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
段何发现许岑很喜欢之后就一直很留意，他手机里已经有不少他和许岑，许岑和齐玮王孟，甚至他们四个人的照片。
到时候把这些照片加上在家拍得照片洗出来送给许岑，他一定很高兴。
老妈和许岑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老爸今天收工比较早，十二点就回来了。
回来看到段何和许岑他也挺高兴的，互相打了招呼，老爸才去卧室换了衣服坐在段何旁边。
“老爸今天收工这么早？”段何其实很少和老爸聊天，老爸话一向很少。
“这一家快收尾了，今天收工就早。”
“老爸，我能问你一个很八卦的问题吗？”段何看着一脸平静的老爸。
“你问。”
“你当初是怎么把老妈追到手的？”一说到老妈，老爸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都变了，嘴角居然带着点笑意，眼里都是幸福。
“你妈当年生的漂亮，好多人都喜欢，可是她贪玩儿，既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就想一直玩儿一直闹，很多人都说她是小孩子脾气，也有很多人说她太过离经叛道。
提亲的人去了一波又走了一波，有些是被你妈轰走的，有些是见到真人之后，看不惯你妈的作风一边骂一边离开的。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说你妈要一个人过一辈子了，那个时候怎么容得下你妈这样的想法，这样的人。”
老爸一边微笑一边说，似乎对于老妈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并不感到反感。
“那后来呢？您又是怎么做的？您能接受老妈这些想法吗？”段何其实还想问为什么后来老妈还是结婚了，而且还生下了他，不过他没好意思问。
“当时我就是喜欢你妈，一根筋的那种，我和家里人说要娶你妈，你奶奶差点拿竹竿把我腿都打断，可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带着自己的一些积蓄跑去找你妈，让她跟我走，她不想结婚就不结，不想生孩子就不生，我能照顾她一辈子。
你妈当时也不知道是被冲昏了头还是怎么样，真的就跟着我这个穷小子走了，她想要一直玩一直闹的愿望也没实现，跟着我东奔西跑，有时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没几个月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我不舍得啊，我和你妈说，回去吧，别跟着我了，跟着我过苦日子有什么用，可是你妈偏不，不仅没有回去，反而和我一起去扯了结婚证，她说啊，有了这个小本儿就能一直栓在我身边了。
我怎么舍得你妈受苦呢，拼命工作，拼命工作，才慢慢稳定下来，可是你爸没用，这么多年了也没让你妈过上好日子。
等稳定了，你妈也跟着我劳累了十几年，都三十好几了，你妈才说还是生个孩子，能陪陪她也陪陪我，然后才有了你。”
听完老爸这一段关于过去的故事，他心里很感动，老爸和老妈居然经历了那么多事，在那个年代，老爸和老妈算得上是很勇敢的人了，挑战世俗，生活苦一点算什么，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老爸说完之后有些唏嘘，“你妈啊，其实挺傻的，当初那些愿望一个也没实现，倒是被我拖累得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爸，你别这么说，老妈现在也很漂亮，生活也很幸福啊，老妈可能需要的就是你的支持，你的陪伴，现在咱们不是过得也挺好的吗？”
老爸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老妈，微微笑了笑，“这是我能给你妈，给你最好的了，你爸这辈子没用，下辈子一定让你妈过得比现在幸福。”
老妈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偏头看了一眼老爸，“别说那有的没的了，过来吃饭吧，累半天了。”
老妈身后跟着许岑，老爸刚才的话让段何心里更加坚定了，那个年代，老爸老妈都能那么勇敢，为什么他们就不可以呢？
他和许岑也能像老爸老妈这样，无论有多大的困难，都要在一起一辈子。
段何和老爸一起走过去，老妈把最后一碗汤端上饭桌也坐下了。
今天又是一大桌子菜，上次国庆回来，老妈也是做了一大桌子菜，结果只吃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全部让他和老爸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吃了。
老妈自己倒是每天还做新的菜，但也只是她和许岑吃，可怜的老爸和他吃了几天的剩菜都快吃吐了，后面几天老妈大发善心舍不得老爸吃剩菜，从此剩菜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段何不得不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妈，你又做这么多菜。”
老妈理都没理他，一直再给许岑夹菜，一会儿鸡腿一会儿鱼的，“来，多吃点。”
段何和老爸四目相对，段何整个表情简直委屈大发了，也不知道该吃老妈的醋还是许岑的醋，平时都默声吃饭的老爸今天突然说话了，“你妈一直都想生个乖乖的男生，结果没想到生了个翻版的我出来。”
老妈插话，“得了吧，他要是你的翻版就好了。”
段何莫名的被塞了一嘴狗粮，“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哪里不像老爸了？你之前不是还嫌弃我长得像老爸吗？”
“这是一回事儿吗？你问问你自己，你这臭脾气像你爸吗？！”
“我这臭脾气还不是像您嘛。”段何说。
“这不就对了嘛。长得像你爸，还有我的臭脾气，你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我不找女朋友。”许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接触到许岑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老爸老妈好像没有放在心上，老妈还是一脸嫌弃，“儿子啊，不是你找不找，是人家女生看不看得上你。”
段何看着自己亲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许岑这时候来了一句，“我觉得段何挺好的。”
听到许岑的话，段何什么心情都没了，只有满满的开心和幸福，他长得不好看又怎么样，他脾气臭又怎么样，没女生喜欢又怎么样，有许岑就足够了啊。
吃完饭，睡了会儿午觉，段何就带着许岑出去了，这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他想带许岑去看看他生活的足迹。
段何先带许岑来到了一个幼儿园，幼儿园已经很老旧了，听老妈说这个幼儿园最近已经要拆了。
“我在这里读了两年幼儿园，那个时候老爸老妈都忙，没时间接我，我都是跟着隔壁家阿姨一起回家的。”段何带着许岑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里的小桌子小板凳还没有撤走，段何走到最后一排，勉强在小板凳上坐下，“小时候一直因为身高太高被老师安排到最后一排，以前还老不乐意呢。”
