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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充当一个合格的话唠,也不见得一点好处都没有,火炼说了如此长的一串,中间居然连喘气停顿都不需要。白昕玥以为他已经说完了,哪知他还在继续。
“在神道那里见到严秀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一定都十分震惊。真要佩服你们两个,居然能够装作谁也不认识谁,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拍电视啊?”火炼不满的瞄了白昕玥一眼,看的出来他是在埋怨对方当时不仅装傻,而且连他也一起瞒了进去。心情不佳的火炼不小心忘记了,当时明明是他自己挑起冷战,就算白昕玥真有心告知实情,他大概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还真有急智啊,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将自己的命令传递给严秀,你不仅让他把我带走,而且还索性来了个将计就计。白昕玥,我刚才说的这些,可有哪里错了吗?”
白昕玥料想,如果这个时候说他推论错误,火炼说不定会恼羞成怒扑上来咬自己一口。他微笑着摇摇头,“你说的都很对。只不过稍微遗漏了一个地方。”
火炼思前想后,怎么也不认为还有忘记的关键点。眯起眼睛瞅着对方,严重怀疑白昕玥是在戏弄他。
“我就算要将计就计,也不敢那你开玩笑。真的,我一点都不敢。”白昕玥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你看,我不是还在你身上准备了保险措施吗?”
“保险措施?!”火炼怪叫一声,在白昕玥的手指挪到他的唇瓣之前,惊觉危险的火炼齐齐退了三步。“下次你要再把血给我,大可以割腕什么的。”
很显然白昕玥在这上面的看法与火炼相左,“当时的情况下,还是这种办法最为自然。而且,火炼,你也配合的很好。”说着,白昕玥满是暗示的舔了舔自己唇上留下的小伤口,结痂的地方颜色略略深一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明显,可因为白昕玥这个动作,火炼觉得自己再难把目光从那上面挪开了。
所谓的配合,难道指的就是咬他一口那回事吗?火炼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此背上了一辈子都洗不掉的罪名?
不过,既然罪名已经坐实了,火炼万分后悔当初手下,哦不,口下留情,那一口怎么也该咬的更重一些。
火炼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正事之上。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对了,你的血为什么那么管用?是不是只要我……呃……喝了你的血,距离再远都能够建立某种联系?”
这个问题充分暴露了火炼的不学无术。在白昕玥交给他的那一堆资料里,有着这方对面的记录,而火炼对此一无所知,由此证明他根本没有好好将资料看完。
但是如果此刻白昕玥指责火炼不用功,后者一定会为自己辩驳——这与用不用功完全没有关系好不好,那堆资料足足有一个成年男人那么高。之前因为要前往妖委会,火炼将相关的部分找出来看过了,他自认已经非常努力。可是资料的数量着实太多,谁知道到他会错过那些重要的部分。要不找个机会和白昕玥商量一下,让他弄一个精简版出来?
对于火炼,白昕玥总是有着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耐心,而且很显然,这个“优点”还在不断发展之中,“这也算是契约的一个分支。在见识过血字标识之后,你大概也猜到了,所有的契约的媒介都多多少少与鲜血有关。”
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血液是生命以及力量的承载,这一点对于妖兽而言更甚,妖兽十分看重自身的精血,若非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主动贡献出自己的血液。
火炼将白昕玥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来了一句,“看不出来哈,你的血竟然如此管用。”
回忆当时情景,尽管他确实咬破了白昕玥的嘴唇,但真正被他吞咽进去的也不过一两滴鲜血而已。就此渗入他的血脉,最后被严秀取了出来,可即使经过如此多周折布下的法阵,依然效果奇佳。实在难以估量,白昕玥的血液中究竟蕴含了多大的力量。
只可以火炼对法阵这种东西素来没有什么研究,要不他真打算找个机会,直接扎破白昕玥的手指,用他的血来画一个法阵,看看究竟能达到怎样惊人的程度。
“这一次真正起作用的并非我的血,它只是发挥了媒介的作用,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你是妖兽。”白昕玥虽然做出否定,但火炼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语中还是留下了几分余地——白昕玥只强调这一次的联系主要得益于火炼妖兽的身份,可是他也并没有完全否定自身血液的特殊之处。
“这与我是妖兽有什么关——”
“有人来了!小心!”庄锦的示警打断了这边的交谈。
庄锦原本不是很愿意出声,在他看来提醒白昕玥有点多事,可也不能不提醒,谁让这位白主席一颗心都在火炼身上,只怕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要说:
祝所有的小盆友、大盆友,以及我自己这个老盆友节日快乐!
