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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谈谈
关岂因听了,也是没什么波动的表情,只是淡淡讥讽道,“看来我老师的电影,带给了你不少的好处啊。”
话外之意,无非就是说盛繁靠着他老师的电影狠狠爆发了一波片酬,然后又倒过来坑他这个学生的钱了而已。
盛繁耸耸肩,“又不是我自己要求的双倍片酬。”
双倍片酬往上翻,也就是一千万左右的价格,这个价格已经足够邀请一名上位圈还不错的女星来出演了,盛繁目前还值不上这个价格。
当然,如果算上她需要为这部电影所牺牲的地方,就值得上了。
那可是四十斤的重量和一张丑脸啊,说不定盛繁演完这部电影,都没什么制片商再找她演戏了——毕竟这些在圈里都是说不准的。
关岂因想了想盛繁刚才的表现,自认这一千万还是花得起的,也就不再纠结,“我说了双倍就是双倍,不会反悔。”
他举起了桌上的高脚杯,就着里面浅浅的酒液喝了一口,动作利落,喝完朝盛繁晃了晃杯。
“就当是订金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盛繁成功拿下薛意这个角色,自己心情也是很不错的,再加上看关岂因给钱给得爽快,对他的印象也一下子好了不少,同样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合作愉快。”
两人商议完重要的事情,都没什么心情再和对方久待,草草吃了顿饭了结了今天的饭局,二人便就此分道扬镳。
见关岂因走远,一直跟在后面的温锐才走了上来,神色担忧,“谈好了吗?”
盛繁转头看温锐一眼,突然咧齿笑开,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悠悠感慨。
“温锐啊……我怕是又要变回大胖子了。”
?
温锐没懂盛繁的意思。
盛繁继续跟她解释道,“薛意的角色我确实拿到了,不过我需要增肥到一百三十斤。”
“一百三?!”
温锐直接破音叫了出来,一脸不敢置信。
“你就不怕卫睿打死你!”
盛繁凉凉瞥她一眼,“我怕他做什么。”
温锐不说话了。
反正在工作室里,众人都多多少少是有点怕卫睿这个人的,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靠他太近就没什么好事。
也就盛繁,才敢不把卫睿的威严放在眼里。
温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盛繁要增肥那么多的事实,“你已经答应关岂因了?反不了悔了?”
盛繁满面轻松,跟温锐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我自己要求的,反什么悔。”
“哎哟!”
温锐气得腮帮子疼,对盛繁的任性是彻底无奈了。
“你之后也不单是只演这一部戏吧,你真的要为了这部戏牺牲这么多吗?……你还有《暗恋》要上台表演的吧,你确定你的粉丝们能接受你胖了后的样子?”
“《暗恋》各地路演是元旦过后的事情,而无效证词二月多才进组,不冲突的,大不了路演期间我稍微克制一下体重。”
温锐还待再说,盛繁却突然示意她看一个方向,“你看,那个女生也是我们剧院的,我看过她演戏,演技很不错的。人家都不在意自己的体型,我在意什么。”
吃饭的餐厅本就在市中心,离大剧院并不算远,两人交谈着一路步行过来,已经走到了剧院的门口。
温锐看了一眼那个体型跟自己都有的一拼的女生,默默无语,“她根本没有可比性啊,你是艺人,是明星,要注重自己的身材管理的,话剧演员又不用在意这些。”
盛繁笑意吟吟,“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嘛,而且我又不是瘦不回来了,担心什么。”
似乎是注意到了两人,那头站在外面的女生冲着这边打了个招呼,“盛繁,你来了啊。”
盛繁笑着也挥了挥手,“今天你们练习完了吗?”
