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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
定亲的商定算是完美结束了,谢宁将谢老爷子交给伯父伯母,自己亲自送舒曼和舒父舒母一起回去。
等到谢宁离开之后,舒曼才放松的吐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结婚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送舒曼一家回去之后,谢宁转头去医院把萧佑给接回了谢宅,萧佑的双腿基本可以维持正常的行走了,不过还有些无力,他要时不时的扶着点东西。
复健进行到现在,剩下的基本上就是靠他自己了,萧佑也知道,因此倒是还挺认真努力的,谢宁开着车一路回了谢宅,在门口被值班的小警察给拦住了。
被拦住的谢您还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要出示证件,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拿,后面又跟来一辆车,冲着他的车按了按喇叭,谢宁从后视镜里一看,笑了。
是谢宇。
执勤的保安室里又出来一个年长的士兵,拉住了一本正经的小士兵,对着谢宁笑了一下:“谢公子,回家啊,直接进去吧,这个小士兵是新来的,还不认识您。”
谢宁笑着摇了摇头,把手头的证件给士兵看了一下,这才挂挡开车往里面走去了。
谢老爷子年纪大了,这几年一直一个人独居,身边只跟着一个阿姨照顾,家里的小辈其实都不太放心,可是老爷子倔,死活把人都赶出去了,说自己一个人清净,加上都有学业和工作,就算是想要天天住大院,出入也麻烦。
倒是谢宁最近失业,老爷子也想他,才在大院里住了下来,等着结婚之后再搬出去。
回去之后,谢宁和谢宇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之后,谢宁先回了房间休息,他身体不太好,短短的一两个月养不回来,还有之前的抑郁症有些麻烦,他自己最近倒是注意了一些,看着恢复了很多,只不过精神一直不太好,总是有点儿困乏。
就像是在之前的绑架案中透支了精神和体力,所以之后很久很久都难以恢复过来。
谢宇去同老爷子说话,他没有带妻子和孩子回来,老爷子有点儿想小谢泽,让谢宇下次回来这谢泽回来,并且拉着谢宇商量等谢宁结婚之后就去催小两口赶紧生孩子。
萧佑找了一个小角落支起自己的画架,拿了支铅笔画素描,他的手法很好,神情专注,连老爷子和谢宇出来都没有注意,等他收笔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下意识的垂下手去摸扶手按键,手上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坐的不是轮椅,而是一条小板凳。
长长的午休结束,谢宁打着呵欠出门,被老爷子看见无奈的摇头:“越长大反而越懒散了,还不如小时候呢。”
谢宁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走下来坐在了谢宇身边:“我下个星期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谢宇和谢老爷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谢宁无奈的耸肩:“H大教免疫学的一位教授出了车祸,还挺严重的要住院半年。”
“校长和医学院院长让我先顶了他的课,把学生带到学期末。算是适应期和考验期吧。”
老爷子和谢宇面面相觑。
“那婚礼呢?”
“那还住大院吗?”
沉默片刻,两人竟然同时开口,问了个不同的问题。
谢宁忽然笑了:“当然住大院,我又不是每天都有课,麻烦也就这几天,婚礼和我现在去代课有什么关系吗?”
谢老爷子又高兴起来,点点头:“不错,出去上上课,算是散散心,不过当老师你要仔细点儿,可别误人子弟。”
谢宁:“……爷爷,我好歹也当了好多年的医生了好吗?”
