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许大声喧哗!”
“可是……可、王爷不是不能……”
“此事你只当不知道,若是有任何消息传出去,我只当是你,懂了吗?”
那下人只是个看门的,当然没有与别人说的地方,随即呐呐地应下了!
倌娉提起一口气,也未走正门,翻墙而入。
她其实累的不轻,孟昭衍的马是千里良驹,好不容易赶上了,又见孟昭衍使用轻功进去宋府,孟昭衍的武功是倌娉再修炼十年也赶不上的。
等倌娉喘着气到达宋画祠院中的时候,已经被拦截在外了。
屋内加上孟昭衍只有三个人,他自动忽略站在床边的宋宁御,走向宋画祠,见其面色十分苍白,心念不好,用手搭上她的脉搏,却感觉到宋画祠体内一阵冲撞。
“这怎么回事?”孟昭衍抬头,问道。
宋宁御抹了把汗,道:“祠儿堕入寒井中,方才被臣救上来,祠儿脉象微弱,身子冰冷,臣给她渡了不少内力过去,现在内力在祠儿体内还未化解,故而……”
“胡闹!”孟昭衍闻言恨不得掌批泄愤,“你一介武夫,内力不深,如何能妄断救人?”
宋宁御被噎了一下,而后道:“我知道这样不妥,可是祠儿的心脉被冻着了,我还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只能如此了,还望王爷能搭救祠儿!”
孟昭衍拧着眉,伸手在宋画祠身上点了几下,而后道:“我已经护住她心脉,要将祠儿带走,这里你留下来善后。”
“王爷……”
“怎么?”
“为何要将祠儿带走?”
孟昭衍回头狠狠看了宋宁御一眼,厉声道:“宋府龙潭虎穴堪比宫中,祠儿多次受劫受难,我又如何再能将她留在这里!你没有护好她,还想插手我不成?”
宋宁御被看得一颤,垂下头道:“臣不敢。”
孟昭衍用棉被将宋画祠裹起来的时候,靠近些就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的寒气,而宋画祠的双颊更显苍白。
他不敢多呆,将人裹好就双手抱着再次出了房门,外面的倌娉只看到门开后,孟昭衍裹着一团棉被出来,而后再次飞升至房檐上方,几个翻身飞出院落。
随后走出来的是宋宁御,他看着孟昭衍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得可以,干拧着眉,却默不作声。
宋宁御站了良久,问下人道:“大小姐呢?”
最后一个关于宋枝瑶的画面是自己打了她一掌,却不知道后面宋枝瑶再发生了什么事。
“大小姐……已经回屋,说是受了重伤,被人抬回去的。”
宋宁御当然知道她受了重伤,可是这次断然不能让宋枝瑶好过,她敢陷害宋画祠的念头起来了,宋宁御就断然不可能放过她,更何况现在宋画祠生死未卜,若是出了什么事,宋枝瑶就断然不能苟活!
“叫人把宋枝瑶带出来,压到我面前,今天的事,我要好好问问她!”
“大少爷……”下人为难道:“老爷那里,恐怕……说不过去……”
“就说是我的命令,谁敢拦着,叫他到我面前说。”
后院出了这么大动静,宋太傅不能不知道,当宋宁御大费周章找人时,宋太傅就耐着性子一直在书房里呆着,一来宋太傅断定宋宁御不会搜查书房,二来他也不想掺和宋府内务。
就算后面宋宁御又大张旗鼓要讨伐宋枝瑶,他也未曾出面,姚夫人来求情都被拦在了门外。
“老爷……你快去看看瑶儿啊,大少爷一回来就给瑶儿落下那么多罚!老爷,瑶儿什么都没做过啊!老爷!”