那女生奇怪看她一眼,“你不知道吗,今天重新进行月评比了,没有练习。”
之前因为申奕受伤,盛繁让月评比的成绩作废,等申奕回来之后再重新进行。如今申奕既然已经出院,之前的月评比也就重新开始了。
盛繁看了看时间,好奇问道,“已经结束了,还是正在进行?”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那个女生笑着朝里面指了指,“马上还有一组就到我们组了,我紧张,出来透透气。你要看的话可以现在进去,查老师也在里面呢。”
盛繁笑着朝她谢过后,就带着温锐往里面走,大剧院里最中央的那个厅内,此时正传出阵阵话剧表演的音响声,盛繁推开大门,看见一组一组换好戏服的演员么都坐在下方,神色紧绷而认真地看着上面的表演,都没人注意到她此时的突然到来。
最后还剩下两组C组的表演,今年最后的一场月评比就将落下帷幕,而2017年,也就只剩下年末的那场新年汇演需要准备准备了。
以这十一个月的月评比成绩以及各种演出时的表现为参考基准,将正式挑选出参演《暗恋桃花源》的诸名演员,并最终开始进行彩排。
理论上来说,《暗恋桃花源》的最终彩排其实用不了多少时间。因为早在三个月前,《暗恋桃花源》的剧本成品就已经交给了各话剧组进行排演和准备,并且会在后面几个月的月评比中都以这个剧本的表演来进行评分。
众人对于这个剧本,早都是熟练的地步了,等到确定了最终角色再合一遍,相信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盛繁弓着腰走了进来,在后排随意地选了个位置便坐下,看台上几个组的表演。
大剧院好歹是国家知名的文艺园地,肯定要比那些小剧院强上数倍,能进来剧院成为一名候补演员的,哪怕只是C组的成员,放出去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外面的演员很难比得上的。
看完两组的表演,就开始了最后的打分以及统分环节,一群演员们坐在一起,各个组的界线泾渭分明,各聊各的,互不打扰。
盛繁见查一典跟着一群年纪已经不小的老师们走了,应该是去讨论最后分数以及选角的事情了,她也不打扰,而是笑眯眯地朝着剧院一个角落走了过去。
正在和一群伙伴们热烈聊着天的李星伊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碰了一下,狐疑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张灿烂得任何人都不忍慢待的笑脸。
“李星伊,对吗?我能和你谈谈吗?”
来啦!
第三百二十九章 疑惑
李星伊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厅门并未关严,众人的聊天声谈笑声依稀被风挟着轻飘飘地拂了过来,吹在李星伊耳边时,让她无比地想要转身跑回那个吵闹的厅里,好像这样就能多带给她几分勇气一般。
而此时,静寂得无一人走过的走廊上,前面的女生迈着轻盈的步子当先往前走着,衬得李星伊的脚步声就有些沉重了起来。
她看着那道背影,无限的猜度和恐惧如同汹涌得一波一波袭来的浪花,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口鼻,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盛繁……为什么要单独找她出来?
她想说什么?
李星伊想起了不久前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柜子里的那封信,心跳声更是如擂鼓般一阵比一阵大,一阵比一阵猛。
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能让李星伊后悔,即使是看着申奕血流满地虚弱的躺在地面上时,她也没有此刻这样强烈的后悔感。
她怕盛繁。
尤其是她之前的那番举动,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好处,月评比还是照旧进行,申奕刚才的表演也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费!
如果可以,她宁可一切都从未发生。
总好过她现在受到这样难受的煎熬。
“盛,盛繁……”
李星伊嗓子干涩地开了口。
“嗯?”
一直在往走廊角落边走的盛繁顿住了脚步,淡淡回头,疑惑地微微挑起了眉。
她的这个动作带给了李星伊更大的压力。
她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你找我,是要谈什么?”
“也没什么。”
女孩儿轻柔地笑了笑,从她的身上找不出任何敌意,就好像只是来找朋友谈谈心一般。
还没等李星伊缓口气,她就继续温柔地说道。
“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往申奕的衣服里放刀片就是了。”
听清楚那几个字的那一瞬间,李星伊的头皮都仿佛炸开了般在嗡嗡发麻,她恐惧地瑟缩了一下瞳孔,有那么一刻,那种做了坏事被揭穿的心理让她窘迫得想要夺路而逃。
盛繁知道了……盛繁知道了!
