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娶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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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娶妻记-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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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蓉眯着眼拨弄他胳膊,“你喝醉了?”
    “没有,我没醉。”
    “那你怎么倒下了?”
    “我没倒,是你倒了……”
    洛蓉困惑地歪了歪头,神情恍惚,目光中好像出现了一片紫色,她用力眨了眨眼,看清熟悉的面容,喃喃自语,“嗯,是我喝醉了。”
    奚泽眉头紧拧,盯着烂醉如泥的姐弟俩看了片刻,沉声吩咐阿罗送世子回去,自己过去抱洛蓉。
    “别碰我!”
    未想她忽然一声历喝,如临大敌般蜷了起来。
    奚泽眸中闪过痛意,轻声开口,“蓉儿,是我。”
    “你是谁?”
    “奚泽。”
    “奚泽……奚哥哥,”洛蓉眼神迷离,望着那团模糊影子,短暂遗忘的悲伤卷土重来,瞬间覆盖了她的心房。
    “奚哥哥,真的是你,”她鼻子发酸,声音微微颤抖,“我好怕,好怕,不敢睡觉,不敢说话,我怕他们打我,为什么你不来救我,为什么不管我……”
    奚泽心中绞痛,悔意翻涌,伸手抱住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此一次,以后我会在你身边。”
    洛蓉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整张脸埋在他怀里,肩膀剧烈抖动,“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喜欢我,你告诉我啊,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为什么这么难……”
    奚泽手臂不自觉收紧,声音幽沉沙哑,“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要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对小辈的喜欢,”洛蓉突然失控地奋力推开他,泪眼朦胧,“奚哥哥,我不为难你,我们退婚吧。”
    奚泽眸光一晃,良久未语,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因用力而呈现青白色。
    “我知道你有法子说服皇上的,”洛蓉擦了擦眼泪,孩子气地道:“就当没有赐婚过吧,聘礼我让我爹还给你。”
    “你喝多了。”
    “是,是多了,”洛蓉摇摇晃晃摸索着朝门外走,“我要回去睡了,你也回去吧。”
    奚泽不说话,紧跟在她身后,在她快跌倒时及时扶住,顺势打横抱起。
    洛蓉软绵绵地推搡,嘴里嚷着,“我们都要退婚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
    “别闹,”奚泽道:“有什么话等你清醒再说。”
    “醒了,就没勇气说了,”洛蓉垂下眼帘,“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那就不用说了,”奚泽摸摸她头顶,“乖乖睡一觉,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
    “真的!”
    洛蓉混沌的脑子里涌现一股喜意,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位置闭上眼睛。
    一觉睡到翌日清晨,洛蓉揉着额角坐起,昨日醉酒所发生之事已忘得七七八八。
    菱香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瞧见她盈盈一笑,“姑娘,你醒了。”
    洛蓉头昏沉沉的,没精打采地嗯了声,瞅见她手上的东西,眉头一皱,“那是什么?”
    “醒酒汤,快喝了吧,喝了就不难受了。”
    洛蓉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昨日是俊弟送我回来的吗?”脑中清晰些后,洛蓉随口问了菱香一句,她噙着笑摇头,“是族长。”
    洛蓉呆了,仔细回想,委实想不起来昨日见过奚泽,纠结许久才试探着发问,“我,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菱香神情古怪,尚未回答,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不会喝酒还学着人家喝,喝多了就撒酒疯,丢不丢人啊!”
    洛蓉循声看去,惊讶地发现,居然是……青青!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不对,你怎会晓得我是谁?”
    她笑嘻嘻转了转辫子,“自然是族长带我来的喽。”
    “族长?”
    “对啊,你不会不晓得我们族长是何人吧?”
    洛蓉满面不敢置信,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你竟是奚泽派去的,为何不早告诉我?”
    她背着手,蹦蹦跳跳过来,“为何要告诉你?你那么笨,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第52章

洛蓉实在不敢相信; 那个懦弱的小女孩居然是奚泽所派; 当时因为她的袖手旁观自己还有些心寒,谁知竟都是做戏!也是后来才知道; 便是她上公堂作证; 亦是所有人以为曹家收买奚泽的舞姬,多亏了她,奚泽才能一举击败曹家。
    “你可真能演,”洛蓉啧啧道:“如果我不冲动出手,你还真让那淫*贼欺负了去?”