姚夫人见不到人,只能隔着门板叫唤,宋太傅轻咳一声,一旁下人就打开门出去了。
“夫人,老爷正在休息,请夫人有事回头再说吧。”
☆、第187章 冲撞肺腑
姚夫人是彻底被宋太傅这般绝情的样子给惊住了,她以为宋太傅平时最疼爱宋枝瑶,就算宋枝瑶做了什么事,起码也会护着她一点的,但是事实证明,完全就是空想。
宋太傅烦不胜烦已经换了三壶茶,姚夫人才哭累了准备走了。
其实宋枝瑶这会儿被宋宁御那一掌打得好在昏迷之中,叫人抬走了,就算想做什么惩罚也做不了,只是大白天一个姑娘家躺在院子地上,着实不太好看。
但是姚夫人一个妾室,地位不比宋宁御,一旦其发起狠来,她断然不敢去触宋宁御的眉头。
这会儿只能远远看着,还好早过了正午那段暴晒时间,不然宋枝瑶现在这个样子她还真不知道心要疼到什么份儿上。
宋宁御已经找来郎中看过,他那一气之下批下来的掌势不小,宋枝瑶不半死也得重伤,他还不让人给诊治,短时间内宋枝瑶还真没法醒过来。
这边孟昭衍按最快速度回王府,走到一半就已经察觉到宋画祠内息不稳,且她一改先前苍白的面色,面颊潮红,细汗也涔涔落出,面上甚至显现出挣扎的神情。
孟昭衍再次提速,转眼间就到了王府,孟昭衍一路将其带到绘颜阁去,站在门口的夕月看到从天而降的王爷手上抱着一团棉被着实被惊着了,但是细看,就能看到棉被中央裹着宋画祠一张满脸痛苦的脸。
夕月还未回过神,孟昭衍已经先行一步破门而入,声音飘在身后,道:“陆御医来了叫他直接过来,其他人等不能入内!”
随即夕月一个眨眼,房门即被猛然一关。
陆霖深来这一路实在不容易,派去找他的是王府精兵,行走的速度不是他能比的上的,陆霖深都快跑断气了,才跟着到了宫门口,外面有给他备的马,陆霖深只看了一眼,就闭着眼睛不敢再看了。
他从生下来就没碰过比兔子更大的其他动物,马都没见过几匹,更别说骑了。
但是王府精兵可管不了,见陆霖深上不了马,随即架起他的身子,往马背上一放,随即一扬鞭,马匹颇有灵性按着路跑出去了。
从宫门口到王府的一路少有寻常百姓,就算陆霖深骑着马在路上疾驰也没有什么大碍,王府精兵一路将其引过去,走到王府门口,也为走寻常路,而是拎着陆霖深的领子,飞身踩着房檐向后院飞过去。
陆霖深颠簸得头晕脑胀,被放在地上的时候着实缓了好一会儿,而那边精兵已经跪在绘颜阁房门前,大声道:“禀告王爷,陆御医已经带到。”
孟昭衍的声音随即传来,“在外面等一会儿。”
陆霖深松了口气,就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夕月给上好茶,他便喘着气问道:“王妃这是出了什么事?”
夕月只道不知。
之所以立马就断定是宋画祠出事,这个不动多少脑子也能猜出来。
一来只有宋画祠出什么事孟昭衍才会急成这个样子,顺带也把他急成这个样子,二来方才听孟昭衍的声音,更是断定了这个猜测。
陆霖深喝着茶啧啧叹气,王爷这回怕是真的逃不开了。
陆霖深没来之际,孟昭衍先是探了一番宋画祠体内的真气,发现果真使得宋画祠这般痛苦的就是侵入她体内的寒凉气息和后来宋宁御给她渡的真气。
宋宁御是至阳之气,若是没能得到化解,在宋画祠体内与她身体里的寒气冲撞,严重些可将她的经脉和肺腑都损伤。
而宋画祠恰好就是一点儿内力也没有的人,没有内力更谈不了化解。
孟昭衍先将她体内的一些气息渡出来,好缓解宋画祠的痛苦,他方才护住她的心脉只是缓兵之计,后面还要将她体内的真气悉数化解。
纵然他内力深厚,做这些不在话下,但是还是要费一些功夫。陆霖深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方才的状态已经缓解过来,还是没传出来孟昭衍的让他进去的声音。
他又问了一遍,道:“你先前可见过王妃,知道王妃是什么样子?”