李星伊的嘴唇不自觉地颤了颤,又很快被她自己意识到,她掩饰性地抿紧了唇,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有嫌疑,但盛繁,话是不能乱说的。”
盛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了才徐徐开口。
“你真的不知道?那为什么我接到了别人的举报,说是你放的刀片呢?”
“胡,胡说!谁举报的!”李星伊听见盛繁并不是找到了证据,而只是听别人举报后,立即就活了心思。
“我知道我人缘不怎么好,朋友也算不得多,有人不喜欢我想坑我一把是正常的,难道这样的话你也信?我为什么要害申奕,莫名其妙。”
李星伊的语气渐渐激动了起来,有一种死里逃生后的兴奋夹杂在里面,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盛繁神色依旧不变。
“可是她说,她亲眼看见了是你放的,甚至连我提出上法庭后,她也愿意亲自出面作证,难道这也算是胡说?”
李星伊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不可能有人亲眼看见!我……”
她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又马上改口,“怎么可能看见?我做都没做过这样的事!”
她心里暗恨那个不知名的告密者,恨他撞破了自己的行迹,恨他举报了自己,更恨他那封让自己惶惶不安多日的举报信。
李星伊心内仿佛有一把怨恨的火在烧。
“是谁告的,你告诉我。”
盛繁摇了摇头,“这个不能说。”
不能说?
李星伊的心里被惊惶和怨恨满满地塞住,让她的理智已经有些脱节了,“为什么不能说?她告了我难道还想保密?……对了,是不是宋婴!你告诉我,是不是宋婴!”
李星伊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喊,而话里的内容却是让盛繁挑起了眉梢。
为什么她会觉得是宋婴?
盛繁状似不经意地问了李星伊一句,她立马冷笑了一声,像是真相被她逮住了一般,她眸光自得又嘲讽地看住盛繁。
“那晚上她一直跟我在一起训练,能有立场来告我的,除了她还有谁。可惜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做过,我也不会认。”
法庭上,只有人证没有物证,也是没办法定罪的,李星伊逐渐从盛繁先发制人所带来的惊恐中脱离了出来,大脑也徐徐冷静。
她只要不认,又有谁能奈何的了她?
盛繁望她一眼,像是带了几分不解,“可是并不是宋婴来找的我。”
“那是谁?”
盛繁定定看住李星伊,“是古韵仪。”
“不可能!”李星伊顿时大喊了出来。
“绝对不可能是她,你少骗我了。”
“怎么不是她?”盛繁步步紧逼。
“韵仪人很好的,你说谁都有可能,就是她不可能。”
李星伊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而同样的回答,盛繁也在宋婴那里得到了。
“古韵仪确实人挺好的,她应该不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性格。”
宋婴叹了口气,“你要是用别人,甚至用我的名字,李星伊应该都会相信是真的,但你说古韵仪,她就铁定不会相信你了。”
盛繁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她奇怪地看了宋婴一眼,“你好像对于她不信任你这件事情早有预料?”
宋婴勉强地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真心朋友,我该知道的。”
在二人刚刚谈话的十分钟里,几乎不用她多逼问什么,宋婴自己就把知道的全部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其实刚发现申奕受伤的时候就想说了,只是又不知道该相信谁,该对谁说。这件事情憋在我心里这么久,我自己也不好受,虽然我跟申奕不对付,但我也绝对不想看见她伤成那样。”
这是盛繁在找她出来,问她李星伊的事情后,宋婴所说的第一句话。
在她的陈述中,李星伊的确是背着她往申奕的衣服里放了什么东西,而且在她后面进排练室时,也表现出了一定的不自然,但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