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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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宁-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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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莫名其妙的看着萧佑:“我嫌你什么?”
  萧佑撇了撇嘴:“谢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愿意养着我。”
  舒曼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道:“萧佑,你成熟了很多。”
  萧佑转头看自己的双腿:“大概还要感谢你,老师帮了我很多。”
  舒曼轻轻一笑:“谢宁不是圣母,萧佑,他没法儿喜欢你,他恨你却要养着你,这一切都是你姐姐最自私又最无私的爱。”
  “我该谢谢你,能够理解他。”
  萧佑苦笑:“有些错误,能够挽回,有些错误,错就是错,一辈子悔恨都换不回来。”
  舒曼扶着他躺到床上去,淡色的声音很是平静:“那就按照他最希望的方向走,用你的不自由换他的问心无愧。”
  爱情果然是自私的,舒曼他理解谢宁理解萧佑,却为了谢宁宁愿委屈萧佑。
  萧佑很快就睡了。
  舒曼转头去了楼上书房,打开了灯,她想找一本书看。
  小乖在里面。
  舒曼看着小乖瞬间一噎,她竟然忘记了,小乖还在二楼!
  小乖正蹲在谢宁的书桌前,嘴里脚边是一堆咬烂了的纸。舒曼低声呵斥:“小乖!”
  除了书桌,谢宁从来不限制舒曼翻自己的东西,舒曼也很少靠近他的书桌,如今一看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忍不住头疼。
  他书桌上放着大量的专业医学资料,舒曼照着小乖的屁股揍了两下,把地上被咬碎的资料捡了起来,看见上面的内容终于微微的一顿。 
  这是一份捐款单据,是同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捐款单据,这上面每年定期都会往无国界医生组织打款,看这单据已经持续两三年。
  楼下突然传来声音,舒曼惊醒的抬头,书房里时间已经指向两点。
  她站起身来,拿着单据走出来,谢宁正站在玄关处。
  今天的公寓有点儿不一样,谢宁打开门的时候,在门口愣了一下,原本应该漆黑的公寓在玄关亮着温暖的灯光,一楼里只有这一点点光源,却温暖了寂寒的深夜。
  谢宁抬头看向二楼,书房有灯光透了出来,下一刻房门被打开,舒曼手里拿着几张纸站在门口看他。
  “今天怎么想着到这里来了?”谢宁极为自然的弯下腰去换鞋,想要脱衣裳,手在外套边停了一下,才褪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我还要收拾一下,先回房睡觉?”谢宁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来。
  舒曼一言不发的下楼,直接往谢宁这里走来,看她走近,谢宁步伐不着痕迹的大了一点儿,完全迈步进入了黑暗的区域。
  舒曼敏感的动了动鼻子:“你身上有伤?”
  这种熟悉的血腥味儿……
  在谢宁身边待久了,她对这些也敏感了许多,尤其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敏锐的善于观察记录周围的设计师。
  谢宁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而看向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舒曼伸手拽住谢宁的手腕,转身往楼上走,谢宁手腕有一点儿僵,还是任由她带着去了书房。
  他肩膀上有一道伤。
  那道伤有点儿严重,肩膀上都是血,衬衫被划开了口子,但是断口整齐,看样子是被利器划破了。
  舒曼看着那道伤。
  谢宁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虚:“没关系,没有伤到骨头。”
  舒曼沉默的转头拿过医药箱。
  这似乎是医生的通病,不论身在何处,必定习惯性准备各种药物,在家里这个医药箱非常齐全,做一个小型手术都够了。
  舒曼替他脱掉了衬衫。
  谢宁咳了一声,很想伸手自己来,但是他现在底气不足,舒曼眼底的情绪镇压很明显,他只好乖乖的放任她打开酒精瓶子,舒曼刚刚拿了镊子用酒精要沾,谢宁忍不住:“诶……创口面积有点儿大,要用双氧水冲。”
  舒曼转头拿了双氧水,按照谢宁的指示给他处理伤口。
  设计师的手显然很灵巧,很快就给谢宁肩膀上包扎了漂亮的绷带,细致小心,虽然第一次上手,竟然也很是顺利。
  舒曼脱掉了一次性塑胶手套,转手拿过被小乖咬烂的单据:“想来找本书,发现小乖咬烂了。”
  谢宁看着那单据一时沉默。
  舒曼揉了揉眉心:“阿宁,作为女朋友,我至少有一点儿权利,是吗?”
