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你话太多,洛泽喜欢话少的。”
一众人:“……”
“慕同学,你没毛病吧?”安静斜他一眼,只见他眼尾挑起、一对凤目异常明亮,又说:“我和洛泽只是朋友。”
“对不起,有点事,来迟了。”厉安安朝湖边加快了脚步。
慕骄阳说:“既然今天不是复习功课,我先回。”然后不再留恋,转身离开。安静看见,肖甜心的眼睛红了。
“慕教授!”安静决定试一试,喊了他的副人格。想唬一唬他,让他别走。
慕骄阳果然脚步一顿,但只是停顿了几秒,又迈腿走了。他背影一转,拐进旁边的太湖石小径,不见了。
这么冷漠,果然不是他本人啊!安静仍旧在枝头上荡着双腿。
阳光夺目,厉安安微微眯起眼睛,仰头望,就看到了挂在树上的那个米黄色信箱。那种色泽,有着淡淡的温馨。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我的两小无猜》里的树。估计,她爬上去也是要做个试验吧。于是说:“安静,跳下来。我接着你。”
安静垂眸,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在阳光下十分皎洁,夺目生辉。她点了点头,忽然就跃了下来,连一点缓冲也不给,但俩人间的信任与默契,任谁都看得见。
他虽然瘦,但身材高挑,腰板直挺,肩膀宽阔,依靠着十分有安全感。他双肩拥着她,十分有力,箍着她腰箍得紧紧的,就怕她受伤。被他这样一勒,安静有些喘不上气,在他耳旁又低又软地说话:“你箍得太紧了。”
她看起来瘦,可该有肉的地方都是肉,身体柔弱无骨的,他抱着就感受到了,本就羞涩,被她一说,连忙松开了怀抱。反而是陈莉在一旁看戏看得很过瘾:“啧啧,抱抱亲亲举高高哦,要不要把后面两样也做了。”
厉安安后知后觉地想,如果只得他俩人,感觉一定更好。
安静黑黑亮亮的大眼睛闪呀闪的,看了他一眼,脸色微红地错开了目光,心道:他一定是在想些不好的东西。
原来安静是想验证一下,女孩子爬树投递信笺,这一举动可不可行。她下了树后,马上将相机从背包里取出,架在架子上,对着大树,从多个角度取镜,配合了阳光的照射,在选择最好广源的那一面。
她拍了好几张照片,十分唯美。厉安安看了,说:“是有那种感觉。”
“我打算以四季入景,取等待的意思。最后男孩变成树的那一段,是冬天,漫天雪白,树裹上了白雪。叫树的女孩这一次,没有爬上树,而是对着树,在心里许愿。”安静说完,看了眼肖甜心,然后说:“你能爬上去吗?”
“可以啊!”肖甜心像只小狐猴,真不是吹的,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穿着那对红皮鞋,在那荡啊荡的,“哎,静静,你怎么知道我会爬树?”
“我不知道,”安静难得戏谑了一把:“我是看你长了一张偶像剧的脸,只是提议你试试。不过嘛,你动作神速!”
肖甜心:“……”
“试着对那个信箱许愿。”安静在找灵感。然后又指挥厉安安,“哎,你站在大榕树后,就是在甜心的侧面。给点感情啊!”