☆、教学
关于谢宁去H大教书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大学的教授收入还算可观,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谢宁空闲的时间大把大把的,他开始闲着没事儿炒股,这件事谢宁在米国也做过不少,毕竟他不能永远都靠着当黑医生补贴家用,那虽然来钱快,却到底不算是正当的工作。
回来了,有谢宇这个经商的当顾问,他虽然没有太多的闲钱,却也算是富裕,毕竟不是谁都能拿出大把的金钱和时间来带着萧佑这样一个拖累坚持下来的。
如今萧佑已经基本恢复,不久将要出国,谢宁平日里的花费远没有他赚钱的速度快,自然能够攒下一定的家底了,毕竟以后结婚了他也要养家。
舒曼作为顶尖的设计师,身家自然不低,可惜她还要大把的金钱供养舒父,毕竟舒父虽然醒了,却实在不太健康,每月的治疗费用非常昂贵。
当然,谢宁现在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去H大任教。
周一,H大。
免疫学算是医学专业的基础学科,谢宁当年直接转向免疫学专业,大学本科就是免疫学毕业的,对付这些刚刚大一的小孩子,自然是绰绰有余。
谢宁走进H大的时候尚且有些恍惚,毕竟当年他本打算是本硕连读,毕业之后一边读博一边再去医院实习的,可惜……。
不过,现在也很好,竟然不觉得遗憾了。
作为大一新生,陈恒自认为还是很成功的,他一入学就竞选班长,能力也很得老师的赞赏,虽然免疫学的老师似乎不太喜欢他,或者说他的免疫学学的有点儿让老师失望,但是谁没点儿不擅长的地方,会偏科呢?
张教授已经是免疫学最优秀的教授了,他教自己都学不好,可见他对于这一方面的天赋实在不是很高。
陈恒不免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虽然很害怕张教授,但是已经快要结束学习的时候突然换老师,他恐怕更没法儿适应了。
“唉,听说了吗,张教授出了车祸,要住院修养半年呢。”
身后的女生窃窃私语,陈恒不免更加烦躁了。
“听说了,不过咱医学院最不缺的就是教授老师,我上次去院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听他说,院长已经请了一位大神来给我们上课。”
“啊~”女孩子的声音有点儿沮丧:“是谁说的医学院有帅哥的,大神的话,年纪恐怕很大了……”
一开始说话的女生打了同伴一下:“当医生熬得就是资历,能有几个年轻的老师?看看学长也就完了。”
“哎,你这么一说,其实这些老教授们底子都不错哎,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都是美男子。”女孩子又张开星星眼。
“花痴!”同伴笑骂了她一声,拿起书本准备上课了。
上课铃声轻快的响起来,教室里终于安静下去,学生们期待又好奇的看向门口,有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学生们好奇的看过去,挺拔高挑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教室里传来轻微的抽气声。
很年轻。
这位老师穿着米白的衬衫,黑色的休闲牛仔裤,脚上则是一双白色的板鞋,手上则是拿着几本书和教案。
他看起来很年轻,身形高挑,皮肤白皙,有一头细软蓬松的短发,刘海稍微有点儿长了,有一点点遮住了线条曳丽的凤眼。
大神……
学生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可以当他们学长甚至学弟的老师……
谢宁看着满屋寂静的学生,一个个尤带稚气,看起来满是青春活力,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怀疑,活像来给他们教书的是什么怪物。
“我是你们新的代课老师,替张教授教授免疫学,我叫谢宁。”
谢宁把手上的教案和书本扔在讲台上,从铅笔盒里挑了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粉笔扔回去,靠在了讲台上。
“先说规矩。”
他双手环胸,看着底下一群群好奇和不信任的眼睛,非常的平静:“第一,张教授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免疫学我是替他代课,直到这一学期结束。”
“我已经看过张教授的教案和讲课进度,也大致看过你们的学习情况,张教授给你们讲的已经很全面而且细致,至于你们的学习情况我也已经大致有数。”
“所以,今天开始,我会将免疫学剩下的几个课时讲完之后,我会带你们复习,包括免疫学但是不限于此门课程,关于医学任何不懂不会,或者想要讨论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只要在学校,我就会给你们解答。”
“第三,我讲课的时候,禁止提问,禁止说话,等我讲完,你们所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集中提问。”
“最后,我讲课的速度会很快,而我的考核也很严格,如果你们期末没过,不要来求我,这没有用。”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提问,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开始讲课。”
他的话刚说完,女同学们已经跃跃欲试了,很快一个女生就举起手来:“老师。”
谢宁示意她说话:“你们提问可以不用站起来,坐着直接说就好。”
女同学点头,没有站起来:“老师,你好年轻啊,能不能介绍一下自己的履历呢?”
