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朵向日葵》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有一朵向日葵- 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真的?”

  “真的,肯定不让你在同学面前丢脸。”

  关悦悦继续之前停下的咀嚼动作,重新去夹肉丝:“那吃完了你赶紧去买票。”

  **

  关悦悦和宿舍群妖制定的自由行是大西北环线,四个人在户外旅行网上租车,加上江如柏和许安安,八座SUV减去司机,刚好有一个空位可以放背包。

  但是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出发前一天,关悦悦看着江如柏身边行李箱都已经打包好的江如松,就知道自己的背包要全程放在腿上了。

  江如松也知道自己这样临时加塞儿进来不大好,出发当天特意给包括许安安在内的五位女士准备了面膜:“大西北天干物燥,多补水,多补水。”

  关悦悦上铺拿了面膜看过,颇为惊喜:“行家啊!”

  “没有没有,老师指点的好。”江如松笑得谦虚,给身边的顾承愈让出位置。

  上铺跟着关悦悦这边的辈分喊姐夫,顾承愈把许安安的行李箱固定好,同样没有邀功:“我也不懂,就是之前看着你们安安姐用过。”

  许安安笑笑不说话,接了顾承愈的行李箱去托运拿登机牌。

  江如松站在顾承愈旁边看,发问的时候满眼真诚:“我说表哥,你们俩现在这样,算是怎么个意思?”

  “我也想知道。”顾承愈把手抄进大衣口袋,没办法抽烟就摸摸烟盒。

  从元旦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二天,他跟以前一样,每天早上接许安安吃早点、送她上班,每天晚上接许安安下班,不一定吃晚饭。

  两个人说得还是以前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但是中间竖起来的透明玻璃膜,许安安那边不收起来,他这边拼了命也撞不开。

  排队登机之前,顾承愈和许安安吻别。

  一帮小的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诶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接吻的时候,许安安抿着嘴。

  飞机准点起飞之后,他掐着时间上闹钟,两小时四十分航行时间结束,又多等了十分钟就给许安安打电话。

  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嘈杂,向日葵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中气不足:“落地了,现在准备去拿行李了。”

  “好,注意安全,玩儿的开心。”

  通话结束,顾承愈又去摸烟盒。

  卓怀谦伸手拦下,拿了啤酒给他满上:“少抽点儿吧,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承愈拿了杯子一口闷,身心俱疲:“小卓,十二天了,我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卓怀谦点头,重新给顾承愈满上。

  “今天登机之前我亲她,她抿着嘴。”

  卓怀谦咂咂嘴,直接用手去捏碟子里的五香花生米:“要不咱们去找人算算吧?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全都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还专捡心窝子捅。”

  顾承愈发笑,拿了杯子喝到一半儿就放下:“卓总,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

  卓怀谦把手里的花生米放回去:“不是好话就别说了。”

  “你怎么能这么吊着小半年的?我这十二天就想跳楼了。”

  “顾承愈你什么毛病!高兴的时候揭人伤疤,不高兴的时候还揭人伤疤!”

  顾承愈转转手边的杯子,好半天才开口:“我觉得那首歌唱得特别好,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大西北自由行进入最后一晚的时候,一行人在草原上围着篝火看万里星空。

  司机是少数民族,拿了家里自制的青稞酒,并且贴心的嘱咐这酒后劲儿大,酒量不行的尝尝味道就行了。

  美酒下肚,有的话,说起来就顺畅好多。

  一帮小的坐不住,喝了酒就嚷嚷要玩儿老鹰捉小鸡。关悦悦当老鹰,江如柏当鸡妈妈。

  许安安看了一个回合,然后把双手搭在膝盖上当枕头,侧着脸去看江如松:“能不能说说你一路尾随的真正目的?”

  “我这是标准的一路同行。”

  “真正目的?”

  “以江如柏作为借口,进而帮着表哥照顾表嫂以及表哥的未来小姨子以及表哥未来小姨子的同学。”

  “真正目的。”许安安把头抬起来,笑呵呵的:“不说我就上刑了。”

  江如松咂嘴摇头:“你就是看着毛躁一点儿,其实该有的神经一根儿都没少。”

  “你骂谁缺根儿劲呢?”