  “这些都是我父母的钱,”谢宁沉默了一下,解释:“当年我出国进修的时候,爷爷和外公锁了我所有的财产,后来我在米国工作了,他就解封了这个账户,这里面都是我父母这些年科研成果专利之类的东西赚的钱。”
  “我干脆就捐给无国界医生组织了,算是圆了他们治病救人的愿望。”
  舒曼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抬手抚上他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枪伤,看位置,距离胸口尤其的近。
  “我问的,不是这个。”
  谢宁再次沉默,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舒曼觉有点儿扫兴,也不想再逼迫谢宁,或者说不忍心,他太累了,而有些背负,往往都是血淋淋的伤口,何必呢。
  “算了,天太晚了,洗漱一下睡吧。”舒曼一边交代一边站起身来。
  “是在米国做了同样的事。”谢宁慢慢的说话,声音有点儿哑,他原本坐在躺椅上,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滑到了地毯上。
  舒曼看着她,推开板凳,陪他坐在了地毯上。
  谢宁有些迟疑,没有看舒曼,手里下意识的拧了拧那几张单据,然后,他直起腰来开始收拾医药箱前的一片狼藉。
  舒曼将目光停留在谢宁的腰上,这个男人很美,不是阴柔或者漂亮的那种美,舒曼是设计师,对她来说美这个字几乎是对一个人最高的赞美,谢宁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特殊的令人着魔的气质,他的身材在男人里不算最标准的,因为有点儿太瘦了,但是绝对是美的。
  他的腰线很流畅,带着一种野性的诱惑。
  舒曼很少见到他的裸体,但是却对这种美丽无法自拔。
  谢宁想了一下,慢慢的从头说起:“我带着萧佑刚刚逃到米国的时候,身无分文。”
  他用了“逃”这个字,舒曼无法想象那种辛酸,因为一次心软的承诺,甚至对抗自己的家人,逃离这个地方。
  一切的一切,在这里已经淡了:“除了医生执照和大学硕士的录取通知书,我身上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很辛苦,很无助,远在米国,甚至那张医生执照都是华国的执照,在米国毫无用处。
  “爷爷封了我所有的账户,没有给我一分钱,”谢宁把用到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在医药箱里:“打工不仅不够支付我昂贵的学费,甚至连房租都没法儿付清。”
  怎么办呢?
  那就黑战吧。米国有很多的黑帮,这里是自由的国度,也鱼龙混杂。
  谢宁大学的专业是传染科,但是基础的普外也学的不错,尤其是考医生执照的时候,外科技术很重要。
  虽然没有门路,但是谢宁外家就是黑道,他自然对其也了解很多,没有花很大的功夫,他有技术,体能不错,也懂得战斗,这在黑帮火拼的时候很重要。
  “我就是靠着为黑帮治伤,在他们火拼的时候,把伤员从战场上拖下来,在战后为他们治伤。”谢宁的手很稳定,声音也很平淡,似乎说的都不是自己的故事:“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一次在为一个大佬做抢救手术的时候,他的对头不想他活着,要杀了对他施救的我……子弹偏了一点儿,但是伤到了心脉。”
  舒曼微微的抽了一口凉气,谢宁毫不在意:“也是我幸运,快死的时候,遇见了佐曼,他是心胸外科最好的学生,但是他救了我一命,帮我瞒了这件事儿。”
  “是不是有点儿好奇我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身手?”谢宁转移了话题,慢悠悠的摸了摸肩膀上的纱布:“我曾经的愿望,是成为一个特工——连我爷爷都不知道。”
  他从未说过,他想成为一个特工,游走在黑暗中,肆意掠夺的黑暗使者。
  “这个梦想简直太可怕了,就连爷爷都不会愿意,军部顶梁柱最爱的小孙子,想要成为一个特工——”
  “但是我一直这样想的,我偷偷的学格斗术,锻炼体能,学各种可能用到的东西,跳级高考,考进军校,进入部队——”
  “然后调到特殊部门,潜伏于黑暗之中。”
  可是,他妥协于父母,成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行走于光明之下。

☆、大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地上,谢宁迷蒙的睁开眼睛,有些慵懒的眯了眯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裹成一团抱在了怀里。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舒曼推开他的房门:“起来,今天我们要做家务。”
  谢宁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又翻了个身,有点儿疲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转身去浴室洗漱。等他收拾干净走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差不多了,舒曼正在把粥端出来。
