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沈烟面如土色。
容夜倒是早已料到这情况,也不去阻她,而是故作忧心忡忡地道:“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如果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罗秀文见他肯借钱,更加激动了:“小伙子,还是你人好啊,是沈烟她爸惹出了事,欠了别人一百万……我们想找你借一百万……”
突然,沈烟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地将容夜给拉了开,而后冷冷地看了罗秀文一眼。
“我真是受够了这些荒唐事了,我说了现在就一个选择,你还想找人借钱?借了做什么,以后让我一个人还是吗?我真不知道你们的良心到底去哪了!”
语罢,她拉着容夜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留罗秀文一人在那,懊恼本来事情有转机却又被沈烟给搅乱。
只是她哪里知道,这回她算是触到了沈烟的底线。
容夜是段翎城的朋友,是她才见第二次面的公子哥,她远远都比不上的,可罗秀文却全然不顾的找他借钱,还是一百万。
那些话厚颜无耻,荒唐至极,沈烟简直不知道罗秀文究竟是如何说出来的!
她下意识的怕,怕容夜日后同段翎城说……
☆、第47章 陈子良的挽回
医院外,沈烟站在容夜身旁,却已是满心自卑,浑身冰凉。
现在好了,她本就身边朋友被她借钱给借得没有多少,刚认识的却又见识到了她这样的家庭,奇葩的后妈,他们不只是要逼得她穷困潦倒,还要逼得身边朋友全都嫌弃她才好?
最近遭受到这些事的打击,沈烟的心都早已支离破碎,只怕是再来一个打击,她都想绝望得去死了。
“刚刚让你见笑了,她那个人是这样,其实我不是很想认识的朋友知道我的家庭是那个样子,还有那么奇葩的一个后妈。”
沈烟的嘴唇都是苍白的,堪堪说出这么几句话。
容夜早就知晓这些,他倒是没什么惊讶的神情,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安慰她道:“每个人的家庭多多少少都有本难念的经,这没什么,你别看我表面光鲜,但家里头,指不定还乱。”
他的安慰在沈烟身上没什么成效,她更在意段翎城,不知道段翎城若是知晓了会怎么看她。
他和她的差距本就大,一个高高在上是富家子弟,而她,却是穷苦人家,还有这么些奇葩亲戚,他会不会后悔跟她领证?会不会后悔自己竟找了她这么个……
沈烟很想问容夜会不会把这些事同段翎城说,只是话快问出口时,又被她给硬生生憋了住。
算了,在意这些干什么呢,人家这么忙的,怎么可能会有空专门找段翎城闲扯这些,说不定不会说呢?不然若是刻意让他别说,倒显得自己在乎段翎城了……
于是,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谢谢你的安慰,希望你别把她找你借钱那些话放在心上,直接忘记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容夜还想说话,可沈烟显然没了继续同他待的心思,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他立在原地微微挑眉,看着她离去的那失魂落魄的背影,若有所思。
段翎城那小媳妇还有点意思啊……他本来以为她会提段翎城,暗示一下帮忙的事,若是一般人,碰着这种大麻烦肯定会提,更何况段翎城还是她老公,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容夜淡淡自语着,拿出手机拨出了段翎城的电话。
“喂,是我们的段大少爷嘛,在哪呢,你家老婆都出事了你不会还在忙公事吧?对,是出事,妥妥的出事,人家刚刚那样都像想寻死一样的呢……”
……
沈烟在外头像无头苍蝇一般游荡了一天,到最后打遍电话都没借到一分钱,才颓废地往家赶。
她手里最后的一点钱用在了沈荣康的医药费上,只剩下早上段翎城给她的六千,除去吃住和租房费用,她留出五千,可是这五千对于数目庞大的一百万来说,杯水车薪。
她可真是恨啊,别人的父亲都兢兢业业,一心只想如何养家挣钱,为什么她的父亲就是这个德行?只怕这次的事还是喝大了干出来的!
撞豪车,嗬,还真是会挑车撞,沈烟真是忍不住想,他怎么就不撞人呢,若是撞死了人,他们带上她沈烟一起去死了得了!
