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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信不信,她都得说。
“好,我这就过去。”徐言梦很干脆的点点头,让徐姑姑和苏嬷嬷都松了口气。
忙忙替她整理整理裙钗发髻,徐言梦便带着甘草出了明春殿,往福宁殿过去。
谁知,她却没能进福宁殿的院门,而是在外头等禀报通传。
徐言梦心里苦笑,便与甘草站在院子门口等。
那颗心却是又冷了两分:她何尝不懂他的意思?他总怨她给他的不够多、怨她不肯把一颗真心给他,可她真的给不起!
☆、第150章 亲眼所见
燕王轻哼,冷冷道:“绝不从命?若本王定要王妃从呢?王妃来了燕地这么久,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在这燕地,本王说一不二,还没有人敢在本王面前说绝不从命这四个字!王妃是个聪明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一学便会、绝无差错的是不是?”
众人一个个都感觉到了王爷和王妃之间那诡异的氛围,一时不觉手心里都捏着把汗生怕殃及池鱼。
元太妃挑了挑眉,看看燕王,再看看徐言梦,一时也有些纳闷:这两人又闹别扭了?
徐言梦气得身子几乎控制不住轻颤发抖,她狠狠的用力捏着手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了。
“好,”她暗暗匀了匀气息,微笑着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臣妾自当从命!若再推辞,便是臣妾的不是了!”
燕王心里蓦地一空,眸底怒意、冷意一闪而过。
她竟应了!
“那就有劳王妃了!”燕王冷笑,胸口阵阵滞闷。
“这是臣妾的本分,应当的,当不起王爷这话!”徐言梦依然笑得得体。
“那么这事儿便这么定了!”元太妃淡淡笑道:“徐氏,你回去抓紧看日子,哀家看,就定在最近吧!有什么不懂的,翻看旧例、同庭芳商量便是!”
“是,太妃!”徐言梦起身微微颔首笑应。
元太妃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道:“好了,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王爷,哀家还有话要同你说!”
众人起身一一告退,除了林美人,各自好生没趣。
燕王心中正烦乱愤怒着,他还想跟出去抓着那女人问个清楚明白呢,听见母妃这么说,只得留了下来。
“王妃娘娘,这下子您可有的忙了!”
“王妃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去问妾身,妾身知无不言!”
“王妃娘娘,为了妾身的事劳动您,真是、真是让妾身过意不去……”
一出福安殿,各种言语接踵而来。
甘草和碧罗没资格跟进殿中,并不知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众人这般又是嘲讽又是讥诮的,也知定不是好事,一时心中又气恼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徐言梦。
徐言梦本来就不在乎她们的看法说法,对此也不过淡淡一笑,并无多言。
她心里的确很不好受,但她很清楚,不是因为她们这些话。甚至,也不是因为林美人要升份位这件事。
一路沉默,甘草和碧罗担忧的交换了个眼色,却并不敢轻易开口相问。
徐言梦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淡淡道:“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这怎么好,万一王妃您要个什么东西、或是需传个话什么的身边没人可不成!奴婢远远的跟着您,成吗?”甘草、碧罗相视,甘草便陪笑着道。
“不必!”徐言梦这会儿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跟着,远远的也不行!
“都回去吧!放心,这是在王府,还能有谁吃了我不成!”
这么说着的时候,徐言梦心里没来由的又有点儿负气的味道。
甘草、碧罗面面相觑,知晓这位王妃娘娘别看平日里性子柔和,说话总带着笑,倔强起来那是一条道走到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二人不敢招惹她不快,只得齐声答应,停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她往花园里走去。
已是夏末之节,树木正是长到最繁盛的时节,再往后,便会一天天的失去这浓翠饱满的色泽,一点点的枯萎、凋零、碾入尘土。
好比她和燕王的关系,是不是恰恰刚过那最亲近的顶峰呢?
此时节树木浓荫依旧,鲜花的影子却不多,除了零散的月季,就数紫薇开得最好。
紫红、水红、洁白、粉红的花朵,簇簇球球,缀满枝头,霸占着这盛夏最后的时光。
徐言梦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心情慢慢的也开阔了许多,长长叹息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可烦恼的?
