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芷越来越发现,如今的夏婉心已是很难对付,不会再像过去轻信她编织的误会而与严邵倾矛盾,反之,她却和严邵倾更亲密了,最近她常常看到夏婉心来酒店找严邵倾一起在她面前出双入对,她暗自的加深她心中的妒意,便又一次,约见了戴威。
咖啡馆里,戴威刚坐下来,便淡漠开口:“这次又找我什么事?”
梅芷看着戴威对她冷淡的样子,想了想,她还是问他:“戴威,你还爱我吗?”
戴威捏起咖啡杯的手指隐隐颤了下,盯着她高贵美好的脸庞,习惯不苟言笑的他,却倏而晦涩的笑了。
看着戴威英气的面孔那不明色彩的笑意,梅芷揪起眉目,感觉自尊被辱,她一直是默默自信着这个混血男人对她的感情是坚固的,可此刻他莫名的笑却好像带着讽刺的意味。
于是她作势起身要离开,他又一次拉住了她。直接问她:“梅芷,你到底想要利用我什么?或是,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梅芷放在桌下的手暗自捏紧,犹豫片刻,终于道:“戴威,你知道我有多爱严邵倾,我此生一定要做他的人,如果你对我还有感情,如果你想我幸福,就请帮帮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戴威,收起笑容,眯起蓝色眼眸,“你确定知道我想要什么?”
“孩子!”梅芷脱口道。
戴威拧紧眉毛,难掩失望的道:“梅芷,你变了,以前只是为爱的人太痴情,而今,却是为了想要得到爱的人,不择手段!”
“那是你不了解,我爱了他有多久,整整二十年,我爱了严邵倾整整二十年!他却转身爱了夏婉心,无视我的存在!”梅芷越发激动的道。
戴威冷眼看她,“你爱他多久,不感兴趣,但别忘了,豆豆,是你的亲骨肉,作为一个母亲,你不能利用他!”
“可我从怀他那刻起就在利用他了,先是用他来收拢严邵倾的心,再是利用他,来让你帮我得到严邵倾。”
“你怎知,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豆豆,是你的儿子,你不会忍心我一直利用他…”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狠心对我和我的孩子?”
戴威愤怒的咆哮声,引来了咖啡馆里周遭其他客人的瞩目,罗岚,便在其中。
罗岚就坐在背靠着梅芷的位置,透过玻璃的反射,她发现了戴威愤怒的一张脸孔,其实,戴威进来那一刻她就开始默默注意了,尤其当听到他们的对话里有好友夏婉心和严邵倾的名字,她便更是仔细的探听着,然后继续听到戴威问梅芷:
“你痛快点!说,到底要我做什么,才把豆豆还给我?”
“和夏婉心尚床,让严邵倾捉奸在床!”梅芷阴狠的道。
戴威闻之她阴险的计谋,一阵冷邪狂笑,笑罢,直接起身,失望的大步离开…
…
罗岚随后回到lk大厦,就直接来到夏婉心的办公室里,将她刚才在咖啡馆的所见所闻对夏婉心说了。
闻之此番,夏婉心不禁讶异:“戴威喜欢的人是梅芷?豆豆,是戴威的孩子?”
“嗯,是这样,我听得很清楚,”罗岚确定道,然后担忧起:“婉心,你说戴威,会不会帮梅芷害你?”
夏婉心思量了许,摇摇头,“这…我也不确定,戴威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很难让人看透。”
“那你就多多注意,谨慎的提防些!”罗岚提醒她。
夏婉心点着头,“嗯!我会的,谢谢你岚姐!”
“对了,岚姐,那个温雨菲最近表现怎么样?”夏婉心又问及。
罗岚笑笑,“还能怎么样,她那样自傲的人,做一个助理,肯定是不服气的。”
“那我重新给你安排个听话的助理吧?”
“不必了,重要的事情我不会交给她做,既然她是那个梅芷安排来潜伏害你的,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看她要做什么?”
夏婉心抚了抚额头,有点无奈的道:“真没想到,这一回来,却是莫名陷入十面埋伏的险境中。”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不过只是两个妇人肤浅的阴谋诡计罢了!”罗岚笑笑道,随即又突然疑惑起:“不过,婉心,我倒是觉得戴威他救了你,却又是梅芷的情人,是梅芷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似乎太过于巧合了吧?”