第56章 第56章—巨型宫殿
火炼想起此行之前,白昕玥是如此形容妖兽乐园的——那就是一座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恶劣岛屿。在经历过连串的麻烦之后,火炼不得不承认白昕玥判断之准确,形容之精准。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并非风吹的缘故,而是有什么活物在树林中移动发出的动静。声响并不大,可见对方很会隐匿踪迹,若非白昕玥这一边每个人都耳力超群,否则真的会错过这些微弱的响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悉悉索索的密集程度,那一位血穗草发动夜袭时,人数已然不少,可从声响判断,这一次将要遭遇的敌人数目,将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是血穗草卷土重来?还是凌章发现“客人”跑了,前来追踪?亦或者两者都不是,尽管不愿杞人忧天,但他们一行人谁都没有忘记,除了他们手上的这块乐园令,凌纹那里先前早已被“借”走了一块。
“硬碰硬?”庄锦与白昕玥商量对策,这两个家伙都习惯于发号施令,彼此之间对话变的的言简意赅也实属正常。
白昕玥皱了下眉。若论起硬碰硬的可能性,光是从实力的角度来看,倒也不是碰不起。只是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之前的两次硬碰硬似乎都将火炼牵扯了进去,如果类似的事再发生一次,白昕玥不认为自己还能够坦然接受。
思量一会儿,白昕玥先问道,“未希小姐,我们还有多久达到目的地?”
这位外表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带路人,实际上也称得上尽职尽责,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带的路都没有出什么错。未希略略估算一下,“走快一点,一个小时内能到使用乐园令的地方。”
“不管这次的敌人是什么身份,但他们围而不攻,理由也不外乎几种——”与其说白昕玥是在与庄锦商量,倒不如说他是在向火炼解释当前的状况。敌人是血穗草成员的可能性并不低,火炼应该也意识到这一点,看他已经亮出来的尖爪,似乎随时准备着扑上去与敌人来一场恶战。
白昕玥盯着火炼,表情严肃,“敌人要不就是包围圈还没有成形,要不就是还在等待同伴汇集,总之他们都希望拖延时间。我们若是与他们正面开战,将正中敌人下怀。”
“还有种可能,敌人试图将我们驱赶向某个特定的地方。”庄锦补充道。
关于这个目的,他不相信白昕玥没有想到,他之所以不说,多半还是故意隐瞒。看得出来,白昕玥极其不希望火炼与这些身份不明的敌人交手,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倘若得知敌人还有“驱赶”的意图,火炼大概会高兴有了干架的借口。
庄锦不是不晓得白昕玥的隐忧,但是对他有些偏颇的做法,庄锦还是不能完全赞同。
果然,对于庄锦的“戳穿”,白昕玥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庄会长,你认为敌人将把我们驱赶往何处?”
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与敌人真正打照面,以上三种推测都还只是可能,实在很难进一步深思下去。
庄锦明白自己的多话已经得罪了这位七人团首席,妖委会上下皆认为白昕玥冷漠疏离甚至都缺乏几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庄锦认为真该让那些人来好好看看这个关心而乱的那人,这哪里还是没有情绪?
