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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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之后-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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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昌荣已经七十多了,却是保养的鹤发童颜,身材也很是健硕,他几乎是看着赵泷长大的,后来赵泷又跟着鼓捣了几年医术,也算是半个师傅。
  睿王赶忙上前扶着李昌荣道,“老师,多年未见,何必行此大礼?”
  李昌荣就顺势起身,他这几年为皇帝的病忧愁不已,但是看到睿王,终于觉得有了件高兴的事儿,含笑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圣上如何了?”
  李昌荣道,“王爷进去看看就知晓了。”
  有人唱喝道,“睿王到。”
  许是听到了动静,一群宫娥内监簇拥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她面如满月,穿着正红色的宽袖交领齐腰的缂丝襦裙,气质雍容华贵,见到睿王,眼眶一红,道,“皇叔,您可算是回来了。”
  “见过皇后娘娘。”睿王上前行礼说道
  男女有别,皇后让身旁的内侍上前扶起睿王,道,“皇叔快快请起。”
  睿王起身,随即看了眼四周,道,“太子殿下和秦王呢?”这时候皇帝病重,他们这些自然应该随行侍疾才是。
  皇后道,“太子一直忧心忡忡,陛下怕是他又发病,便是让秦王陪着他去逛灯会了,刚才说是在外面玩的晚了,宿在秦王府。”
  睿王听了这话就知道皇帝可能并非……,密诏上说的那般病重,不然太子殿下又怎么有心思出去玩?
  皇帝生下来就是先天不足,十岁以前一直都是吃药长大,或许是因为这样,后来大婚后,皇后接连滑了三四胎,当时还曾说过,皇帝先天不足,可能没办法有子嗣,直到二十岁的时候才有了太子,却同样也是早产儿,一直体弱多病,让皇帝和皇后操碎了心。
  睿王和皇后一同往内室走去,皇后其实要比睿王大。
  睿王是已故成宗帝的老来子,成宗宾天之后由比睿王大三十岁的哥哥孝宗皇帝来抚养,后来睿王十八岁那一年仅四十八岁的孝宗驾崩,由孝宗皇帝三十岁的长子赵健继承皇位,就是当今的圣上。
  圣上和睿王说是叔侄俩,其实和兄弟俩没什么区别,且因为圣上比睿王大上十二岁,一直把睿王当做弟弟一般疼爱。
  自从圣尊皇后之后,废掉了选秀,圣尊皇后的儿子宪宗皇帝从小耳濡目染,艳羡父母的情深义厚,一生没有纳妃子,也仅一位皇后,诞下一男一女……,如此一代代下来,大赵皇族子嗣格外单薄。
  就是如今的圣上也只有一位太子。
  睿王到了内室,闻到了一股药味,又见猩红色洒金的帐子内躺着一面容消瘦的男子,正是壮年,却因为长期被病痛折磨,看起来显老了很多。
  任是睿王如何气恼,这会儿见到这般的皇帝,也觉得气消了大半,道,“陛下?”
  皇帝动了动眼皮,却是不曾睁开,睿王无法,喊道,“大侄儿?”
  皇后很是无奈,让人把侍从都遣了出去。
  果然皇帝听了这话,倏然就睁开了眼睛,好一会儿等着焦距对准,看着风尘仆仆的睿王,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骂道,“赵璟,你还知道回来?”显然很是激动,又道,“是不是等着朕死了,你才肯来看朕?”
