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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紫点头同意白凤的说话,叹息一声,说:“是我考虑不周到,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没有将人性考虑在内。”
“阿芝,我不是推脱。若是你确信能驾驭木禾,我拼尽全力也为你弄到。”白凤连忙解释。
江承紫摇摇头,说:“白凤,你说得对,关于木禾的事,我还是要仔细想一想才是。”
“阿芝,我真的不是推脱。”白凤看到她情绪不高,神情严肃,慌忙承诺,“我额努力将我的能力提高,争取在最近去确定性别,到时候一定为你带一棵木禾回来。”
江承紫看到白凤如此紧张,轻轻一笑,说:“白凤,我不是在生气,我是在认真思考,你方才说的话很正确,我需要重新去评估木禾来到人间所带来的好处与坏处。”
“我,我刚才真的没有说错?”白凤问。
“没有。”江承紫伸手抚了抚它背上的羽毛,很轻柔地说,“我会在你启程去确定你性别之前,给你答案的。”
“好。”白凤笑了。
江承紫则是起身去了外间,让丫鬟们自己去小厨房做些烤肉来,云歌回来了要吃些,同时拿些时令的水果来。
她再返回来时,两只鸟在小声聊天,用的是她听不懂的鸟语。
“阿芝。”云歌看到江承紫回来,便说,“这夏日里黑夜太短,这都快到午夜了,我怕要带白凤回去了。”
“等下,填饱肚子再走,我给你们俩做了烤肉,还要了些水果,我算过,不耽误行程的。”江承紫说。
云歌一听,立马就过来用脸蹭着将江承紫的手撒娇,白凤倒是腼腆,就蹲在木做的躺椅上笑。
“行了,别狗腿了,你办完事,迅速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养养膘。指不定过一阵子还要与我们一并出门。”江承紫将云歌拍飞在地。
云歌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非常兴奋地问:“去哪里?是去办大事吗?”
江承紫看这只鸟这么兴奋,怀疑它刚才听到了些什么,便问:“你这么兴奋,刚偷听到什么了?”
“我哪里有偷听?”云歌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似的,赌咒发誓地说自己没偷听。
“不可能吧?你看你贱贱的表情。”江承紫斜睨了它一眼。
云歌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我并没有偷听,无奈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而我听力太过敏感。”
“就知道你要狡辩。”江承紫也不追究它狡辩,只说,“你既然知道了,保密就是。”
“这点你放心了。”云歌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这点她还真放心,毕竟是李恪养的鸟,懂得轻重。
“行,我放心。”江承紫点头。
云歌就笑嘻嘻地说:“那我与你们去立功,会不会有什么奖励啊?”
“你要什么奖励?给你找个媳妇?”江承紫打趣云歌。
云歌吓得连连摆手,说:“不,不,媳妇的事,我自己搞定。阿芝,你千万不要乱来,我不想伤害女子,更不想屈服于你的安排。”
“行了,我就那么一说,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没空管你这种私事。”江承紫很嫌弃地对云歌说。
云歌用翅膀捂着脸,装哭,数落江承紫无情无义,还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想让它去打白工,不给报酬。
“什么工作?阿芝,我也可以去的,我不要报酬。”一直在一旁当观众的白凤连忙问。
“呀,白凤,你有意思吗?你抢生意,懂不懂规矩?”云歌立马停止了哭泣。
白凤很无辜地反问:“我怎么不懂规矩了?阿芝不是我们的朋友吗?我听苍炎说过什么是朋友。你帮你的朋友,还要朋友给予你什么报酬吗?”
“总之,就是你,不对。”云歌发现无从反驳白凤,就强词夺理。
白凤很无语地看了看江承紫,然后决定不理会云歌,径直问:“阿紫,你要去突厥吗?”
“哦,是。”江承紫其实不太愿意白凤出现在人类视野中,更不愿意非亲非故的白凤为她涉险。
“很危险吗?”白凤温柔地问。
“没啥危险的。”江承紫轻描淡写。
白凤有些不放心,说:“我与你一并去,可好?”
“你呀,太醒目,目标太大,并不是太好。”江承紫小心翼翼地拒绝。
白凤很是失望,说:“那我让苍炎跟你们一起去吧。”
“别,千万别。”云歌马上发话了,“突厥那些蛮子最喜欢拉弓射老鹰,呵呵,你家苍炎过去,就是去当活靶子的。指不定还要误事呢。”
“是这样吗?阿芝?”白凤看着江承紫。
“是。”江承紫连忙回答。
白凤有些失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摇曳的烛火。屋内,一时间,很是安静。
“白凤,这事真不危险。”江承紫看白凤神情落寞,很是不忍心,便出言解释。
“可它去了。”白凤指了指云歌,问,“是因为它是你和蜀王养的,而我不是,你就觉得我不是你家的吗?”
“这——”江承紫看着白凤落寞的眼神,真是说不出“你本来就不是我家的”这句话。
白凤却是看懂了,叹息一声说:“我懂了。”
“不是你理解的这样——”江承紫要解释。
白凤打断她的话,说:“总之,阿芝是我的朋友,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要跟我说。”
“嗯。”江承紫点头。
外间,冬梅在询问是否要将烤肉送进来。江承紫让白凤稍微回避后,便让外间的丫鬟们将烤肉和水果送进来。云歌跟大爷似的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丫鬟们将烤肉与水果放到它面前的案几上。
“姑娘,这是不是太多了?”冬梅不由得看了看云歌的体型,很是担忧地问。
“还好吧?”江承紫也不能说还有一只体型更大的需要吃,只敷衍回答。
冬梅却是语重心长地说:“姑娘,这养动物跟人不一样,动物喜欢吃的,它就会一直吃。这过犹不及,吃多了,就会生病呀。你看看它这体型,若是将这么多烤肉都吃下去,恐怕于它不利啊。”
“我有分寸的。再说,你也知晓云歌是有灵性的鸟。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江承紫打发丫鬟们退下。
云歌已不顾形象,招呼白凤出来大快朵颐。
白凤第一次吃到烤肉,也是愣了,然后评价了一句:“似乎挺好吃的。”
“哈哈,阿芝家的伙食一直都很不错。”云歌吞下一块羊肉说,“要不,以后我们就住在阿芝家?”