夕月说不知是真的不知,但要她回忆还是能回忆的起来,“方才王爷抱着王妃进去之前,奴婢看到王妃面颊潮红,神情异常痛苦,怕……不是什么小伤小病。”
不是小伤小病你还不让我进去,陆霖深咽下一口气,只得慢慢等了。
化解的时间颇长,孟昭衍不能确定是否宋画祠的身体已然受到了伤害,这会儿只能压着心中慌乱,将她差点逆行的经脉调正了。
他收手时,宋画祠的神情才堪堪平静下来,两人都冒了满头的汗,孟昭衍取了干净帕子帮她擦拭,纵然满心不忍与心疼,这时候已经是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他已经将宋宁御的真气悉数化解,现在宋画祠体内一派清明,但是清明之下是已经损伤的腑脏。
他站起身慢慢朝外走,推开门之后看到日光莫名踉跄了一下,陆霖深朝这边望过来,好不容易看到王爷出来了,赶忙走过来见礼道:“王爷,臣来了。”
孟昭衍点了点头道:“王妃受了重伤,随我来。”
陆霖深并不奇怪孟昭衍的腿能行走了,反倒是夕月才看到差点惊出声,被孟昭衍一个眼神止住了,随即立马封上嘴。
把人带到床边,孟昭衍先试了试宋画祠额头的温度,感觉比之前正常很多,而后轻叹了口气,道:“几次劳烦陆御医,本王心中过不去,但此时王妃重病在身,还要请陆御医但尽薄力。”
“不敢,此为臣的职责,敢问王爷,王妃这是受的什么病?”
孟昭衍皱了下眉,一时间真的答不出来,他把宋画祠从宋府带走时,急火攻心,没有多问就抱着人走了。
“王妃体内原本被寒凉气息侵袭,后来有人为了压制将内力传输给她,未曾化解之下,两相冲撞,大概伤及了肺腑。”
“没有其他问题吗?”
“这……”孟昭衍摇了摇头,“这本王真的不知。”
陆霖深无声叹了口气,道:“还要为王妃诊治一番,臣先把脉。”
“霖深请。”
孟昭衍让开位置,陆霖深上前,隔着帘子搭上宋画祠的脉搏,细细探了探,半晌后,将手抽离,待孟昭衍将其手放回锦被底下,道:“如王爷所说,王妃的肺腑确实受到伤害,但并不严重,此伤只能静养,臣再开几副药方,方可辅助愈合。”
☆、第188章 试脉
“有劳霖深,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问题了吗?”孟昭衍皱眉问道。
陆霖深仔细端详了宋画祠片刻,而后摇了摇头,道:“按王爷所说,若是只有此伤,王妃的脉象应该会缓和很多,但是臣方才探脉,发觉王妃的脉象还是很弱,且……”
“霖深但说无妨。”
“此事臣无法断言,如此,王爷请静待半个时辰左右,若王妃无其他伤病,半个时辰后一切自有分晓。”
孟昭衍对这个回答着实不能满意,如果有问题就说,没有问题更好,可是这样静待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法子,他不能不信陆霖深,只能点点头,多的便没有说了。
陆霖深去了外殿候着,孟昭衍依旧坐在床案。
他叫人打来热水,细细给宋画祠擦拭额头和脖颈,将其先前落下的细汗擦去。
又叫来夕月给她换了身衣服,孟昭衍方才空出手来,陆霖深在外殿坐得心慌,其实宋画祠身体的情况只靠把脉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么等着,身为医者,他也有辱名声。
当孟昭衍一走出来,他才想到一件事,“王爷是何时服用此药的?”
他指指孟昭衍的腿,意有所指。
孟昭衍想了片刻,而后道:“不记得了。”
“那王爷断要小心,此药有一定时效,两个时辰方不管用了……”
“王爷!”
陆霖深的话还未说完,那边屋里夕月的尖叫就冒了出来,两人着实都被惊了一下,对视一眼,随即孟昭衍就往里面冲。
“怎么回事?”
孟昭衍走进去,夕月站在床案边上,手上还拿着宋画祠换下来的衣服,可是却一脸急色担忧望着他,看到他身后的陆霖深时直接将身子挡在床前,大声道:“陆御医请先不要进来!”
进来的两人齐齐愣了一下,而后陆霖深捂着眼睛退出去,讪讪道:“臣失礼了。”
孟昭衍再不管那么多,直接冲到了床前,夕月随即让开,床上宋画祠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系绳肚兜,红色腰绳绑在身后,背对着他,下身倒还穿着衣服。
只是孟昭衍已经无暇顾及这大泄的春光了,他看着宋画祠的腰间,每一眼,都是触目惊心!
只见腰间大片青紫,甚至有皮肉已经被磨烂,渗出大片血迹,而夕月手里拿着的那件白色内衫上,就沾满了浓厚的已经凝结的血迹。
因为先前在水中泡过不少时间,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浮肿溃烂,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夕月看着眼泪已经留下来了,她何曾见过有人受这么重的伤,且这人还是王妃!
更不用说是孟昭衍,甫一看到这些出现在宋画祠身上,他心里就是一阵钝痛,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