  谢宁走过去一起帮忙。
  舒曼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轻声道:“阿宁,我想给你说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谢宁从柜里拿出碗筷摆桌,一边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舒曼低声道:“虽然我不喜欢,但是许梦说的不错,你现在身份敏感,再去做黑帮私人医生恐怕会生事端。”
  “前段时间马路上你救了产妇的事情爆的挺厉害的,也有不少人扒出来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情,如果一不小心有人爆出来你参与黑帮火拼救人,违规行医这种事……”
  这种事情谢宁不是没有遇见过,在米国的时候有一次就差点儿爆了身份被黑帮寻到,如果他被开除了学籍,恐怕他一辈子的职业生涯就被毁掉了。
  “这件事儿先不说,你自己身体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你根本就负荷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不要说在米国的时候,”看谢宁想要反驳,舒曼先一步堵住他的话:“亚健康,胃病,还有抑郁症倾向……阿宁,你不能这样下去了。”
  谢宁沉默下来,有些无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多么实际有清醒的一句,让谢宁清晰的回想起在米国的一切,也想起来导师让他回国的初衷。
  在踏上米国国土的那一天起,他就永远没有休息的时候,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甚至十六,十八,乃至二十个小时,全年无休,永远的课题课题课题,课题之后就是看病看病看病,一边是研究院和学业,一边是火拼和战斗,他平均每天睡不过五个小时,直到他应聘梅奥医疗研究中心,永远都是手术手术,研究研究,他不是忙着看病就是忙着带别人看病,佐曼笑着用华国的俗语打趣他,说他是拼命三郎,谢宁只能冷淡一笑,避之不谈。
  回到华国,他又开始无意识的陷入这种循环中。
  谢宁忍不住有点儿自嘲,作为一个医生,医学双博士学位,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医院年轻主任,一场手术的手术费就够普通工薪族两个月的工资,他居然还在缺钱。
  舒曼关了煮粥的火,伸手握住了谢宁的手:“你该休息一下。”
  谢宁忽然伸手,把舒曼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舒曼稍微一愣,还是放软了身子放任谢宁像是抱着大抱枕一样抱着自己,有一点儿懵,谢宁抱了他一会儿,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她推到料理台边,轻轻的吻了上去。
  是深吻。
  舌尖勾缠着侵入她的齿关,舔过她的上颌骨,清凉甜软的牙膏味铺面而来,舒曼一瞬间腿软腰麻,半靠在料理台上被他整个挂在怀里。
  他们之间也有浅尝辄止的试探亲吻,但是这样深吻已经是极为新奇的体验了。
  舒曼有点儿喘,憋得肺都快炸了,受不了的想要推开谢宁,反而把人拽的更紧,谢宁松开她,伸手到她身后,扶着料理台让她靠在自己胳膊上,省的膈到她,看着女孩儿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不会换气吗?”
  舒曼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把他直接推开了。
  谢宁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出餐厅去喊萧佑,却看见餐厅门口听着萧佑的轮椅,他坐在轮椅正在深深的看着他。
  谢宁稍微蹙了蹙:“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进来?”
  萧佑垂下头去,慢慢的,一字一句的斟酌:“我……不想治腿了。”
  谢宁沉默了片刻,语气笃定而又冰凉的回绝:“不可能,萧佑,你必须去治腿。”
  萧佑猛然抬头想要说话,看着谢宁冰凉的脸,张了张嘴又垂下头去。
  谢宁转过身重新走进厨房,只留下一句:“进来吃饭。”
  萧佑默不作声的走进来,舒曼看着萧佑微微的一笑:“小佑已经起来了,过来吃饭吧。”
  …………。。
  谢宁对于对萧佑治腿这件事特别执着,不容萧佑有半分的反抗,定期带着萧佑去医院做了检查,他虽然是神外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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