    “你若真不帮忙; 那我就不承认你是族长夫人,”青青撇撇嘴,“我当然是为了试验你,嗯; 表现还不错,就是身手不怎么样。”
    “你凭什么试验我; ”洛蓉不高兴了; “成亲是我跟奚泽的事; 你们族里人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想插一手!”
    青青哼了声; 双手叉腰,“族长的事; 就是全族的事!再说他让我保护你,我顺便帮族人做件好事有何不可?”
    “就你这小身板,”洛蓉拎起她袖子晃了晃; “还没及笄呢吧,充什么英雄!”
    “你知道什么呀,我今年都二十七了,”她骄傲地昂着头,“没办法,生来就是娃娃脸,不像你,显老。”
    洛蓉张嘴欲反击,脑中蓦地灵光一现,回味过来她方才的话,奚泽让她保护自己,尽管没起多大作用吧,但确确实实是关心自己的,他没有不管自己。
    有了此念,洛蓉多日阴霾心情瞬间转晴,兴奋地抓住青青的手,连声发问,“奚泽呢?奚泽在哪?”
    青青一脸惊诧,盯着她上下打量,“说你老竟这般高兴,不会酒还没醒吧?”
    “哎呀,你快告诉我奚泽在哪?”洛蓉又问了声,等不到她回答,心急地索性自个去找。
    雪终于停了,阳光温暖而明媚,轻柔地拥抱着世间万物。
    洛蓉本打算去彭长老那里,经过小花厅时,不经意看到里面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正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奚泽与父亲在里面不知说着什么,神态和煦,似乎极为融洽,洛誉装模作样捧了本书坐在奚泽边上,不时偷眼看他们。
    “爹。”
    洛蓉进去唤了声,二人谈话戛然而止,不约而同看向她,洛誉以书遮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乐不可支地朝她挤眉弄眼。
    “蓉儿,你来的正好,”洛禾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跟前去,笑看向奚泽道:“先生答应教导誉儿,日后你便带誉儿去帝师府。”
    洛蓉愣愣看着满面欣慰的父亲,又看了眼云淡风轻的奚泽,半晌没有反应。
    “蓉儿,爹跟你说话听见没有?”洛禾提高声音道。
    洛蓉眼露不满,“爹,你前几日不还很生气,这才多久就被收买了……”
    洛禾脸色一僵,清咳两声道:“谁说我生气了,你这丫头,为父岂会像你们女儿家那般小心眼。”
    奚泽笑而不语。
    洛蓉一脸耿直,“你前些时日提起他明明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还说什么蓉儿是最重要的,谁要让蓉儿受委屈就……”
    “哎呀,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为父生来面相威严,处事公正,你可切莫胡言乱语,听见没有!”洛禾高声打断她。
    洛蓉闭上了嘴,了然于心地一笑,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洛禾坐不住了,寻了个借口起身要走,临出门给了洛誉一个眼神,洛誉大眼睛转了转,乖巧地朝奚泽揖了一礼,“奚哥哥,誉儿先行告退。”
    奚泽微笑颔首。
    洛蓉明白,父亲这是故意给自己机会,让她跟奚泽好好谈谈,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清楚,知道虽然她有怨气,但还是放不下奚泽。
    自打帝师府吵架之后,他们似乎还是头一次相见,当然昨夜醉酒那次不算,洛蓉压根都不记得,因着青青,心底其实已经理解并原谅了他,本是存了和解的想法,可眼下看到他,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又觉得自己前几日着实矫情了些,他既未利用自己,亦没有不顾及自己,只不过恰好自己卷了进去,照实来说,想要走的话是有机会的,也是自己想顺便帮表哥挖出那条毒蔓才留下的,要说受苦,大多都是自个作的,与他何干,若不是自己屡次与冯屹争斗,怎会有这些事。
    这般思量着,洛蓉是越发的惭愧,尴尬地坐下,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挡住自己的脸。
    “那个……我昨晚,没说什么浑话吧?”
    奚泽神色平静,轻飘飘道:“你说要退婚。”
    洛蓉噗一声,一口水喷了出来,菱香忙递上手帕,她接过随便擦了擦,慌乱地看向他。
    “真,真的?”