  “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安安把手臂曲起来撑着头,觉得青稞酒的后劲儿貌似是上来了:“因为我总是看见你在偷窥我。”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我觉得偷窥这个说法不太正确。”江如松纠正:“我那个,应该是满怀好奇的探究。”

  许安安懒得跟江如松抠字眼儿:“那你探究出什么了?”

  “那这个得从头说起了。”

  江如松伸个懒腰,抬头看浩瀚星空:“顾承愈他从小就好,学习好、体育好、长得好、还有个气死人的大高个儿。我们俩都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必然的被拿来从小比到大。但悲剧的是,我从来都没比赢过顾承愈。你知道么,我从小就有一个噩梦,那个噩梦的名字就叫‘你看看你舅舅家的顾承愈’。而这个噩梦最最最恐怖的地方,就是我对顾承愈,是真他。妈的服,大写繁体的那种。我跟小卓从小跟着他屁股后头玩儿,最大的疑惑就是我表哥咋能这么牛。逼?”

  许安安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住下巴,往火堆旁边挪近一点儿:“说重点。”

  “所以我看着顾承愈谈个恋爱居然也能谈到那么半死不活的程度,就好奇,特别特别好奇。就想近距离的观察体验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顾承愈给整成这样。”

  江如松扭头看过来,许安安迎着他的目光对视,发问:“那你现在看完了有何感想?”

  “我觉得爱情真是个其妙的东西。”

  “是么……”许安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咋地?”

  江如松笑而不语。

  他们家的老爹大半辈子从商,最大的愿望却是参军入伍、保家卫国。后来他跟江如柏出生,老爹自然而然的就把自己没能实现的愿望寄托在他们兄弟身上。

  但遗憾,再次重复——他的视力不行,后来搞了科研。江如柏除了身体素质不行,还要接手家里的公司。

  他从小到大被拿来和顾承愈比,卯足了劲儿都没追上,等到停下来喘口气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奋发图强,到了二十好几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然后,顾承愈说他谈恋爱了,小表嫂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他笑话顾承愈口味奇特,等见着表哥谈个恋爱居然把骨子里带出来的牛。逼都谈没了,就开始对小表嫂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他好奇,好奇这位叫做许安安的奇女子,到底是怎么能让顾承愈怂得自内而外。

  所以,他听江如柏说要去自由行,就加塞儿进来和弟弟组了个左右护花使,陪着小表嫂一路走完了大西北环线。

  但是结果嘛……

  江如松去看已经丢下他加入老鹰捉小鸡战队的许安安,颇有些百般滋味在心头的意思——爱情啊,还真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他又抬头去看天上繁星密布,而星星们眼睛一眨一眨,同样也在看:看草原苍茫,看篝火烈烈,看滚滚红尘里,小女儿为爱或不爱而糟心烦扰。

  第二天返程的时候,江如松特意把临窗的位置换给了许安安。两个人一路无话,一直等到空乘广播飞机还有二十分钟降落,江如松才喊了一声“表嫂”。

  “嗯——”许安安拖着长音应声,活动手腕脖子。

  “宋雪的事情是真的年少无知,还有我跟小卓,也一直在他后边煽风点火来着。那天我们俩躲在花池子后面偷听,真的啥都没有。”

  许安安重新靠进座位,打开舷窗。

  临近降落,城市轮廓就在薄薄云层下逐渐显现,规矩且精致,和大西北的粗狂随意完全不同。

  所以大抵只有在那样放眼无边的地方,人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才会将心中郁结慢慢纾解。

  而一回到城市,就又变成了伤春感怀的尘世俗人。

  “表嫂?”

