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者。
大战之前,君迁潜入海底,除了向南烛求婚之外,他还给了魔尊重芨的画像。
伴随着南烛、重芨、君迁三个人之间的纠葛,霍天清推开了一扇海蓝色的门,海蓝色的气泡咕噜噜地翻滚着,这是落海的房间,是重芨的房间,也是唯一一叶行舟的所在地。
南烛早就将能顺利出海的唯一一艘舟船放在了重芨的房间,或许早在他是落海的时候,她就曾动过让他离开的念头,只是身在局中,就算是施展套路的那一个,也难免当局者迷。
打开重芨放烹饪香料的盒子,盒子旁边放着一只很小的小舟,看似平平无奇。
“呜呜呜,太感人了,清清,重芨呢,后来干啥子了!”林言言自己在脑海里头脑补出来一出大戏。
霍天清拿出小舟,环顾了一下这个沧海之心里头不断重复回放的房间,轻声地道:“自杀了。”
魔尊重芨,现在还在世上,南烛死后性情大变,封四十二名侧妃,纳了一百三十六房姬妾,魔妃之位始终空着。
君迁放弃仙君之位,投胎转世,于某一世被仇人所斩,灭了魂魄,从此世间再无君迁。
霍天清看了眼林言言,轻声说出自杀了三个字,圆了她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一番海底之宫走过,一场压抑的爱情在几人的心头激荡,出了宫殿以后,看着海底之宫周围游来游去的鱼儿,看着脚下漂亮的海星,浅浅地笑了笑。
段雁看霍天清放大了行舟,咬着牙开口道:“天清,能不能。”
“不能。”霍天清将林言言和苏皖扶上了行舟,“我没那么好心,而且,这个时候,那两个队员离死不远了。”
“可他们是我的队员啊,我不能抛下他们,你们走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发誓。”段雁狠声道。让她抛弃队员,不如让她去死。
霍天清轻笑一声,道:“他们任由你受侮辱,还要了作甚?”
“他们没有!他们是被压制住了!”段雁替他们解释道。
一旁本来没听明白的林言言终于明白了过来,已经不是以前的处事方式的她骂道:“被压制住了又怎么了!我们要是被压制住了也会不顾性命地冲上去,就像清清对我们一样,我们也会同样对她,你的两个队员,段雁,不是他们几个人,你根本不会跌落神鸟!”
如果不是那几个人参加了反乱,也不会波及到段雁,而且明明是这几个人掉落,段雁一心想要去救他们,却被他们拽了下去。
“他们是我的队员,我要对他们负责任!你们不要再说了!请便!”执拗的段雁坚决不肯抛弃她的队员,转身便走。
霍天清拽住了激动的林言言,“你小心些,别牵动了自己的伤口。我们毕竟不是段雁,无法站在段雁的立场上,有些想法,于她来说是正确的,放她离开吧。”
她才刚说完这句话,重伤的苏皖跳下了行舟,直接敲昏了段雁,喊上胥黎之将她拖上了船。
“咳,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说这个……”霍天清还准备等段雁放下戒心,没想到苏皖比她行动得快。
苏皖小声道:“队长,在海底八天,我们,见识了太多的东西。”
她只用一句话作出了总结,没有具体地去说明究竟是见识了什么东西。万幸两个女孩子在海底和胥黎之互相帮衬,才免于那些肮脏。
苏皖不觉得,固执的段雁有回去陪那两个队员送死的理由。
而且,队长若去救那两个人,势必又会牵扯上一票子人,在这样的死地里,人心早就黑了,为了抢行舟上的空位,他们甚至可以不择手段,而脱离了海洋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掉霍天清他们,夺得可以在海洋里自由穿梭的行舟,毕竟,海洋里也有很多资源。
☆、第234章 自古红蓝出CP
羌国王宫,美女如云,美男如林,穿梭在由深海泥土孕育的藻海树建成的宫殿之间,飞起的檐角宛若凤凰,龙纹雕梁画栋,朦胧的云彩在玉石铺就的地面浮起,一路沿着天阶向上,两旁石灵兽像镇守,疏影横斜莲花地板,宫女姽婳娉婷,侍卫英气潇洒。
整座王宫位于悬浮空中的倒山之上,巍峨夺目,宛如贝阙珠宫。
本应无王旨不可踏入的长明宫长薇殿内,气氛暗沉,波澜壮阔。
倚在榻上的女人有着一头焕如丝绸的柔发,仿若新月的眉毛下,稀疏却很长的睫毛半遮半掩起那双恍如芙蓉的眸眼,挺直的鼻子配上紫红色的唇,无一不在述说着她的花容月貌,彩珠子串在她的秀发之中,衬着身后琉璃屏风,般般入画。
她是羌国的王上,羌国的女王,阿山奈。
阿山奈长相极具异域风情,只是此刻她举手投足满是不满,“国师,为何破我禁制?难道你是忘了要护我羌民周全了吗!”
