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知道卫睿是会听得比谁都详细的,这方面,他才是行家。
合同都说了个清楚,没多少拉锯,双方就已经达成共识,盛繁和卫睿起身,先后微笑着和阿尔弗雷德这个在欧洲发家的厉害男人一一握手,就算是正式敲定下了合作关系。
TU的全球代言人……是盛繁的了!
代言费是按年来计算的,双方并未订立太久的合约,只签了两年,那六百四十万将由TU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一并打入到盛繁提供的银行卡中,算是先行付清,而在之后的宴会酒会乃至见面会发布会电影颁奖典礼等等需要礼服出席的场合,TU都会在经纪人与其联系后送来相应季节的礼裙,其中还包含不对外正式发售的特殊定制款。
所以,盛繁近两年的礼服应当是不用愁了,她现在还差的是鞋子和珠宝的部分。
对此,卫睿是想等华夏国际电影节颁奖结束后再帮她进行物色,毕竟那时候盛繁的身价必定会有所上涨,也将正式进入大众的眼中,达成几个合作伙伴关系,对卫睿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签好合约,还不到下午三点,直接就进入大片拍摄的环节,是阿尔弗雷德的意见,不过盛繁对此也并无异议。
能早些做完的事情,她自然是不希望拖到后面再来完成。
进入摄影棚,纯白的底幕在刺眼的灯光下微微有些晃眼,阿尔弗雷德开始态度亲切地为盛繁讲解各个部分,已然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带着和蔼可亲的几缕假笑。
盛繁也没有戳穿别人面具的习惯,只是顺应着和阿尔弗雷德扮演关系亲密好伙伴的假象。
她今天需要拍摄的几套衣服已经挂在了一旁,经过了熨烫,找不出丝毫褶皱。
她今天需要连换三个妆容——这对她的皮肤来说会是极大的负担,不过盛繁知道,这就是那六百四十万的含义,这些,都是她份内该做的事。
没有丝毫抱怨,盛繁已经跟着化妆师来到了里间开始准备上妆。
本季的主题分为三个环节——碧苍之契,荒陆之心,以及幽海之谜,今天的三套衣服,也需要盛繁很好地诠释出这三个定位,展现出不一样的内核来。
第一套妆,盛繁的脸上被化妆师浅浅勾勒了不少图腾,妆容偏黄调,带了一种说不出的苍莽大气出来。
她换上那套颇为精炼短简的半露肩短裙,头上被绑了一根黑带,头发被处理得偏为蓬松,搭在她的脸颊两侧。
她的左眼,鼻梁,右颊,被化妆师斜着点了三颗痣下来,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盛繁单膝跪地,右腿微微后伸拉长曲线,左腿曲起为她半抱,压紧了心脏的地方。
她一只手前伸去触摸地面,身子微微拧向镜头露出衣服上身全貌,眼睛看向地面,正正完全展现出那几颗淡淡坠饰在脸颊之上的黑痣。
摄影棚内悄然无声,只有快门迅速按动的声音,摄影师是意大利人,面容永远严谨地紧绷,抿唇不语,眼神犀利地望着你,仿佛能把你直直剖开来看进最里面去。
似乎是因为语言不通,他并未说话,盛繁干脆自己把握着节奏,到时间了就换个动作。
和她一如既往的快动作一样,这样一套大片,在阿尔弗雷德玩味的眼神之中,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已拍摄完毕。
到化妆间换妆时,那个化妆师眼神复杂地帮她卸着妆,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一刻,仿佛直直想在她身上凿出个洞来看看这是个什么怪物。
盛繁却已是习以为常。
第二个妆很快也一并完成,这次化妆师大胆地选用了大量蓝色为底色的眼影,不乏夸张的亮片在其中作为点缀,一道眼线长长拖出,在眼尾处勾勒出鲜明的弧度。
她的唇色被化妆师用唇部遮瑕盖了几层,用调色调出了一种偏紫黑的颜色轻轻给她上在了唇上,额角处还给她用笔画了不少的古罗马文字,看上去多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这次的主题是幽海之谜,配套的衣服是一条长至曳出一地轻纱的长裙,上面点缀有不少亮晶晶的蓝色调亮粉,下身紧紧勾勒出盛繁腿部的曲线,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只遗落人间的美人鱼。
盛繁的上身是抹胸造型,一条繁复的蓝宝石项链被阿尔弗雷德取来亲自为她带上,带好后,他眼中带着浓重的兴味,在盛繁耳边用标准的英语说了一句。
“亲爱的,你真美。”
