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们准备进门的时候,我的眼睛扫到了一个悬挂在窗户横梁上的东西。
它就像个人一般,迎着夜风,在那左右摇摆着,我眼睛的余光扫到了那个东西,还把我惊了下。
手电筒立马照向了那个在空中晃动的东西,这一看,我的瞳孔一缩。
晴天娃娃?
我们国家也有晴天娃娃的存在,是为了能够祈求晴天的布偶。
可是,我也没有忘记,在日本,晴天娃娃的普及度要比我们国多太多了,可以说是他们国家的一个象征了。
即使起源是在本国。
我没忘那个卷轴上给我的信息。
这个宅子的男主人娶了个日本姑娘,这倒是让我更是上了份心。
杨懿显然也是认出了那已经变得灰头土脸,破破旧旧的晴天娃娃,与我对视了眼。
我们静悄悄地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房子里面的布置让我心里没来由地一惊。
明明外面的门是正常的木门,没想到里面还有一扇门。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玄关”吧,据说日本的传统民宅都会有玄关,小小的空间里专门给人放置鞋子,给前来拜访的客人一个脱鞋的地方。
那道拉门大敞开着,应该是有人进去了,进入拉门后,是一块被称为“三和土”的平底。
正对着平地有两个小小的房间,里面一片萧条,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这房子空置了那么久,那里面的家具要么被损坏了,要么被一些扒手偷偷搬走卖钱了。
却想不到,里面的东西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原位上,仿佛时间停留在了这个家族消失的那刻。
若不是那一层厚厚的积灰,使得整个房间里看起来脏脏的,我还以为这里常有人住呢。
我心里不禁有个念头,一想到这么大个宅子,这么久都没人来光顾过,那这凶宅的说法,一定流传了很久了吧。
一个能让嗜金如命的小偷都不敢光临的地方,最让我感到恐怖。
明明外部的房子看起来和只是民国时期的普通大宅,可是里面的布局却完全不同。
房屋外面悬挂着的晴天娃娃像是给了我一个提示一般。
我们一步步朝里走去,杨懿已经被这个传统日式住宅给惊讶到了,时不时穿梭在两个小房间之间,拿着手电筒搜寻着什么。
“我还真没想到里面会是这样的。”
我和杨懿的想法相同,心照不宣,但是此刻不是我们发表感慨的时候,我们走上了高一台阶的板地,就能看到里面的房间。
木地板由于时间过去很久了,变得老化,踩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更是激出了我一身的汗水,杨懿紧绷的身子也告诉我,他此刻并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哐!”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从地上跳了起来,还撞到了旁边的杨懿,两人同时尖叫了声!
“啊!什么声音!”
“喂!你撞我干嘛!”
我的手电筒直接瞄准了杨懿,见他也是紧张的一头汗水,惊恐未定地看着我,我才大喘着气,平静下砰砰乱跳的心。
“你吓死我了。”
他责备地说道,我立马和他道歉,可是我也被吓到了啊,本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传来了东西摔到地上的声响,换做是谁,半条命都吓没了吧?
“你没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吗?”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显然他也听到了那个沉闷的,东西落地的声音。
“像是从那间房间里传出来的。”
他用手指点了点前方右手边的房间,门紧紧地拉上,没有留一丝缝隙。
感觉像是没人走进去过一般。
我其实真的很想缩到杨懿的身后,让他打头阵,可是看到他也是那么的畏缩,我还是选择自己走在后面,他殿后。
整个过程异常的缓慢,我们几乎是挪着脚步过去的,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大的声响,好像我们稍微动静大一点,立马就会又出现大的声响。
我伸手要去拉门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口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我觉得自己头脑发热,因为大脑缺氧外加神经紧绷,头脑晕晕的。
杨懿还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道:“要不……我来开门?”我这才让开了点身子,让他的手臂从我身边越过,抵在了门上。 他或许也知道,一点点打开会更加恐怖,所以直接一把将门“唰”地一下拉开了!
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猛地照了进去,我在门拉开的一瞬间,立马闭上的眼睛!
杨懿也大吸了一口气,但是他的身子立马僵住了,没了动静,我才缓缓地张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空荡荡,我只能看到在靠南边的角落处,摆放着一个矮小的木制衣柜,靠东边的墙壁旁,摆放着一个梳妆台。
椭圆形的镜子微微泛黄,已有些年代了。
桌上还摆放着不少的小盒子,猜测下应该是摆放女子梳妆用品和首饰的木盒吧。
最后,让我不由地注目的,还是掉落在地上的那卷画轴。
本来它应该是悬挂在梳妆台旁边的,但是它现在却是滚落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我扯了扯杨懿的袖子,示意他先去探一探,他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在大男子汉的心态下,他依旧朝着卷轴掉落的位置走去。
他缓慢地蹲下,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画卷,打算将这个折叠在一起的纸摊开来,这样方便我们看到里面的内容。
画卷才展开我就被上面的女子给惊艳到了。
一身很眼熟的巫女服装穿在了一名美丽清秀的女子身上。
她身高偏矮,长相还有些稚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黑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绑着,乖巧地垂在身后,双手拿着长长的扫帚,眼睛看向了画师的方向。
即使画卷被蒙上了一层脏脏的灰尘,但是这名巫女的容貌却如同珍珠般耀眼,直接映入了我的眼睛,使我久久不能平息。
她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将我的视线完全吸引住了
就连杨懿也是一样。
看来,这个应该就是这大宅的女主人了吧,后院的这房子,建筑风格完全是传统的日式风格,从入门处进来,就给人一种满满的日风。
那我们现在所在的房间,自然是女主人平时的起居室了吧。
又有女子专用的梳妆镜,还有这卷画,已经足以说明了。
杨懿拿着手机,准备拍照留下线索和证据,我倒是站了起来,拿着手电筒四周晃了一圈。
在走到梳妆台跟前的时候,我的眼睛看向了桌上的东西。
古老的木梳端正地摆放在那,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整齐地排列着。
只是,最中心处的盒子,让我的目光滞留了,我眯了眯眼睛,像是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让我对这个外表很特别的盒子一探究竟。
这盒子要比别的木盒稍稍大一点,表面上雕刻了许多的花纹,就连上面的挂锁,貌似都是银制的。
“杨懿,你过来看一看这个。”
我朝着还沉迷在“美色”里的杨懿招了招手,指了指跟前的盒子。
“你想个办法,我们打开看看?”