谢宁蹙了蹙眉:“H大本科毕业,出国读了硕士博士,然后工作两年回国,在市一院工作一年,回来教书。”
好简单……。。
另一个女同学张口就问:“您当时只在H大读了本科吗?为什么没有本硕连读啊?”
谢宁:“。……。当年出了些意外状况,本来没有打算出国读书。”
“老师,你的专业是什么?”
这个就好回答多了:“本科的时候读的是免疫科,出国转修神经科,这两方面比较擅长,你们的问题都可以解答。”
教室里又出现了窃窃的赞叹声,女生们也活跃了起来。
“老师,你是不是市一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啊,我记得当初在微博和新闻上都有你的视频,抗震救灾的时候,你是宁市的带队医师吧?”
看来多了个了解的,周围的学生们立刻哗然了。
谢宁等教室里一片议论声暂且平息,才点点头:“市一院工作确实被调到神经外科工作,不过我主修的是神经内科,地震的时候也确实有带队去救灾。”
“那您为什么辞职了呢?我记得很多人都说您的医术和外科技术在米国也都是拔尖的。”
陈恒看着一堆提问的女生有点儿无奈,看见一个年轻帅气的老师,学生们尤其是女生们简直都快要疯掉了,拽着他不放。谢宁的要求如此高,他的免疫学基础太差,看来很难讨的这位老师的喜欢了。
谢宁也有点儿头疼,看着这群像是人来疯的女孩子,也不好失了风度,只能继续道:“关于辞职是因为私事,”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看起来很美。
他摇了摇左手:“手上肌腱受伤,影响了灵活度,所以继续进行外科手术会有风险,因而辞职。”
教室里安静下来,学生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谢宁环顾四周,刚想要说开始上课的时候,又有一个女生提问了:“老师,这是一个私人问题,你结婚了吗?网上有说你的女朋友是倾城的设计师舒曼,到底是不是?”
谢宁看了那女生一眼,再次抬起左手摇了摇:“已婚,传言为真,但是这是个人隐私,禁止对外传播,OK?”
女生脸红了,匆匆点头。
谢宁这才好整以暇的站直身体:“好了,三分钟已过,现在我们开始讲课,把你们的课本翻到167页。”
谢宁讲课的语速不是很快,但是很简练,关于知识点解释到位,字句简练,逻辑顺畅,知识点一个带着一个,进度确实很快,学生们听他讲还在匆匆的记,大脑高度集中,因为漏掉一点儿就会跟不上,因而都奋笔疾书,匆匆的往下听。
而谢宁的博闻强记简直可怕,他讲课的时候,基本没有翻过课本和教案,手上一只粉笔将大多数的知识点罗列出来,连在课本第几页都给标出来了。
他讲课并不很有趣,枯燥的知识还有各种细胞结构图,能够简略的就简略,基本原理明白的就一言带过,当他一节课讲完,学生们各个长舒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简直太累了。
比起张教授的细致入微,连高中生物课本上的基本知识点都细细讲解不同,谢宁讲课就只围着课本转,而且也只是讲粗略大概,能够记到多少全靠学生自己。
一下课,周围便是一片哀嚎,他讲的太过简练,掠过去的地方他们还没弄明白啊……
看了一下时间,谢宁记得这是他们最后一节课,而这些孩子下午好像都没课,他看了手上的粉笔屑一眼,略微的咳嗽了一声:“今天下午,我会在办公室里,你们没有弄明白的地方可以过来找我,然后……”
他指了指黑板上写的几本书:“关于原理和一些基础理论,翻翻你们教材前面的课时,然后去看看这几本书,差不多就能明白了。”
“还有问题吗,现在问也可以。”
陈恒迟疑了一下,还是垂下头去,没有说话,在免疫学这一课上,他有点儿自卑,不太敢去问谢宁。
而女生们就没有那些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