以前的同学被她借钱借怕了,都不肯借钱她,简棠也没钱,沈烟翻遍通讯录,有能力帮助她的,就只剩下一个段翎城。
那个无数次救她于水深火热的段翎城,从警察局里把她给救出来,又借给她二十万,现在再加上这个事。沈烟,你还有脸跟他说?
沈烟无助地将手机关上,塞进了包包,在街边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她本是累了想休息休息,却没曾想一辆熟悉的银白色奥迪在路边停下,她微眯起眼,一眼就认出那辆车好像是陈子良去年和她一起买的车。
那辆车当初是她挑的,所以她才会这么眼熟。
陈子良是一路跟着沈烟跟过来的,看着她一个个的打电话,一个个的被拒,面色惨白得都近乎要哭。
他最近越来越想她了,人就是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现在失去了沈烟,再回头看时,他才发现他原来的小妻子有多么的好。
他从车上下来,提着给沈烟买的饭菜走了过去。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都快到晚上,好歹吃点,不然到处奔波会累得没力气的。”他走到沈烟跟前,将手中的饭菜递给了她。
沈烟却只是厌恶地看了一眼,便别开头曲:“我还真是怕你为避免我找你和沈馨报复,会在里头下毒。”
那天他酒醉了闯进她家差点侵。犯她的事,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像一根刺扎在沈烟心里,让她恶心。
她早就看清这男人人面兽心的真面目了,表面上正人君子温文尔雅,内心却自私自利,虚伪至极!
陈子良捏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烟儿,你还是不信我,沈馨那女人我早就受够了,这次我是真的想来帮你的,至于害你,这怎么可能,我现在后悔莫及,只想你回来。”
“哦,是吗?到时候又受够了我,再把我一脚踹开,让沈馨回来?陈子良,你当我们女人是什么,呵。”她又睨了他手中的饭盒一眼:“你觉得你买来的恶心东西我会要么。”
说罢,她不愿同他多待,起身就想走,陈子良急了,将饭菜放到长椅上便去追她。
“沈烟,你就这么不信我?”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给拉了过来:“我待你是真心的,我今天跟了你一天,一直从医院到现在,我怕你会出事怕你会不吃饭肚子一直饿……”
他这温和的语气,就同以前上大学追她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表达自己有多关心她有多在乎她,哄得沈烟感动涕零。
只是现在的沈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女孩了,这男人的这种把戏现在在她眼里就是笑话。
沈烟咬着牙甩开他:“跟着我又怎么样,你觉得你这些哄小女生的话还对我有用吗?陈子良,你现在就算是跪着等我等一夜都不关我事,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第48章 谁给你胆子动我的人的
当初陈子良大一的时候追了她一年,沈烟之所以会接受他,都是因为大半夜的陈子良在她们宿舍楼底下捧着玫瑰花等了三小时。
就是因为那三小时,沈烟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那时都感叹这个男人用情至深,在劝哄的气氛下,他们在一起了,这件事也在他们校友的朋友圈里成了梗。
只是今日再提起来,却只剩讽刺。
“烟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陈子良苦苦哀求,那柔情的样若是一般女人看着,都会为之动容。
“我知道你家最近出事了,爸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找不到人帮忙对吧?我可以帮你的,我有认识的有钱朋友,他们会愿意借钱的,再者我手里头还有个十万积蓄,可以先给你应应急……”
“不必了,我的好妹夫。”沈烟冷笑地嘲讽说着,一句妹夫让陈子良一顿。
“你那些钱还是养你的馨儿去吧,我不想欠你任何,到时候拿着把柄威胁我,谁知道你这种人会怎么做呢,再者,拿你的钱,我嫌脏。”
陈子良的脸色已是有些难看了:“沈烟,我已经做到这般地步了,你还想怎样?”
“这般地步?哪般?陈子良,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一个女人,不会责怪她要得多,而是时刻觉得自己付出得不够多,你觉得你所说的讽刺吗?”