真是庸人自扰啊!
眼突然抬眼,这才发现迎面一个月白的身影,徐言梦吓了一跳,对面的人也是一怔!
是小王叔。
随随便便一走也能遇上,这也真是——
既见了面,自然少不了要打个招呼的。
“小王叔!”徐言梦回神,冲他笑笑。
许久不见,小王叔依然是一袭月白长袍,青玉束发的装扮,身姿修长,优雅出尘,一如谪仙。
“吓着你了吧!”小王叔微微一笑。
“没有!”徐言梦笑得有些抱歉:“是我想问题想得出了神一时不查。小王叔请便,我先告辞了!”
“见了我便走?”小王叔笑得有些无奈和叹息,笑道:“如今你见了我便躲着啊!”
☆、第151章 别把本王容忍当做放肆的资本
他语气温柔,声音带笑,眸光甚至可称得上温柔多情,徐言梦却感觉浑身冰凉,强忍着颤栗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人这么陌生!
燕王眸光一寒,瞟过小王叔,手指无意识的慢慢在徐言梦脸上滑过描摹着,看着小王叔淡淡道:“小王叔还没看够吗?”
小王叔心脏骤然一松,自失一笑,“那我就先告辞了!”
燕王冷笑道:“小王叔这么多年孤身独寝实在可怜,不如本王送两个绝色的丫头给小王叔做个伴如何?”
“贤侄有功夫还是管好自己吧,我的事不必贤侄操心!”小王叔微僵。
燕王轻嗤嘲笑,“小王叔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
小王叔脸一黑,扭头就走。
燕王大笑:“小王叔,讳疾忌医不是什么好毛病!要不要本王为小王叔发榜求医啊!”
徐言梦将头扭向一旁,心中暗暗轻叹:他还能再无聊、再幼稚一点吗?这个男人是不是发疯了!喜怒无常!
身子骤然一松,徐言梦猝不及防失去了依靠差点儿跌倒,低低惊呼,忙站稳看向燕王。
燕王已经抽回了手,眸色冰冷的看着她。
这才是算账的时候吗?
徐言梦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微微垂眸,站在那里没有动。
“这一次,”燕王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冰:“本王姑且不同你计较!徐言梦,别把本王的容忍当做放肆的资本,这是第几次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本王不喜欢的事情,你都要做上一做才甘心!回去禁足,明春殿上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不许出!”
燕王说毕,拂袖转身便走。
徐言梦怔怔的站在那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禁足吗?
这还是他慷慨的表示“这一次不同她计较”的惩罚!
不过,对她来说,禁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待在院子里不准出来吧?如此也好,倒省了请安了……
而且,那林美人升位份的事儿,应该也不用她来操持了吧?
徐言梦慢慢回到明春殿。
徐姑姑、苏嬷嬷等已经得到燕王命人传来的消息,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了徐言梦忙拥上来。
“王妃,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禁足了呢!”苏嬷嬷大急。
徐言梦微微诧异:原来都知道了啊!倒省了她的口舌了!
“奶娘,再问这个还有何意义?只是禁足而已,又不是别的,咱们好好的在这明春殿中待着便是!”徐言梦笑道。
“可是——”
徐姑姑亦忍不住道:“王妃,可是王爷并没有说禁足的时限,这就——”
徐姑姑在燕王府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没有时限的禁足。这就说不好了!
而且,王妃身份贵重,若非犯了大事,哪有禁足王妃的?
徐姑姑亦忍不住在心里担忧。
徐言梦道:“王爷既然不说,想必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只需照做便是,这并非咱们能改变,就算着急又有何用?”
苏嬷嬷和徐姑姑相视一眼,均叹息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苏嬷嬷心疼徐言梦,张了张嘴想要埋怨燕王几句,想到这是在燕王府中,又忍住了。
扶着徐言梦进东暖阁,柔声道:“王妃您也别急,或许王爷尚在气头上,过两日没准就好了!您可得好好保养着身子,千万不能往心里去!”
