑,他回答:“正是情狱。”
  “周无已……”北泓溘又问,“是你什么人?”
  灰衣人语气敬重:“正是先师。”
  “如此……”北泓溘走了会儿神,他又道,“也是缘分。就让老师来告诉孤,孤该死,还是活。”
  灰衣人怔住。
  北泓溘:“师兄,请!”
  见北泓溘执意如此,灰衣人郑重行下朝拜之礼,一言一行更像普通觐见圣皇,如果忽略他正举起剑,正刺向毫不躲避的北泓溘。
  “陛下,得罪。”
  嗤——
  锋利的剑尖刺入血肉之声。
  剑如有灵性一般噬其精血,剑身闪过一瞬的红芒,诡异妖艳,旋即湮灭,长剑消失不见,化为一道血雾。
  “我相信,陛下不会死……”
  今日北木雪和圣皇北泓溘约好时间,为了谈文斗的人选,但北木雪在御书房等候多时,却始终不见圣皇出来,北木雪心中怪异,便直接进后殿寻迟迟不见踪影的圣皇……
  “皇兄!”北木雪闯进来,看到北泓溘胸前血红一片,一道灰影从窗外闪过,北木雪眼眸一利,“追!”
  周围几丝不明显的波动,北木雪知道影卫已经出动,临近庆典,圣皇受伤的事情绝不能传出去!
  冲到北泓溘身前,北木雪脸色难看地看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快速将伤口的穴道封住,旋即让柏川立刻出来为圣皇救治,不过半刻,北木雪回来,手里提溜着双脚悬空的圣医老头儿。
  见老头儿来了,柏川也知用不着自己,便一起追查刺客去了,只是眸中复杂一片。
  北泓溘睁开眼眸,眼神不改,只是脸色苍白:“是我的意思。”
  北木雪明白了北泓溘的话,问:“为何!”
  北泓溘仿若无事人一般,他很用力地抓住北木雪的手,但又显得很无力:“木雪,我曾答应他,只有我死了,才……给他自由……君无戏言……”
  “皇兄!”北木雪双目泛红,却不敢碰北泓溘,生怕一碰,这面色惨白的人就会倒下,他看向老头儿,“怎么样了!”
  北泓溘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再清澈,上面聚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目光涣散,不知看着哪儿,“千倾宫……救他……”说完北泓溘闭上眼,老头儿连忙给北泓溘服用吊命的丹药,却并不知到是否有用。
  皇城后山,刺杀圣皇的灰衣人狼狈逃窜,原本已经甩开了那群影卫,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他。
  也难怪,他本就在那儿,又怎可能不来。
  后无退路,前是万丈悬崖。
  无处可逃!无路可逃!
  铮!
  一道寒光闪过,晃得灰衣人闭上了眼。
  哧——
  原本以为的疼痛并未来临,空气中只响起近在咫尺的布料被划破的声音。
  会灰衣人只觉得脸上一凉,他包裹着在灰色布料的脸完整的露出来。
  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风流不再,而是不安地看着面前的人。
  “果然是你……”
  虽然早在御书房柏川就猜到了,但真的揭开灰衣人的面纱的时候,柏川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冷静。
  柏川有一个特长,只要是每个他见过的人,他就能记住那人的味道,就算改用了香囊、熏香,那也改变不了每个人本身的独特的气息。
  灰衣人竟是——月红锐!
  千百个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柏川不敢肯定,他和月红锐之间是不是算计。
  但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对月红锐一见钟情,可月红锐呢?可能只是有阴谋地接近罢了。
  想到这,柏川就觉得心脏被刺进了钝刀子,还是被用力转两圈的那种。
  月红锐见柏川摇摇欲坠的样子,顿时就心疼了,他想靠近,垂在柏川手中的剑嗖地举起,剑尖抵在月红锐的颈脖,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必血染白刃!
  月红锐心里一沉,站定:“柏川,你听我解释。”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在心爱的人的剑下。
  柏川呼吸一窒,语速微快:“你说。”
  “啊?”
  “你不是要解释吗?我听着。”
  “我师父曾受过枫嘉楼的国君埕垣畀汐一个恩,埕垣畀汐找师父借‘情狱’一剑,要对圣王朝的圣皇试情,但师父已经仙逝,只能由我还此恩情。”
  柏川冷笑:“但皇城布局错综复杂,你要进皇城就刻意接近我,接近王爷!”
  “不是这样!”月红锐急得赤手抓住喉前的剑尖,乘着柏川惊愕失神,将剑夺走,掷于一旁,削铁如泥的长剑深深插入岩石中。而月红锐的手掌的伤已深可见骨,再多一分力,恐怕必断半掌!
  但月红锐却无所顾及,他抓住欲后退的柏川,迫切地解释,“我从未想过利用你,一开始我也并不知晓北木雪是王爷。柏川,你信我,我月红锐绝不会利用任何人的感情。”
  柏川垂着眼一阵沉默,柏川还带着面具,月红锐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柏川的情绪。
  这种拒绝说话的沉默好像无声地死刑,月红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日里一肚子哄人的话都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抓着柏川的衣袖不放,暗青色的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