夏婉心也微敛眸子,不得不把罗岚的疑惑装进心里。
正此时,夏婉心桌面的内线响起,她摁下免提,那边即刻传来戴威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helen,晚上陪我一起去应酬一个大客户。”
“好。”夏婉心答应着,挂断了电话。
罗岚不禁不放心的问,“婉心,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夏婉心微笑拒绝,“不用,我会保护好自己!放心吧!”
……
于是,晚上,夏婉心跟随戴威一起来到翼国际酒店中的一间餐饮包房,一进包房,夏婉心才知戴威所谓要见的大客户是谁,原来,正是严邵倾!
看到严邵倾,夏婉心提着的一颗对戴威防范的心,瞬间安稳着陆了。她挨着严邵倾坐下来,然后听戴威对她道:“helen,严氏是我们lk大陆总部接到的第一个大客户,所以今晚,你要负责把严总陪好!”
“是!总裁!”夏婉心对戴威笑着应道,随即举起她面前已斟上红酒的高脚杯,看向一直深沉浅笑看着她的严邵倾,刻意郑重其事的样子道:“严总,感谢你对我们lk品牌的信任和支持,愿我们合作愉快!我先干为敬!”
她举杯,想要一饮而尽之时,严邵倾伸过手夺去了她的杯子。
“先吃东西,再喝酒!”他霸道的语气说着体贴的话语,然后切好他面前盘中的牛排推到她面前。
夏婉心感动的笑笑,捏起刀叉开始享用。
戴威坐在他们对面,依旧的不苟言笑的模样看着严邵倾对夏婉心的宠爱,也看着夏婉心如此快就回到了她原本的身份。他默默举起酒杯独饮,思虑着没人看得懂的心事。
严邵倾则是在宠爱着夏婉心的同时,眼角余光默默将对面戴威独饮思考的画面收尽眼底,至在伦敦时,戴威提议帮他带回夏婉心的那刻开始,他就在默默的猜测着,这个中英混血的冷酷俊男,到底,对他的婉儿,怀有怎样的心思?
从最初的墨恒,到之后的严锘尘,每一个情敌的出现,都会给他们之间的感情带来麻烦,所以他真心不希望这个戴威是又一个情敌,真心不愿意他们的感情,再被任何人打扰,怎奈,她如此美好,他只好时刻准备着,斗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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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提及母亲
酒店包厢里,以工作之名的晚餐还在进行着,严邵倾,夏婉心,戴威,三人从工作聊到戴威救了夏婉心之后在伦敦的种种,三人越聊越兴起,不知不觉都喝了很多酒。
中途,夏婉心出去包厢外的洗手间,留两个男人在包厢里。
借着微醺的时分,严邵倾问及戴威:“能告诉我,你对我家婉儿,从救了她到现在,有没有产生过特殊的情?”
“特殊的情?指的是男女之情?”戴威明知故问,又自问自答,“也许最初有过,但当我知道她心里有抹不去的影子,我便不会自讨没趣了。”
严邵倾捏着酒杯满意的笑了,“如果是这样,我严邵倾,交定了你这个朋友!因为你救了我的女人!”
戴威也难得浮露笑容,举杯与严邵倾碰撞了下,却忽而提醒道:“不过严少,还是不要高兴太早,阿诺那小子,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严邵倾捏着酒杯晃了晃深红的液体,勾勾唇角,“所以,我时刻准备着!”说罢,他一饮而尽。
……
洗手间里的夏婉心,如厕后出来洗手台,才见梅芷也进来了洗手间,她并无太多意外,毕竟这个酒店也有梅芷的份,于是两人在洗手台前彼此微笑寒暄。
“婉心,晚上好!”
“你好!梅董。”
“不必这样客气的称呼,工作之余,我们是朋友,你过去,都叫我梅姐。”
“是吗?但我失忆了,过去的称呼,可能一时叫的不会太习惯。”夏婉心微笑着拒绝了那样亲近的称呼,她已知这个女人对她不怀好意,所以她不想要像对方一样笑里藏刀的虚伪做人。
洗完手,她只淡淡道一声:“再见!”便擦过梅芷身边走过去。
“等一下!”梅芷出声叫住她。
夏婉心回眸,目光有些清冷:“何事?”