  睿王的真名叫赵璟,赵泷是他用的化名。
  “可不是?不过我瞧着陛下倒是活的好好的。”
  皇帝气的不行,要伸手打睿王却是发现自己躺着,根本够不到,一旁的皇后赶忙过去把皇帝扶了起来,又体贴往皇帝身后垫了迎枕,道,“陛下,您也真是的,之前心心念念的要让小皇叔来,结果人来了,您就发这般大的脾气,小心又把人给气走了。”
  拿了一杯参茶过来,道,“喝一口,顺顺气。”
  皇帝极为敬重皇后,不好当着睿王的面驳了皇后的面子,这才低下头勉勉强强的吃了一口,道,“朕喝了几十年的参茶,如今闻着这味儿就想吐了。”
  皇后听了纵容的笑,用帕子给皇帝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子,道,“这是给陛下补气用的,只当药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分清楚了辈分了吗?另外……微薄有惊喜,快去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删,:)
  第35章 (补完)
  皇帝发了一顿脾气; 气色却是好了许多,比起躺在床上惨白的面容,脸上起码有了血色; 红润了许多。
  看到皇帝醒了,李昌荣进来亲自把脉; 又拿了汤药来服伺皇帝喝下,这一顿折腾就是半个时辰; 睿王坐在一旁; 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好像还是以前那般样子,又都是那些人,只不过大家已经不在年轻了。
  皇帝显得有些疲惫,朝着皇后摆了摆手,道,“朕想和皇叔说说话。”
  等着屋内只剩下两个人,皇帝就朝着睿王伸出手来; 道; “阿璟; 你且过来。”
  虽然是叔侄的关系; 睿王也时常喊那大侄儿来逗弄皇帝; 但是在皇宫里一开始岁月; 所谓至亲就他们两个人,皇家子嗣单薄,彼此都十分的亲密; 睿王小时候活泼好动,经常捣蛋生事,大他十二岁的皇帝没少为他打掩护。
  睿王走了过去,坐在了床沿上,皇帝的拍了拍睿王肩膀,道,“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
  睿王瞧了眼皇帝的手,犹记得以前虽然体弱,但是一双还是很有力气,还能抱起来他来,放到马背上,如今已经瘦的只能看到青筋,就如同衰败了的枯木,他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口有些钝钝的疼,道,“陛下,您知道我要什么。”
  皇帝顿时就有些气急,道,“什么都都可以,唯独那件事不行!”又觉得自己语气可能重了,放缓了说道,“阿璟,你知道的,唯独那件事……,朕没办法答应你。”
  睿王垂下眼睑来,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失望,慢慢的起身,道,“那我回您的话还是和十年前一样,阿璟告退了。”
  睿王出了内室,听到里面传来瓷器被砸碎的声音,他停顿了下,最后还是大步的往外走。
  皇后看到这样睿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睿王,又似乎觉得不合适,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换了别的,道,“陛下很忧心你,你有空多进宫陪陪他。”又道,“陛下身体是真的不好了,不是故意骗你回来,御医说也就……,这俩年了。”
  皇后说着红了眼圈,用帕子压着眼角,怕是会忍不住哭出来,就掉头去了内室。
  睿王出了景阳宫,刚要上轿子,结果 就看到对面迎面而来两个男子,走在前面的男子穿着一件五爪蟒袍,那衣服套在身上有些大,越发显得人瘦弱,即使月光黯淡,也能看出苍白的面色来。
  那男子看到睿王,停顿了那么一会儿,马上就露出惊喜的神色,喊道,“睿王?”又道,“您是来看望父皇的吗?”
  “见过太子殿下。”睿王还是十年前见过太子,那时候还是瘦瘦小小的,面色苍白如纸,就是日头大一点都会觉得不舒服,他还非常忧心的想着……,能不能活到成年,结果一转眼就已经这般大了。
  “睿王不必如此。”太子上前亲自扶起睿王来,很是亲厚的说道,“父皇一直都念着您,您这是要回来了吗?”说完很是期待的看着他。
  睿王道,“正是要回去了。”
  太子马上就明白了……,呐呐道,“这……,就走了?”扭过去头看陪着他一道来的秦王。
  秦王轻轻的摇了摇头。
  太子就耷拉下耳朵来,却坚持说道,“夜路难行,睿王还是在宫里宿一夜吧,您以前住的皓春宫父皇还一直留着,没有动过一分。”
  睿王却道,“多谢殿下体恤,不过我如今还住在宫里不合规矩。”说完便是微微颔首朝着秦王打了招呼,就自顾上了轿子。
  夜色静谧,四周就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细砂,看不清前方的路,睿王坐在轿子上,拉开帘子望向外面,却是刚好对上秦王的视线……,见他朝着自己微微笑了起来,显得很是温文尔雅。
  睿王微微颔首,把帘子放了下来。