  许安安把视线从舷窗收回,对江如松说,也对自己说:“先过年吧,你总得让我把这口气缓缓。”

  江如松把许安安的话原封不动的微信给顾承愈,顾承愈看完了就又去翻日历——还有五天是除夕,除夕七天乐,加在一起又是一个十二天。

  这年啊,是过不好了。

  **

  这一个年,顾承愈心系佳人,过得可谓是肝肠寸断、百爪挠心。另一边许安安则是顶着被掏空的身体,如弱柳扶风。

  除夕夜的时候,关悦悦全程拿着手机刷微信抢红包,忙的不亦乐乎。许安安匿在沙发垫子里,盖着块毛毯几乎就要融进背景色。廖锦和关海守着电视一个节目不落的看春晚,等到零点过后爆竹辞岁,就把两个女儿叫到了面前。

  廖锦其实也不知道除夕夜到底适不适合母女谈心,不过许安安已经顶着那么一张生无可恋脸过了五天。而新年,才刚刚开始。

  家里的老规矩,零点过后拜年说吉利话、领红包,由姐姐先开始。

  “祝后爸爸和妈妈新年快乐,大吉大利,健康长寿,万事如意。”许安安双手作揖,中气不足。

  “我也祝爸爸和妈妈新年快乐,大吉大利,健康长寿,万事如意!”关悦悦直接捡现成的,拿了红包就开始用二指禅摸厚度。

  彼时烟花燃放高峰已经过去,廖锦伴着零星的炮竹声清清嗓子,开始生平最正式的母女谈心。

  “我跟许海岩同志结婚的时候二十三岁,结婚两个月之后,许海岩同志就在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追悼会是一个月之后,那时候我孕吐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没得吐了就吐酸水。到了最后头晕眼花手脚发软,差点儿把许海岩同志的骨灰盒给摔地上。五个月的时候,我开始张罗照相馆的事情,为了八块钱的油漆钱跟店主磨了一个下午。最开始生意不好交不出房租,我就跑去房东家里给人家洗衣服求宽限。后来”

  廖锦去看许安安,眼神是温柔的,怜爱的:“后来我生你的时候难产,你卡在产道里,出来的时候脸都憋紫了。我当时抱着你,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这孩子以后得平平安安。再后来我遇见关海,烈士遗孀要另嫁,旧婆婆埋怨我见异思迁,新婆婆嫌弃我二婚还带个拖油瓶,街坊四邻,背地里戳脊梁骨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廖锦又去看关悦悦,眼神仍旧是温柔的,怜爱的:“我生你的时候,你奶奶看生出来的是个女儿,当场就甩脸子走了。那时候下大雨,我就跟关海说,你别管我,赶紧去看你妈。你从生下来就爱笑,我跟关海商量,就给你取名字叫悦悦,希望你以后都快快乐乐的。我这两个闺女,安安、悦悦,我没什么大指望,就盼着你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廖锦把两个女儿的手拉起来,一边膝盖上放一个:“我这辈子,没少吃苦,知道生活有多不容易。所以我教你们散打,教你们摔倒了立刻爬起来,教一切我能教给你们的技能,我希望你们可以以最强势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不要像我这样吃那么多苦。我希望你们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你们知道么?”

  许安安点头,眼眶发酸。关悦悦也点头,不停的眨眼睛。

  廖锦握着两个女儿的手捏,往左偏头去看许安安:“我和你爸爸谈恋爱的时候,我觉得这小伙子真好,所以我放弃自己的前程,留在家里照顾大后方。后来我认识你关叔叔,他每次对着我笑我都高兴的不得了,一开始我也怕人家的指指点点,背后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可是我放不下啊,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跟他去领证结婚。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爱情,跟我经历的是不是一样。但是安安,如果你心里还有这个人,那就不能一直这么逃避。生活是不容易,但也还有很多美好,你不能就这么一直缩在角落里自怨自艾。你,你能明白我说的话么?”

  许安安一言不发,只低着头看放在大腿上的红包。

  廖锦在旁边等着,等到大女儿慢悠悠点了头,就一边一个的把两个女儿抱进怀里:“我这两个大宝贝儿呦!”

  **

  春节过后,所有人都陷入程度不同的假期综合症,只有陆欣除外——她跟阿来的婚礼定在三月份春分,过年回来就开始忙活结婚的事情,婚纱照更是点名许安安全程跟妆。

  许安安跟完了内景跟外景,空闲时间还要和陆欣去是试婚纱订酒店,等看着陆欣把喜糖搬过来要她帮忙分装到独立的喜糖盒子的时候,就当场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