“本国师不觉有何不妥,想必是王上忘了,如何当王。”
站在殿中的陆沧宸墨发舞动,妖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黑色的衣服上绣满了金色纹路,流动的金色恰如金色河流。
他道:“我的事情,无需王上插手。”
“你这是在责怪我多管闲事?”阿山奈坐直了身子,久居王位的她自带威严,风情的相貌并不能遮掩。
她盯着陆沧宸,继续道:“陆沧宸,你插手灵世择选,已然坏了规矩。本王还不知,你频频离开羌国,去往现世,有何阴谋?羌国与世隔绝相安无事六百多载,怎么治理这个国家,我比你更清楚!”
她曾经暗恋于他,这么多年过去,那点爱恋,随着时间推移,幻化成风,妒恨随之而来。
她阿山奈才是被廖均卿挑选出来的王,多年以来,百姓只知国师,只知那个叫儁的妖人,又有多少人,把她这个王放在眼里。
淡蓝色的真气猛然出动,环环缠绕,自阿山奈身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芒。
见陆沧宸浑然不动,倾城貌美的阿山奈身上的光芒骤然熄灭,直直受了一击,她狠着声音不可置信地道:“陆沧宸!你怎可违背在均卿面前保护我的诺言!”他竟然挑战天罚,并且还成功了,看目前的情况,曾经的诺言已经算不得数。
“阿山奈,我是答应均卿保护羌民,奉你为王,不代表我要受你桎梏。”陆沧宸说了他进殿为止最长的一句话,他收回了自己的真气,继续道,“六百年,我用自己的真气隐藏羌国,放弃了飞升神明界的机会,均卿的情,早已千百倍还够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决绝背影,阿山奈生出了害怕,她从榻上站了起来,连连跑了数步,大喊道:“陆沧宸!你别忘了!雾焱昊月环你还没有找到!廖均卿的转世你还没有找到!”
“均卿从来不曾希望我们寻找他的转世,雾焱昊月,也从来不是只认一主。”
雾焱昊月开启,他去了现世,见到的不是苦求六百年的廖均卿转世,而是……霍姑娘。
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浮云殿了吧,是时候该去找她了。
鲜少有人能进入的浮云殿今天相当热闹,儁的侍从们忙前忙后还窃窃私语。
一名侍从端着天山水盆,一名侍从拿着冰蚕丝巾,两人一边走一边嘴碎地聊着天。
“奇迹啊,浮云殿进这么多人,儁大人确定国师大人不会生气吗?万一生气了把我们打回原形咋办。”端盆的侍从道。
“因缺思厅,不可能不可能,咱们好好抱住儁大人的大腿,保管没事。”拿丝巾的侍从道。
“你说啥鸟语呢?啥啥啥银雀死停?”