许岑走过去坐在段何旁边，体验了一下坐最后一排的感觉，段何其实也记不太清幼儿园时期有什么事了，那都太过久远了。
段何起身走到讲台上去，站在讲台上看下面坐得端端正正的许岑，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了“段何”两个字，然后对许岑说，“许岑小朋友，知不知道黑板上是什么字？”
许岑很配合的摇摇头，段何用和小朋友说话的语气继续说，“那老师教你，跟着我念——段何。”
段何说的时候还拿着的粉笔在黑板上又写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许岑跟着段何念了出来，“段何。”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好了，记住了吗？连起来说一遍。”段何笑着看着许岑。
许岑很听话的把段老师教的都连起来，看着段何的眼睛说，“段何，我喜欢你。”
段何从讲台上下来，凑到许岑耳边说，“许岑，我爱你。”
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字，他总觉得爱这个字很神圣，他也不懂什么样的感情能称作是爱，中午老爸那通话教会了他什么是爱，老爸爱着老妈，才会不顾一切支持和包容老妈，给老妈他能给的一切，老妈爱着老爸，才会抛弃自己的愿望嫁给老爸，为他生儿育女，跟着他过一辈子苦日子也无所谓。
他明白许岑还有很多顾虑，许岑现在或许只能说出喜欢，但是他并不介意，他相信他可以消除许岑心中的许许多多的顾虑，然后让许岑放心大胆的爱他。
第四十六章
段何没有理会许岑听到这几个字后震惊的表情，而是拉着许岑往下一个地点去了。
接下来段何拖着许岑去了他读的小学初中，和许岑讲了很多他读书时候发生的事情，但是许岑好像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六点，天已经黑了，段何带着许岑准备回去了，走到楼下的时候，许岑突然停住不走了，段何回过头看着许岑，“怎么了？”
许岑把段何拖到楼道里面，“在幼儿园里你说的那句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段何看着许岑，他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弄得许岑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他不后悔，他总觉得是时候给许岑下一剂猛药了。
段何把手放在许岑肩膀上，楼道里没有人，他可以稍微放肆一些。
“或许你会觉得我们还太年轻，或许对未来还有很多不可知的恐惧。”段何拉着许岑的手覆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但是许岑，你能感受到这颗跳动的心吗？他有温度，有生命，有活力，他是真实存在的，而这颗心里面有你的位置，你不能否认。
我一直觉得我做得不够，你还是在害怕，你还是在不安，我不知道你对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的未来里肯定有你。
许岑，我爱你，从来都不是儿戏。”
许岑把手从段何胸膛拿下来，他能感受到段何心脏的跳动，他也能感受到因为段何的一番话正在不正常跳动的自己的心脏。
段何看着他的眼神太过坚定，段何的话太过动情，让他以为他们之间真的可以一辈子。
许岑把段何的手也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能感受到吗？”
段何点点头，许岑抿了抿嘴，“除非这颗心脏不再跳动，这里，永远都有你。”
段何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许岑这句话让他看到了许岑的全部情感，也让他看到了许岑对于这份感情最真诚的回答。
段何挑起许岑的下巴，将双唇轻轻印在了许岑的嘴上，“无论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许岑轻轻点点头，段何能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未来是虚无缥缈的，他何必为了谁也不知道的虚无而使当下惶惶不安呢？
两个人牵着手回到了家，刚坐下没几分钟，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段何看了看时间，老爸一般不会这个点回家，多半是老妈。
果然不出段何所料，老妈拎着两个袋子进门了，今天老妈有些反常，没有像以前回家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今天一句话都没有。
把手里的两个袋子放进冰箱之后，面无表情的朝段何走过来，说是面无表情，但是段何还是能从老妈脸上看到愤怒还有不解。
老妈这是怎么了？
“你跟我去卧室。”老妈语气很冷，这话是对着段何说的，老妈没有像以前一样和蔼的和许岑打招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许岑。
老妈说完这句话后转身进了卧室，段何和许岑两个四目相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妈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好像还是冲着段何去的，段何怎么想不到自己哪里惹老妈不高兴了。
段何拍拍许岑的肩膀，让他不要担心，然后起身跟着老妈去了卧室。
“妈，你怎么了？”段何站在门边问。
“把门关了。”老妈的语气依然很冷，段何听话的转身把门关了，老妈这时候才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面都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你和外面那小子刚才在楼道里干什么？！”
外面那小子，段何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到稍微一想，外面就坐了个许岑，老妈说的是许岑？他和许岑刚才在楼道里……
难道老妈看到了？！
段何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愤怒的老妈，“我……我们……”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段何的眼神四处躲闪，老妈这语气很明显就是看到了，怎么会看到呢，楼道里明明就没有人，而且后来他也没听见脚步声，怎么老妈就知道了呢？！
“妈，你在说，说什么，我听不懂……”段何在装傻。
“听不懂是吗？要我把你们两个在楼道里说的那些龌蹉话，干得那些龌蹉事给你重复一遍吗？！”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就龌蹉了？！”段何被老妈的话刺得有些不舒服，说他没关系，怎么能说许岑龌蹉呢，许岑那么在乎老妈的这份关心和喜爱，如果被许岑听到，许岑心里该有多难过？
“承认了？你怎么不继续装傻啊？！你今天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段何话音刚落，一个耳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都把他打懵了，段何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