陈莉与安静搭配惯了,马上将架子上的相机取下来递给她。安静调到了录像那里,打算实录一段,找找感觉。
镜头里,翠色的枝叶低垂,黛色的阴影像一只一只的蝶,轻沾她眉梢脸庞。肖甜心乖巧地闭上了眼睛,俏丽的小鼻头高高翘起,那弧度十分美。红润润的小嘴抿得紧,稚气的脸庞显出了一丝倔强。她不是专业演员,安静也没有刻意说要求,只是让她许愿,她演不出剧本里哑女的那种淡淡哀伤与执着,但少女浑然天成的灵气,使得画面感非常强。
而树后,那个清秀的男孩子微微上前了一步,手扶着大树,仰起头来看着枝干上的女孩,琥珀色清澈见底的眼睛里,似有一团火跃了起来。
就连古风社的女孩子们都停下了手头工作,看着这一边。古风社自备的音响还在放着轻柔的音乐,配上这里的画面,录下来的效果,就已经是一部上佳的微电影。
肖甜心那一刻,是想到了慕骄阳的。她喜欢他,任谁都看得明白,但是他从来不会表露什么。微微闭着眼睛,她的头依靠在信箱上,她也是会感到疲倦、无力的……安静透过镜头,看到了她的长睫刷过信箱,然后是一滴泪滴落下来。
那个效果,是说不出的唯美动,将少女的心事诠释得淋漓尽致。
“好了。”安静说。
厉安安过来看重播,看到肖甜心真情爆发时,轻叹:“她想到了慕骄阳。”
“你的表演也可圈可点啊!说真的,你很上镜,比起科班出身的还要有镜头感,感情拿捏非常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上了叫树的女孩。”
树,其实只是你心中另一个隐藏起来的自己。
“我当时想到了你。”厉安安说。
安静猛地抬头,看向他。
第36章 绯闻爆发
在现实里的轨迹发展; 安静的父母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才爆发出那一幕。离婚的决定来得猝不及防,起因是黄宝儿,但安静并不知道; 也没有参与。我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但也使得我和安静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安静变得依赖我,也对我说了许多心事; 黄宝儿的事; 反而将我和她拉得更近。曾经年少的我,有了转变,变得不再自我封闭; 甚至能表达情感;而过去轨迹里的我; 反而是一次次将安静从自己身边推开的。我开始感谢,这一次; 时光的逆转。
——摘自《萌猫安安的日记》
他并不躲闪; 看定她。仿佛他出口的话,并不是随意道来,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那是近乎于表白的话。所以,他并非随口说说。
俩人视线胶着,沉默着不说话; 一颗心剧烈地撞击,那种气氛十分折磨人。
突然,一道灰影猛地砸了过来; “啊”的一声,然后是树枝断裂开来,肖甜心整个人一滑,摇摇欲坠。
意外来得快而猛,大家都没有搞清楚情况,肖甜心就从树下掉了下来。
安静想,惨了,都是自己的坏提议惹的祸,只怕甜心会摔得很惨。但她应声转身时,看到的却是慕骄阳从一边的太湖石后飞奔而来,牢牢地接住了肖甜心。
此时,安静的一颗心才落到了实处。
“安静,你别太过分了!”慕骄阳红着一对眼睛,出口的话十分凌厉。
安静嘴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阿阳,别这样。我没事。”肖甜心还在他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像只可爱的红苹果,而一对眼睛大而黑,又圆,看着人时,是会将人吸进去的。她动了动,想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等你出事,就迟了。”慕骄阳一脸不认同,本就刚毅的下巴绷得紧,带着一脸寒霜,任谁见了都怕。
偏偏肖甜心不怕他,嘟了嘟嘴,说:“你不是走了吗?”
慕骄阳一怔,转开了视线:“忘记拿手机了,在你书包里。”
真烂的借口,肖甜心笑眯眯:“阿阳,你记错了,手机一直在你裤兜里,不信,你摸摸。”
一众人:“……”
因为有了慕骄阳这一对,安静与厉安安之间的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那些暧昧,那些没有点明的情愫,像湖里的薄雾,遇上太阳一蒸,就挥发掉了。
“甜心,不好意思。”安静上前一步,对她道歉。
肖甜心挣脱了慕骄阳,跳了下来,依旧笑嘻嘻地:“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意外嘛,谁也不想,不过刚才砸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在另一边篮球场打篮球的男孩子走过来,陪着笑脸刚要道歉,顺便想取回篮球,谁知道慕骄阳略一弯腰,长手一捞,将球捞了起来,然后举起右手用力一砍,“嘭”一声,球破了。
“……”
这个人,好暴力啊!大家都离开他远远的。
厉安安连忙走了过来,将安静护在了身后。他敏感地察觉到,慕骄阳的情绪很不稳定。
陈莉反而无事人一般,坐在一块小小的太湖石上刷手机。她刷着刷着,眼睛猛地睁大,然后举着手机跑到安静面前,问:“安静,这个是你吗?”