“奶娘,我知道了!你们也是,不要为我着急!”徐言梦心里一暖,微笑着道。
王妃突然被禁足,令王府上下各处大吃一惊。
当然,几乎对所有人来说,这是喜乐见闻的好事儿!并且觉得心头大大的出了口恶气!
不约而同的想:你也有今天!
元太妃倒有点儿摸不清楚儿子的想法了,问他所为何事他也不说,自说徐氏理应受罚,见什么都问不出来,她也只能作罢,且冷眼瞧着便是。
元侧妃同样冷眼瞧着,瞧着薛夫人、秦夫人、林美人等,王爷居然舍得如此扫那女人的脸,这还真有些奇了!不过,谁又知不是爱之深责之切呢!
可惜,纵然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美人升份位的吉日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三天后。
一概仪式由元侧妃出面主持。
林美人成为林夫人,接受了众人真心假意的恭喜,一跃成为王爷的新宠,风头正盛。
这日行过礼后,林美人——应该称为林夫人了,主动向元太妃请旨,表示王妃娘娘虽然在禁足,但毕竟是王妃,她想要去明春殿向王妃磕头敬茶。
☆、第152章 不认识爷了?
干涸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徐言梦喃喃道:“水……热水……好冷……”
燕王又心疼又怒,伸手一探她额上,又握了握她的手,一片冰凉。
“你等着!”他忙将桌上放置的保温茶壶中倒了半盏水,扶着徐言梦靠坐怀中,递喂到她唇畔:“来,梦梦。”
徐言梦张嘴如逢甘霖,一口气几乎喝光,舔了舔嘴唇,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灯光昏暗朦胧,她似是一怔,眨了眨眼睛,傻傻的看着燕王,以为在梦中。
燕王将茶盏搁下,揽着她低头问道:“不认识爷了?”
徐言梦眸光亮了亮,眨眨眼:“真、真的是王爷……”
燕王暗叹,柔声道:“哪里不舒服?怎么病了也不吱声?这样躺着能好得起来吗?你那些奴婢,真没一个省心的!”
“不、不是!”徐言梦忙道:“不关旁人的事儿!臣妾不是病了,是,是来了葵水,肚子疼、冷!”
燕王一怔,恍然大悟,看她苍白的脸色和汗水****的鬓角,以及那隐忍的痛楚之色,柔声道:“疼得很厉害吗?”
徐言梦虚弱的笑笑,有气无力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挨过去就好了!”
燕王没做声,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将她的手裹在掌心握了握。
她每次葵水来都会疼,四肢冰凉,他一直都知道。
他也问过太医,太医也说了这是体质问题,只能来的时候注意保暖,好生休息,喝点儿热热的姜汤。若再疼,就只能忍着挨过去了。
“爷去叫人给你煮一碗姜汤。”燕王轻轻说道。
“不用、不用了!”徐言梦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小声说道:“我现在也不想喝。”
燕王微僵,许是她如此眷恋的小姿态令他心生不忍,轻轻抚了抚她柔声道:“好,不去。”
拥着她静静依偎,他心中突然生出无限的怜惜和眷恋。
徐言梦嘴唇动了动,其实很想让他帮忙取个月事带,只是不便开口。
谁知片刻燕王却低声问道:“你的那东西放在哪儿?”
“啊?”徐言梦一怔,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面上微热,忙告诉了他,又顺便让他帮忙取干净的亵裤来。
燕王“哦”了一声,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下,便去取了过来。
徐言梦低声道谢接了过来,看着他,有些为难陪笑道:“王爷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燕王一笑,见她神色羞愤,却又隐忍着苦楚,本想逗她两句的也不忍心了,“嗯”了一声起身出了帐子。
徐言梦吸了口气,颤抖着手换下脏裤子,将东西垫了上去。
“好了……”徐言梦轻声道。
燕王闪身进来,略一犹豫,便上了床榻进了她的被子,十分熟练的一手揽着她,一手轻柔落在她的小腹上,动作如行云流水。
熟悉的感觉袭来,两人都是一怔。
“睡吧!好受些了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