“这你就不懂了吧,儁大人教的,说这是现代某个国家的语言,是有趣的意思,你看你那熊样儿,没事做多跟我学学,补充补充知识。”
浮云殿内,胥黎之、苏皖、萧开高烧不退,汤兮还在昏迷,林言言刚喝了药睡下,孙刚敬正守在她的床边,至于段雁,被敲昏了还没醒过来。
“队长,你去歇会儿,我来吧。”王安平一瘸一拐地走到霍天清的身边,伸手想要取过霍天清手中的脸巾。
“王叔叔,你腿都瘸成这样了,搁旁边呆着去,霍霍,我来。”谷琴子皱了皱鼻子,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这一声叔叔可把王安平刺激得不轻,两耳胀红,又跟谷琴子斗了几句嘴,打着哈欠躺在椅子上,眯起眼睛很快入睡。
儁很是随意地躺在窗台上,一条腿伸出来慢悠悠地晃着,显然不具备疗伤技能的他只能成为房间里头那一抹亮丽的红色风景。
自古红蓝出CP,他那使用蓝色真气的好朋友正在飞速归来中。
霍天清仔细地替苏皖擦去额头上的汗液,揉了揉眼睛将毛巾放到侍从端来的盆里,拧了拧水,敷在苏皖的头上,又喂她服了药,靠着床边的柱子慢慢阖上眼睛,准备休息几分钟。
谷琴子跑到了浮云殿殿门口,看到御空飞行落下的陆沧宸,立刻抬起胖胖的手指压着嘴唇嘘了嘘声,眨了眨眼睛,确定这个长头发的真的是陆陆,他才跑上前牵起他的手,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殿里,又小心翼翼地绕了好几个弯进入别间。
陆沧宸看到谷琴子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的殿里场景,进入别间后,他瞧着几乎全部睡着的场景,无声地笑了笑,同儁点了下头,走到霍天清身边,弯腰抱起她。
许是味道太过熟悉,霍天清没有睁眼,也便任由他抱着转入另外的房间,放在柔软的榻上,她下意识地按着陆沧宸的袖口抓住了手,睡梦里头,不断地重复着南烛、重芨和君迁的故事。
她知道三人真正的结局,不是凄美爱情,是一场彻底的悲剧。
陆沧宸蹲下身子,搂住她的手,看着她紧起的眉毛一点点放松,轻轻地看了眼戴在脖子上的沧海之石,转而一副祸水模样地嘴角微扬。雾焱昊月环每次开启,其他的开启之晶都会有所感应,他早先察觉到了贪嗔海海底的异样,才会选择将此海完全搬到羌国来。
事实证明,一块开启之晶正在贪嗔海底,而霍姑娘成功取得,也不知道她开启多少个月了。
均卿在时开启了三月,死后雾焱昊月环消失,三块开启之晶飞往四面八方,他费了心力拦住了一块,放在均卿的墓里。
墓内开启之晶的第一次异样在两年前,也就是霍姑娘第一次开启雾焱昊月环的时候。第一次开启之晶异动为他所察,并未告诉阿山奈,阿山奈起了疑心,派人日夜监视坟冢,后来再次异样,他不得不回羌国。
之后他将开启之晶于坟墓内部封印住,霍姑娘此后开启雾焱昊月环的事情才没有被阿山奈知晓。
又呆了一段时间,陆沧宸才慢慢地移开霍天清的手,站起了身来到王安平他们所在的房间,治疗他们。
“喂,你准备什么时候收回真气啊,这浅浅的蓝色看得我很难受。”躺在窗台上的儁一跃落地,他遇到陆沧宸的时候还是深蓝色呢,还是比较怀念以前他赤红他深蓝的时候。
“没有准备。”见治疗得差不多了,陆沧宸收手,淡淡地道。
儁抬了一下上嘴角,抖了一下道:“陆沧宸啊陆沧宸,行,我不跟你说,还是我的侍从们比较好玩。”
赤红色的身影一闪消失,去找他的侍从们侃他的现代之旅去了。
霍天清不过睡了十多分钟便醒了过来,一边揉着头一边下床,看到进房的陆沧宸微微一笑,“没事就好。”
“我喜欢的人那么聪明,我可舍不得离开她。”陆沧宸迅速走到她的旁边,又把她移上了床,“好好休息,我给你讲故事。”
“行啊,大灰狼和小红帽,还是海的女儿啊?我比较喜欢胡桃夹子。”见到陆沧宸,她知道他们应当安然无恙了,得此消息的瞬间心情好了许多。
霍天清灿然笑着,本来心理斗争强烈的陆沧宸突然好了许多,他故作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是一个比海的女儿更复杂的故事,很多情节,我想你也猜得差不多了。”
“那可不一定,讲吧,我听着。”她知道陆沧宸从羌国而来,却不是从六百年前的那个羌国而来,他来自一个停滞了时间,永远明朝永乐的羌国。
“很久很久以前,三僚曾氏的开基祖,也就是被后世称为Z国风水学第二祖师的曾文蓿油蛟叵匚魃剑鑫魃街媪鳎慌灼谒械挠ざ陀诼缴稀:罄矗闶昭擞ざ游剑趟缢酰∶讲族罚簿褪潜竟Α�
养父未曾将我记入族谱便仙逝归去,我游遍四方,因风水与永乐钦天监廖均卿结缘,而后结为忘年之交,他教给了我修真之术,当时他手上戴着一环,名为雾焱昊月。”
霍天清微愣,她手上的手环,莫非就是雾焱昊月环?可雾焱昊月四个字,不是雾焱真人和昊月仙子的名字吗……
没有打断陆沧宸的话,她认真倾听着。陆沧宸之所以看到曾氏后人会出现异状,因为那是他救命恩人的后人,若不是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