就目前复杂的情况来看,同伴之间当然不能再发生争执,让步的重担无论怎么看似乎都只能落在孤家寡人的庄会长身上。
当然了,庄锦素来理智,他会让步也的确是从当前情势考量。“如果敌人希望我们去其它地方,我们只要不理会就可以了;相反,如果敌人的目的与我们不谋而合,我们也只能将计就计。总不能因为敌人的打算,我们就不去了。”
时常被人忽视的未希也忍不住发表意见,“我也赞成先赶路,只要我们能先一步用乐园令打开‘大门’,不管敌人在打什么主意,都将成为泡影。”
庄锦自认已经唱了黑脸,也不在乎多说几句废话,“大家还是要有所准备,要彻底避免一场恶战的可能性并不大。在此处交手的确没有什么意义,既然要动手的话,还是等看清敌人的真正目的再说。”
“听到了吗?”白昕玥也不管火炼刀片般的爪子,就要去握他的手。尽管火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忙不迭的把指尖统统缩了回去。
火炼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白昕玥的语气中都是又哄又骗的味道。“还没有到打架的时候,你注意保持体力。待会儿有你发飙的机会。”
乐园岛的地形中间高四周低,站在很远的地方眺望中部的高山,难免会让人心生敬畏。相比较起来,凌纹藏身的那一座小山,只能勉强算得上一个小土包。而白昕玥一行人前往的目的地,似乎就是正中的高山。
至少,在火炼看来,中间就是一座山。
走得越近,越是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见“山”的全貌。可是当接近“山”脚的位置,哪怕将脖子都仰断了,都再也看不到顶端。
“这个——”火炼认为自己有一肚子的感慨要说,可是搜肠刮肚之后却发现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能够形容此刻震撼的心情。
这,哪里是一座山,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还没有踏入其中,无法知晓这座宫殿究竟是依照山势而建?还是用了极为神奇巧妙的构筑方法,硬是将层层叠叠的楼宇累积成了高山的形态?若是山,只怕已高达五千仞。如今既是宫宇,琼楼叠嶂,照样直抵天穹,如果可以到达最高处,白日当可抚云,夜间也可摘星。
鬼斧神工,绝非人力可以造就!
然而,岁月总是无情。漫长的时光总会在一切事物上留下痕迹,活着的,终有一天会变作红颜迟暮,死了的,也难道白骨支离黄土一抔。生命都难逃岁月摧残,更何况矗立于风雨飘摇中的宫殿楼阁?该倒的倒,该塌的塌,唯独野草蔓芜,今岁枯了一茬,明朝又有新的荣华,从楼宇的屋顶、墙角、裂缝不知疲倦的生了出来,长的肆无忌惮,宫殿失去了曾经的模样,无论怎么费力去描摹,都再也看不见昔日的金阶白玉堂。
倘若眼前所见只是一片残垣断壁,或许还没有那么难受,可偏偏是这些看起来蓬勃繁华的草蔓,更是衬出行至末路的凄凉,就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闷闷的压在身上,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火炼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揪成了一团。
有人拉了他一把,能够这般与他十指交握的,除却白昕玥不做第二人想。回过神来的火炼也为自己的感觉而奇怪,他竟然如此习惯白昕玥的接近,就像是习惯了阳光空气,竟然丝毫不觉得突兀,一不留神就忘了他还拉着自己呢。
“过来这边,未希小姐要开门了。”
火炼也认为自己方才走神实在走的不合时宜,他居然忘了正事,不,应该说在那一刻,他差不多连自己都忘了。若不是白昕玥及时唤回他的神智,他说不定已经潸然泪下。可即使已经恢复,但那一股沉郁还是堵在他的心口,无比的疲累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说这是一道门,并不假,两侧的门柱壮观至极。
门柱所用的材质看起来有些像是汉白玉,但颜色不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深蓝,只有最为平静的海面,才会形成这样的蓝色。
门柱上还雕刻了极为细致的花纹。并非寻常可见的花鸟虫鱼,也不是腾云、回字、海涛一类的祥瑞纹理,门柱上密密麻麻皆是神态奇异的兽类,也不是虎豹豺狼,相比起如今寻常可见的那些动物,有一部分相似,但更多的则是不同。
只说狐狸这一种,生了九条尾巴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狐假虎威”故事里的主角。
花纹雕刻的极其精细,拆开了看是一只一只形态迥异栩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