盛繁早从卫睿那儿得知这男人的花心滥情,扯了扯嘴角道了句谢,就果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略微想了想自己身上这条裙子的造型,盛繁就坐了下来,双腿侧着交叠,一腿稍前,一腿后伸,保证腿部线条完美的同时,她一手撑地,身子微微后仰,下巴稍抬,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被那细长脖子衬得神秘优雅的蓝宝石项链。
这一个造型恰好和摄影师所想不谋而合,在帮盛繁处理好身后轻纱的形状后,摄影师又是俯拍又是侧拍,和之前不同,这一个姿势竟足足拍了五分钟才完成。
——但这五分钟的意义是巨大的,因为盛繁已经不需要再换别的姿势,这一张便已能达到摄影师心中的完美。
没等阿尔弗雷德同意,这个微微秃顶的中年男人已经用手比划着示意盛繁去换妆了。
只用了五分钟。
化妆师在一旁一脸不爽地嘀咕着,化妆化一个多小时,拍就拍五分钟,这叫什么事。
盛繁掀起一只眼的眼皮偷偷看她,见她转身看过来,又连忙闭眼一连乖巧。
她可不敢得罪化妆师,一不小心就是被玩死的节奏。
不过好在这化妆师并没有迁怒的意思,再上眼影时,动作依旧轻柔小心。
和前两个妆容不同,这一次盛繁再睁眼时,连自己都有几分小小的惊艳。
emmmmmmm……关于昨天说的那番话,我确实是认可家境好的不少人,教养素质都是极其一等的,至少我从小到大交的朋友,大多都是和我家境相仿的,不仅有共同话题,很多事情也能相互理解。但是也许是我的高中原因,我读的实验班里,不少优等生都有着一些以自我为中心的骄傲心理,反倒是一些成绩平平的女孩子为人处事大方得体。这也许就是我产生这类印象的源头吧。中国式的压迫性教育让很多人顾及学习的时候就对人情方面放松了管理,与人相处时许多小毛病因为自傲而不懂得收敛。当然,这就是我的一些个人想法,仅仅提一下我接触过的这类人群而已,人的性格由太多部分组成,谁也不能从一个片面就对其下定论。人的好坏不可能通过一件事情一个细节就判断,所以这也就注定只是我随口一说罢了,大家别太在意。今晚去看王牌特工2,嘻嘻,然后回来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忙碌了。今日两更完毕,若是下午有空写出来了,或许今晚会加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女神
盛繁望向镜中的自己。
很显然,和前两个妆容的浓墨重彩不同,这次的妆极其素净空灵。眼睛部分的眼影只是浅浅勾勒出眼型,眉峰温和,鼻梁秀挺。
她的两颊被化妆师用粉色和蓝色交替晕染涂抹,眼睛里戴上了碧蓝色的美瞳,一眼望去,整个人干净又清澈,隐隐带着几分远世的清隐疏离味道。
在她脸上轻轻用粉扑定好了妆,又望她的脖子上扑了些后,化妆师叮嘱她道,“别动,还有脖子。”
说完,化妆师就转身取出了一个小罐,在里面倒了些墨色液体和几滴清水,混合调了调色,等到里面的沉淀都徐徐浸了下去,她才拿了只细长的形似毛笔的化妆刷,在盛繁的脖子上动了起来。
她解释道,“这段时间你可千万别乱动,这花纹有点复杂,画错了一笔咱们就得重来,这可是白白浪费时间。”
盛繁轻轻从鼻尖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不敢胡乱动弹。
外面的太阳已经逐渐有西斜的倾向,若是幸运,拍完这套她还能赶在八点前和盛中寰他们吃个晚饭。
上次匆匆一面,和盛家一众人又是许久未见了。盛繁自然知道,现在盛中寰是多么地后悔和她打那个赌,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后悔程度还会不断地加深,要如何让他理解并支持这份事业,还是一个很让人头大的难题。
闭着眼整理自己的思路,盛繁背脊挺直,一动不动,配合的程度使得化妆师手上的动作大大加快。
终于,随着一声“好了!”,摄影棚那边几人的视线都朝这边投了过来。
而这一望,皆是有几分慨叹般的叹息声响起。
似乎是为了不弄脏脖子上的图纹,化妆师早早就让盛繁换上了那条水墨烟蓝色的长裙,等她站起,裙子就微微下滑,裙侧开衩直至大腿,裙尾曳至脚踝,一条镶钻足有一指节宽的饰带就戴在她细嫩的脚踝上,衬得皮肤如玉般光滑。
她的上身被衣料包裹至锁骨,只露出了脖颈那片肌肤,上面被人画上了女娲伏羲的壁画图纹,被刻意做旧后有种说不出的震慑感。
在场几人被盛繁用那双颜色极浅的瞳孔扫过,背脊都霎时爬上了一种酥麻感,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脑有瞬间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盛繁的气场强到了让人几乎想要顶礼膜拜的程度,似乎只要跪地叩拜,她就能成为佑人福泽与天同生的至高女神。
……
“那个……穿了裙子就不能上厕所了,是吗?”