“夏婉心,我住在邵倾家里,和邵倾的母亲亲如母女,我的儿子叫邵倾爸爸,我和邵倾青梅竹马,这些,你真的可以不在乎吗?”梅芷笑里藏刀的问。
夏婉心微微迟疑,走回梅芷面前,凑近她耳边,低低警告:“梅董!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离开邵倾,那么,我劝你,别费尽心机了,邵倾不是一个糊涂的男人,你所谓的一切愚蠢行为,他都会看得到,所以,还是好自为之吧!”
梅芷看着夏婉心完美的唇角牵出讽刺的笑意,她恨的攥紧拳头,见夏婉心转身又走,她无法克制的脱口:“夏婉心,你一定也想不起来了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吧?”
夏婉心再次顿住脚步,缓缓转回身,对梅芷这句话,生了好奇心,失忆回来,她只见到唯一的亲人妹妹,而妹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父母早已去世,怎么去世的,她却不得而知。
到了这一刻,梅芷却忽而觉得不妥了,如果夏婉心从她这里得知母亲是因严邵倾而死,他只怕严邵倾会跟她翻脸。
见梅芷欲言又止,夏婉心不禁追问:“梅董,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我母亲,怎么死的?”
梅芷迟疑来去,只好故弄玄虚道:“这件事,你该去问你妹妹!”说罢,梅芷先匆匆离开洗手间。
徒留夏婉心默默起了疑心。
这个晚上,因为听了梅芷提及的事,夏婉心满腹心事,只想马上去问妹妹关于母亲的死因。
然而,严邵倾和戴威都喝的醉了,戴威留在酒店开房间,她扶着严邵倾回的公寓,等照顾他睡下后已是凌晨,她只能辗转难眠挨到了天亮。
因为今天是周末,不用送暖暖去幼儿园,夏婉心对陈妈嘱咐点事情后,便早早出了门,开车直奔妹妹夏芯蕊的公寓。
迫不及待的赶来夏芯蕊的家门外,她敲了敲门,实在来的太早,门内,半天才有动静,终于房门开启,她却愣了一下,因为见到门内出现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孔。
此人,是墨恒。
墨恒,早在半年前就出狱了,在倡德地产做事,因为一个工程,他两个月前被派去异地,昨晚才回来。也是昨晚才从夏芯蕊口中得知婉心被严邵倾找回来了,他正想今天抽机会去看看她,没曾想,一大早,久违的她,就站在了门外。
“你是谁?我的妹夫吗?”夏婉心先开口问道。
墨恒也已从夏芯蕊口中得知了婉心失忆的事,本来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曾经朝夕相处了七年的婉心能够记得他一点,然而,看她此刻的样子,他的希望幻灭了,他有点失落,正僵持时刻,夏芯蕊从他后面出现…
“姐,你怎么这么早?”
“芯蕊,我找你有要事要问?”夏婉心急切道。
“那快进来吧!”墨恒赶紧请她进屋子,“婉心,你坐一下,这么早没吃早餐吧?我去准备!”墨恒自顾说着,不等夏婉心回应什么,他已经进了厨房。
夏芯蕊默默看着墨恒对姐姐表现的殷切样子,她暗自蹙眉,看到姐姐拉住她的手,问及:“芯蕊,我想你告诉姐姐,我们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夏婉心突然问及此事,让夏芯蕊一怔,愣愣的问:“姐,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问题。”
“这个说来话长,姐之后再和你解释,只是请妹妹快点和姐姐如实说,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妈妈她……”夏芯蕊沉吟顾虑着,耳边响彻着之前某天严邵倾偷偷对她的警告……
“芯蕊,你姐姐这次是经历了生死苦难才好不容易被我找到,她已经失忆,曾经的快乐她想不起了,曾经的不快,我也不想她想起,所以,希望你和墨恒管住自己的嘴,不然我不会再提供你们住处,也不会再帮墨恒谋工作。”…
想着严邵倾警告的话语,夏芯蕊终还是隐瞒了夏婉心,谎说道:“姐,妈是突发病死的”
“突发病?”夏婉心狐疑的看妹妹夏芯蕊,如果只是这样,梅芷为何要刻意的提及母亲的死因?
“芯蕊,你和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当她这样疑问着,立时见到妹妹的脸色不悦了,
“姐,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吗?既然你不信我,就别问我了!”夏芯蕊冷漠下来,却并非仅仅为此事,而是因她最在意的男人。
其实,这些日子,至从夏婉心回来,夏芯蕊是很矛盾的,既欣慰着姐姐还活着,又担忧姐姐的回归会重燃墨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