安静与厉安安同时看见了屏幕上的她。就是她生日那天,去片场找了黄宝儿晦气,还把厉安安送给她作生日礼物的裙子撕破了。照片里,只是拍到她从黄宝儿的工作间跑了出来,裙子破了,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的情绪很不对劲。之前,安静被没有在意,如今想来,应该是娱记拍到了这段花边新闻,一直在深挖,估计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今天才爆发出来。
安名澜与黄宝儿,一个是名导演,一个是制片人,在圈里要说也是有人脉的,换了是哪一边的报社集团都要卖人情给安导,知道这些不可以登出来。如今登出来了,应该是爸爸的对手在操作了,而且敢于和爸爸公开抗衡的人不多,估计就是为了争夺明年的那部好莱坞电影的名额。本来是定由爸爸做导演的。安静的思绪转得飞快,觉得花边新闻的后续报道将会陆续有来,这样很麻烦。
安静爸爸有外遇的事,只有厉安安一人知道,陈莉不明所以,安静只是打了个太极,她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了。
“你爸爸的事,还没有解决吗?”厉安安压低了声音和她说话。
安静正要答话,手机响了起来。接起一听,她沉默了长达一分钟之久,忽然说了句:“好”。
是国际著名时装杂志的来电。《世界时装》分很多国家的很多个版本。她接到的是中国版《世界时装》的电话。
“怎么了?”厉安安有些担心。
安静没有什么隐瞒:“《世界时装》的总监助理黄小姐想给我做一个访问。”
“以什么形式?”厉安安非常冷静,但向她走近了一步,完全是护着她的姿态。
安静说:“因为狗仔拍到了我去黄宝儿那里闹,当时我穿着你设计的那条裙子。《世界时装》觉得你的设计很好,所以想以介绍本地it girl为目的采访我,和展示我的衣橱。”见厉安安淡眉一挑,眉心蹙起,又连忙说:“安安,我想去。我可以推荐你的设计,搞不好,还可以为你引荐到大人物。你知道的,那本杂志主打就是服装,很多行业大佬在关注。”
“但是,那样你就要走到大众面前。你的身份就会完全公开。”厉安安摇头。
安静急了,说:“你别急着拒绝。elle,就是黄小姐,她们杂志不是要挖那些绯闻,仅仅针对服装。那是你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顿了顿,厉安安拍了拍她肩膀,温柔说道:“小静,如果她问及私隐,你就退出。我的事情,永远没有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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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那些绯闻,安静就马上避风头去了,毕竟狗仔太可怕。
但媒体的动作非常快,狗仔更是如此。
安静收起相机,就往家里赶,才出校门,就被一群狗仔队围着,举起相机对着她的脸狂拍,有一个还厚颜无耻地将麦克风对准她,问:“安导是不是有了外遇?”
也不管这里是高中,而安静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一个需要保护的未成年人。而且来的都是实时播报,可见对方来头不小,她的影像已经在本地的视频网站上播出。网络上的信息传播,才是最快,最可怕的。
安静几近失控,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父母的婚姻将会因此走到尽头,家庭破碎;她害怕,因为她就是从另一个破碎的家庭一路披荆斩棘走出来的。
她双手抱头,猛地就要蹲下,可下一秒又一跃而起,就要去抢摔对方话筒。厉安安反应更快,一抱拢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头压往自己的臂弯,冷静地对着一众媒体说道:“任何涉及安导演的私事,会有专业公关团体和律师回答。你们的行为,安静保有绝对的追究权。今天的事,律师会过来处理。你们别忘了,她只是一个未成年人。你们的录像拍照是不合法的。”
厉安安站在那,说出的话冷静而条理清晰,虽然只是个少年,可气场已经形成,给人造成很大的压力。那些媒体退开了一些,但还有不怕死的要挤过来,被厉安安冷厉的眼神吓退,他冷冷开口:“你们应该再挖深一点,有些人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安家的背景不止这些。”然后扶着安静迅速离开。
一辆的士停在俩人面前,是慕骄阳拦下的。厉安安对他一点头表示感谢,与安静先行离开。
还是那日的海边,安静站在游轮前,回望海的另一边,那座跨海大桥若隐若现。
风有些大,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肩。
安导的戏都拍完了,那艘游轮,不再属于剧组征用。她也不能再登上去。
“安静,你很害怕。”厉安安站在她身边,随时做她的依靠。
安静觉得自己几乎站不住,她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