  ***
  早上起了一大早,郭氏就准备好了行囊,一家人回了通州,李清珮一整天都是笑眯眯的,觉得马车的颠簸也不累人了,中午吃的硬邦邦的烧饼也不是很难以下咽,就是平日觉得有些难啃的书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回到了家中,日子一切照旧,李清珮的心情却像是秋日的云彩,又高又白,开阔了起来。
  那之后她更加刻苦了,早上天刚亮就起床,晚上要读到子时,好几次都是郭氏过来劝她早点歇息。
  好像昨天还是酷寒的冬日,一转眼就发现雪花融化,地上冒出尖尖的小草嫩芽来,白天也越来越长。
  李清珮看到郭氏在做春裳,这才惊觉已经是二月底了,说起来和赵泷分开差不多一个月多了,他却好像是如同来时一般那么的突然,消失也那般去无踪,要不是那天穿过的肚兜被扯掉了一个系带,她都要怀疑是一场梦境了。
  这一天的早上,李府里终于来客人。
  郭氏让人去喊李清珮出来,她到了厅堂发现母亲难得露出满足的神色,而坐在她右下手交椅上的男子正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清清,这是汪大人,你可曾记得?”郭氏显然不知道李清珮和汪希真在灯会见过的事情,很是热情的喊道。
  因为汪希真和李清珮家住的近,以前汪希真还来探望过郭氏,郭氏一直都很喜欢汪希真这种属于出身耕读世家,性格又很温和的男子。
  其实别说是郭氏了,以前李清珮也觉得汪希真很好。
  李清珮笑着道,“汪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李清珮可是只说过住在通州,却是没有讲过具体的位置,这在古代几乎大海捞针一般难。
  汪希真松了一口气,当时李清珮说她伺候过秦王的时候……,他不是不难过的,更有种被背叛过的滋味,但是等着看到她故作坚强,但是又勉强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刚才的举不太妥当。
  心里一直记挂着,从郑喜云手中知道李清珮的住址,就这般鼓起勇气上门了。
  “前几日在京中遇到了郑喜云,这才知晓你住在这里。”
  “原是如此。”李清珮点头。
  郭氏怕两个人说话不自在,早就已经回去了,如今厅堂里就两个人,一时李清珮不说话就显得很是尴尬。
  汪希真又不是擅言辞的,紧张的舔了舔唇,喝掉了整整一杯茶水,才找到话题,道,“这宅子倒是挺好,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的,美轮美奂。”
  李清珮道,“是秦王殿下的馈赠。”
  汪希真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脸红了白,白了又红,他其实平日里并非这般被动,就只是太过在意才会这般。“我不是……”
  李清珮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汪希真又没做错什么,何必要让汪希真难做,虽然她确实是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失望……,而这种失望也来源于曾经年少时期的期望,不过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不同了不是吗?
  “汪大哥,你来找我可是有事?”李清珮抬手,手腕上还沾染着墨汁,她笑着说道,“我刚还在练字,真是有些愧对父亲,父亲的字那般好,小时候还手把手的教过我,却没有得一分真传。”
  汪希真这才找回了声音,道,“伯父的字刚毅浑厚,笔墨浓重,大气天成,其实更适合男子,清珮妹妹手腕纤细,研习卫夫人的簪花小楷更为妥当。”
  科举中文章固然重要,但是字也是重中之重。
  李清珮原本就笔力不足,后来又荒废了五年,重新拿起来就有些生疏了,这段时间开始刻苦练习,好容易才感觉有些像样了,只是比起汪希真这种就差很多了。
  “清珮妹妹要是不嫌弃,可否叫我看看,我虽不才,但是字到还写的过得去。”汪希真很是诚恳的说道。
  “那就有劳汪大哥了。”李清珮笑着起身,带着汪希真到了她的书房。
  汪希真当真是无愧于他当时洺河书院才子的名声,李清珮看到汪希真给她把写的不好的字体圈出来,还耐心的教她怎么改的时候才深刻的体悟道。
  不仅如此,汪希真还给李清珮示范了写了一张字,都是李清珮写不好的……,李清珮见汪希真日光下白净俊秀的面容,一言一行皆是温文尔雅的气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着……,比起汪希真隔壁的赵爷真就是苍老的可以,更别说他的山羊胡。
  汪希真一抬头,结果看到李清珮定定的看着自己,那一张全无脂粉的素净小脸,却是要比往日还要显小,像是他妹妹一般,更是让人有种怜惜的冲动。
  汪希真脸就腾的红了,磕磕巴巴的说道,“可是我写的不对?”
  “哪里,我只是觉得汪大哥你实在是了不起。”李清珮一看就知道汪希真不仅仅只会写一种字体,当真是刻苦下过功夫的。
  谈起课业来,两个人一时谈的投机,李清珮又给汪希真留了午饭,到了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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