沈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冷哼一声:“你若是想表明你的真心让我相信,行啊,别让我借钱,把你的房卖了将全部钱给我,做得到吗?做不到吧,那就赶紧给我走人,别在这碍人心情,你跟沈馨一样,都是一样的货色!”
一想到他和沈馨,沈烟就想到他们在房里做那恶心事被她撞见的场景,那一天是她的噩梦,是沈烟永远磨灭不去的痛。
那套房现在市值估值都上升到一百五十万以上了,陈子良这种自私的人,如何可能答应?
沈烟也只是说出来膈应他,压根从没想过要真的重新接受他。
见陈子良面如土色,沈烟转身就走,可才走几步,他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沈烟,卖房我做不到,那是我们俩的结晶,卖了以后我们住哪,你就听我的吧,我可以帮你找人借钱,事情处理好以后我们复婚,这些钱以我们两人的能力不到两年就能补回来了!”
他的气息喷撒在沈烟的后颈上,让她心头恶心直生!
她下意识地激烈挣扎了起来:“陈子良你这个人渣,放开我!什么狗屁结晶,你到底脸皮还有多少,我说过要接受你吗,赶紧放开我!”
“不放,我这次如何都不会再放手,不会再看着你到别的男人身边!沈烟,我知道你心里还爱我,不然不可能一提到沈馨火气就这么大,我们复婚吧,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沈烟被他这番话都要气得火冒三丈了,死命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沈烟到现在才发现,陈子良不仅仅是自私自利,他还是资深直男癌,恶心人的那种!
“你——”她正要说话,可突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略过,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陈子良的脸上。
她清楚地听到身后男人疼得闷哼一声,然后放开了她,连连往后退。
她心头一震,瞪大眼睛看向来人,却见段翎城竟不知何时来了,正冷冷盯着陈子良看,他周身的气质隐隐带上了一种让人战栗的狠意,眸子幽深。
陈子良嘴都给打歪了过去,疼得他捂着直呲牙,他不敢置信地看到打他的人竟是段翎城,恼怒至极。
“混蛋,还敢打我!”
不管是面子上还是心里都过不去,陈子良咬牙切齿着,扬起拳头狠狠砸了过去,却被段翎城一手接住。
在段翎城面前,陈子良就像一只弱鸡,不只是身高上没有优势,气势还是力气上,都逊了很多,一拳打过去又硬生生被段翎城给推了回去。
“段翎城,你——”沈烟被他给吓到,还真怕他们在大街上打起来,下意识地叫了声。
段翎城将陈子良给推了回去以后,却并未再动手,他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毫无波澜地丢出一句:“嗯?”
无可挑剔的侧颜,衬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气质,让沈烟心尖一颤,那一瞬间好像有种动心的感觉划过……
不得不说,这男人打人的样子特别是打陈子良,可真帅……
但与之相比起来,陈子良就显得狼狈无比了。
他的嘴角被段翎城那狠狠的一下打得破皮出月,还有一块淤红,就这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很疼,他扶着街边的树,看段翎城的目光已是有些色厉内荏。
“什么东西,还敢打人……”
几个目光下,段翎城已是恢复了平常那淡漠的气质,双手插着口袋慢慢踱步到他面前:“打的就是你,如何?”
他比陈子良要高出半个头,此时的逼视,是居高临下。
陈子良咬着牙半天没憋出个屁来,最后只能盯着他恨恨地道:“你装什么装,信不信我找人来——”
兀然,他后半句话惊恐地卡在了喉咙里,只见段翎城面无表情地提起他的衣领,顿时吓得陈子良不敢说话了。
“找人来?找人来做什么,倒是说?”段翎城勾唇嘲讽地笑了笑,那是沈烟从未见过的他,狠厉,冰冷。
“谁给你胆子动我的人的,上次说的话没什么威胁力是吗?陈子良,听说你们家那刚办的小公司好像在找人合作,好像刚刚走上道是吧,那么需不需要我去光顾一下?”
此光顾,非彼光顾。
上次陈子良就从父亲那听说这个段翎城实力非凡,还是什么首富,那么……
他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