    奚泽唇角微微勾起,不置可否。
    “我真说了?”洛蓉急了,懊恼地以手遮面,“奚哥哥,我昨日喝多了,你能不能……”
    奚泽蓦地轻笑了声,打断了她的话,洛蓉手稍微往下挪了些,就听他道:“没有,骗你的。”
    一屋子丫鬟都笑了。
    洛蓉羞的满面通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奚哥哥,你变坏了。”
    奚泽眉毛轻挑,“近墨者黑。”
    洛蓉,“……”
    屋里的偷笑声更大了,洛蓉脸皮虽厚,却也没当着下人面被堵的说不出话过,好像病了一场后脑子都变得迟钝了,半晌不知如何反击,满面窘色,偏奚泽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洛蓉越看越不爽,猛地起身将他拽起,一句话不说拉着就往外走,菱香急忙问她去哪,被她喝令不许跟着,呆了片刻,与屋里其他眼神一碰,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洛蓉也不知她们何时知道了奚泽的身份,似乎就在自己生病的这段时间,不过都是自己和爹娘跟前最亲近的,口风一向很紧,加上父亲特意叮嘱,断不会有人传出去,只是偶尔打趣打趣她。
    方才还暖阳和煦,这么会功夫天气又阴沉下来,还起了风,洛蓉拉着奚泽走的飞快,倒是不觉得冷,就是脸像刀刮一样微微有些疼。
    奚泽不声不响跟着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一直出了侯府,也不见她有停的意思,奚泽含笑开口,“你要送我回去吗?”
    洛蓉刹住步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仍拉着他,赶紧松开,脑子里忽然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过。
    自己竟这样将他拉了出来,难怪这一路上遇见的仆人脸色都怪怪的。
    洛蓉整个人懵了片刻,不是因为逾矩之举被背地议论,而是她不明白,怎么现在一面对奚泽就方才大乱了呢?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的机灵劲呢?为何简单一句话都接不上了!
    “想什么呢?”奚泽注视着她,声音低沉,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洛蓉摇摇头,嗫嚅道:“奚哥哥,你最近……很忙吗?都没来看过我。”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我那都是气话,你还当真了,”洛蓉急道:“我要是不想见你,你连侯府大门都进不了,更不会喝你的药。都说你智计过人,聪明盖世,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我还等着你来哄我呢,可你一直不出现,你若哄我几句,我早都不生气了。”
    小姑娘说话时噘着嘴,带着委屈的语气,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尤其是那一双耳朵,像是滴血般,奚泽直勾勾盯着,不由自主缓缓伸手,摸上耳垂的瞬间,感觉她似乎浑身一颤。
    洛蓉耳朵犹如火烧,目不转睛望着他,呼吸几乎都停了,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她咬紧牙,死都不开口。
    奚泽轻轻摩挲了一阵,手掌移动,抚摸上她的脸颊,柔声道:“蓉儿,聪明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洛蓉眉眼弯下来,眸中噙了笑意,“好吧,我原谅你了,但是下次若我生气,一定要早点来哄我。”
    奚泽微笑,“好。”
    “不管怪不怪你,都要你先认错,”洛蓉蛮横道。
    奚泽不语,瞧见她露出不满神色,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只此一次,不会再有下回。”
    自打奚泽当了洛誉的夫子,洛誉学习积极性显著提高,每日天不亮就来闹洛蓉,吵着要去帝师府,不起来就揪头发,防不胜防。
    洛蓉没法子,只好迷迷糊糊任由菱香梳妆好,一爬上马车便开始打瞌睡,到了帝师府,先睡上几个时辰,等清醒过来,差不多也就快午时了。
    这一日,外面又飘起了雪,洛蓉从被窝出来时就极不情愿,架不住洛誉高涨的热情,马车里一暖和,睡过去后就再没醒来,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睁开眼时,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正暗自困惑,外面传来吵闹声,穿上鹿皮靴出去一看,竟见藤架下堆了个雪人。
    奚泽跟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正往雪人身上拍雪,阿罗找了两个树枝,给雪人做眼睛,洛誉兴奋地围着大跳大叫,趁他们不防备,小肥手抓起一团雪迅速塞进了阿罗衣领里。
    阿罗浑身一激灵,叫了声蹦起来,伸手打算将他捞过去“报仇”,洛誉见势不妙,急忙蹲在奚泽背后,探头探脑叫嚷,“是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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