杨懿完全不同意,义正言辞地对我道:“别啊,小华,虽然这里是老宅子,可是已经被委托人买下来了,属于他的财产,我们不能随便动的吧?”
正文 198 盒子夹层的照片
杨懿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我依旧觉得这个外表很特别的盒子,很有要一探究竟的必要性。
我看了眼地上展开的美人图,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了之中。
“要不我们先把整个房子都探了一遍,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杨懿皱着眉答应了,可惜的是,我们就连房子后面的小院子都走了个遍,仍然没有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倒是我,被院子里的那口长满枯草的井给吓了一跳,我和杨懿都心照不宣,没有往井的方向挪动一点脚步,恨不得绕着远路走,就是不想接近那里。
“你有搜查到什么奇特之处吗?”
我侧头问他,他摇了摇头,凝眉对我说道:“奇怪了,不可能啊,这个房子最后通向了这有井的小后院,我刚才留意了下门口的脚印,只有他们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
“难不成人还会凭空消失?”
我被他这句话搞得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行了行了,别吓我了。”我赶忙扯着他进屋了,不想让他再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弄得我们都心神不宁的。
“难道……他们在那……那口井里?”
杨懿紧张地吞咽了下,手指戳了戳那口井,我被他的这些猜测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般,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你别胡思乱想!”
他被我拉回了女主人的卧室,我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打开那个盒子,一看究竟。
我这做法,说实话很不道德,盒子即便属于曾经这个家族女主人的,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她肯定也已经去世了,整座宅子都出售给了大老板,那这宅子里的所有东西,也都成为了委托人的私人财产了。
我们仍是没有资格去触碰这些东西的,除非委托人同意我们触碰它们。
杨懿给了我和刚才一样的回答,我只好补了句。
“你应该有委托人手机号的吧,给他打一个电话。”
他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四个队友全部失踪,现在我们又没在这个房子里找到他们,也没有什么线索。
解救队友已是燃眉之急,他也就没有再和我纠结那些原则问题,准备打电话给委托人,寻求同意。
我又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一圈,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队员们的消失,绝对和这个房间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我在看到那副巫女图时,我从心里已经肯定了这种想法。
耳边久久没有传来杨懿的声音,我诧异地抬头看他。
不是打电话的吗,他在干嘛……
我的目光投向他时,看到的却是他惨白的脸,表情难看无比,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惨白的像个鬼,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的神态让我顿觉不妙。
“这里,没有信号……”他缓慢地抬起头,用一双惊恐又震撼的表情盯着我,吐出了这句话。
没信号?怎么可能?
我听罢,脑子嗡地一声响,不信邪,几个箭步跨了过去,凑过头去一看,果然,界面左上角信号的位置只有“无服务”三个大字。 我不信,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瞬间,一种名为心灰意冷的情感席卷而来。
怎么可能呢?这个宅子看起来再怎么恐怖阴森,但在这宅子附近还是有别的建筑,里面住着大活人的,这里也不是那种没有信号的无人区或是高山。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从跨进那道门之后,手机就已经接不到信号了。”杨懿看了我眼,无奈又紧张地说道。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听杨懿这么说,我挣扎着开口:“没信号怎么连带着人都没了?这不可能啊。”
“说得难听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
杨懿可能并不喜欢我的表达,可我说的的确是实话。
他举着手机,搜着信号,最后只好作罢,看了眼梳妆台上的那个盒子,挥了挥手,妥协道:“拿过来,我想个办法打开。”
我双手捧着盒子递给他,刚拿起来的时候,有点沉甸甸的,更让我好奇这里面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杨懿接过后拿起来端详了好一阵,让我打着手电筒帮忙照亮,他翻看了下那银制的小锁。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我抬头张望了番,才知道不是我的问题。小小的房间里开始出现一些不明的雾气,我惊讶地走到了房间外面,透过了院子里微弱的光亮,察觉到了诡异之处。
起雾了。
仿佛有一层薄纱将整个宅子笼罩了起来,我的心也不禁揪紧了。
起雾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哪怕说秋天夜晚有雾气很正常,我也无法有片刻的放松。
“咔擦”。
身后传来了锁解开的声音,随后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杨懿对我喊道:“打开了。”
我也不管这莫名出现的雾气,走到他身边用手电筒照着盒子,让他打开。
盒子打开的过程尤其的缓慢,慢到我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般,当盒内的东西完全展现在我眼前时,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一张张泛黄的照片上,摆放着一根树枝。
杨懿一开始还不敢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我只好咬咬牙,像是在摸什么恐怖的玩意般,拿起了那根又脆又细的木枝。
另一只手拿出了里面的照片。
“这是樱花吧?”杨懿拿过我手中的木枝看了一会,疑惑着出声道。
樱花?
他指了指我拿照片时带出来的几瓣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