……
啪!
那一瞬间,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听见了自己心目中女神形象破灭的声音。
然而当事人却丝毫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是讪讪扯了扯嘴角,犹自不死心地朝这边投来期翼的目光,“……真的不行了吗?”
……好憋的来着。
她一整个下午就在这摄影棚一直坐着化妆卸妆拍摄换衣服,哪儿也没去,但她毕竟不是神,也是有排泄需求的好吧。
然而在场能主事的那几个人都纷纷忽略了她那点儿小的可怜的需求,微笑着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那笑里还带着某种说恼檬⒎毕诺没肷硪欢叮讯略谏ぷ友鄱幕岸几锪嘶厝ァ�
好吧好吧,不给上算了。
她撇撇嘴,照例走到打光板的中间,不需要准备工作就已经瞬间进入情景。
场中间应她要求,竖了一块儿和背景颜色相同的白色长板,她把手搭在上面,身子半侧,眼睛里带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疑惑天真转眸,朝着镜头望来。
她的腿一前一后,似乎是正在朝前走的姿态,身子微微前倾,行走之间开衩处流露出几分不自知的风情,玉腿似露微露,脚踝处那清晰的骨骼曲线成为了人们视线的中心。
只一瞬间,那摄影师就高呼了一句什么,似乎是意大利语,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兴奋。
他动作不停,激动得手都微微发红,一个劲儿地按动快门,一副害怕错过这一幕就会流失灵感的模样。
有了摄影师的兴奋作为这套照片拍摄的兴奋剂,盛繁成功在七点之间就结束了所有拍摄工作,只是在卸妆时她遇到了些许麻烦。
——因为脖子上的那个图腾,是用特制的墨水画的,得隔十二个小时才洗得下来,还得用药水才管用。
盛繁无语地看了眼镜中自己的模样,深深觉得若是就这么出去,定然会被别人当成是疯子或是小太妹,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样子。
得,该她受的,谁让她拿了人家六百万呢。
盛繁长长叹了口气,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把脸上的妆都卸了下来,盛繁抹了点乳液就从化妆间走了出来,那头,卫睿和阿尔弗雷德的谈话也戛然而止,两个男人默契地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阿尔弗雷德见她走近,眼神凝固在她的脖子上,笑着用意大利语和她说了句什么,旁边的女翻译立马面无表情地复述了出来。
“盛小姐,很漂亮的杰作,不是吗?”
盛繁微微扬起眉梢,“但也太过张扬了,可能并不大适合一个刚开学的大学生。”
女翻译又面无表情地用一种平淡的语调把盛繁的话复述成了意大利语。
阿尔弗雷德侧耳倾听后,立马哈哈大笑,像是被盛繁那句大学生给乐到了,好半天没收住。
“我不明白。”他看了眼盛繁,眼底的火热毫不遮掩,“以盛小姐的能力,完全可以放弃大学,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什么反而要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困在笼子里耽误时间呢?只要你想,盛小姐,我相信你的出路并不会少,不是吗?”
话末,不用翻译翻成中文,盛繁都能感觉到他话里话外的某种骚意。
强忍自己想翻个白眼的冲动,盛繁语气淡淡,“人各有志,我只是选择了我喜欢的路而已。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阿尔弗雷德先生,不妨送你一句华夏的古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卫睿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见翻译已经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