“好啊。”白凤回答,随后看了看江承紫,说,“就不知道阿芝的答应与否。”
“我不答应,我家穷。”江承紫回答,然后对两只鸟说,“吃完赶快走,我还要休息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睡吧。我们一会儿自己走。”云歌连忙回答。
江承紫也真是困了,便是接受了云歌的意见,回屋去睡了。
第二日醒来时,白凤与云歌早没了踪迹。江承紫梳洗一番,王谢就来了。
“东宫今日不该我当值。”王谢主动解释。
江承紫吩咐了丫鬟上早饭,自己则是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等一套太极完成,她回到厅里落座,早饭已送来上。
江承紫示意王谢一并用饭啊,王谢也不客气,喝了一大碗粥。
待两人用过早饭,江承紫端着饭后果汁,问:“你真决定要回到王氏去?”
“嗯。我今早问过师祖了,师祖也将信物给了我。”王谢语气淡淡的,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块蝴蝶玉牌向江承紫晃了晃。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这些的人。”江承紫看着她。
“昨天,王少东说服了我。我觉得她说得对。”王谢轻笑着,瞧着江承紫。
江承紫与他对视,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里,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忧郁。
“那是什么理由?那算理由吗?”江承紫不满地抗议。
王谢还是似笑非笑,说:“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么?我的队长呀,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天真得很。人做任何事,都有其目的。那些目的,最终都是为了他自己。”
江承紫不理会,只有些赌气地挑衅:“那你说出你的目的,我听听呀?”
第七百二十八章 杞人忧天
王谢看她激动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抱着手在一旁瞧着他。
“你别顾着笑,你知道接手下王氏,意味着什么吗?”江承紫板着脸问。
王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波澜不惊地说:“知道啊,不就是要勾心斗角嘛。”
“你是勾心斗角的人?”江承紫一脸严肃地反问。
“只分有必要和没必要,并不存在所谓的是不是。”王谢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非得要去?”江承紫蹙了眉。
王谢点点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都是达官贵人,总不能我太次吧?”
“我们会嫌弃?”江承紫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王谢笑着说:“不,我会嫌弃我自己。所以,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契机。再者,你别忘了,以前我也姓王,祖上也是琅琊王氏。”
江承紫一愣,随即说:“那我是不是要去寻一下江氏先祖?”
“哈哈哈,你寻得到吗?”王谢哈哈笑。
江承紫板了一张脸不予理会,王谢笑了一会儿,忽然严肃地说:“更何况,我不去做,你也会去做。昨晚,你也瞧见了,你阿娘要复仇的决心。与其让你绞尽脑汁掺和其中,还不如我名正言顺地去做。”
“我是没法阻止你了吧?”江承紫问。
王谢“嗯”一声,说:“你也不用觉得是为难我。我这是有机会换种日子过,还挺新鲜呢。”
“勾心斗角,被你说成玩——”江承紫无语。
王谢又是哈哈一笑,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不说笑了,我今早来瞧你,有两个目的:一则是告诉你我的决定;二则是要跟你商量一下,我接下了这事,但短期内我手边无人可用,得向你和蜀王借一些人来用。”
“好。这是应该的,若有什么必要,我们也可以亲自驻扎。”江承紫说。
“我想那倒没必要,我还是很相信我的能力的。”王谢得意地说。
江承紫也不跟他抬杠,只将这些事的前前后后思量再三,又提出疑问:“那东宫那边,你跟太子说了?”
“嗯,太子还拨了人给我。毕竟,我此番去东宫当差,算作是投了他这靠山,我此次是去执掌王氏,他求之不得。”王谢回答。
“那还真是。”江承紫感叹。
随后,两人蹲在花圃边,沐浴着早晨的晨光,又闲聊了许多。聊到后来,江承紫便将木禾的困扰跟王谢说了。王谢也是愣住了,点点头说:“还真是这样,若是木禾产量高,人又贪得无厌,势必会砍伐别的树木,大量种植。最终导致的结果,也是生态平衡被破坏,怕带来的是另一种灾难了。”
“我现在就苦恼这一点。基于这点,我真心纠结。”江承紫也颇为苦恼,指尖轻柔地拂过花圃边缘的那些绿草,她能清晰感觉那些绿草的战栗。
她如今是能感知这些植物的喜怒哀乐,还能跟它们聊天。可若是当有一日,木禾问世,本性贪婪的人或者会大面积种植,这些树木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你纠结什么?怕给植物界引来灭顶之灾吗?”王谢问。
江承紫点点头,说:“是啊。若是一步不慎,会给子孙后代带来不幸。”
“呔。”王谢撇撇嘴,很鄙夷地说,“说白了吧,你是怕担责任。这世上的事,哪一件是没风险的?只在于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做。”
“我——,目前不清楚。”江承紫很是懊恼。
“不清楚?你的蓝图已经绘制,说明你一直很想要木禾引种。而今,你经白凤提示,觉得新物种的来到可能会带来负面问题,你很担心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遗症。”王谢很认真地分析。
“对。”江承紫点头。
“可既然知晓可能有负面问题,那么,负面问题就是可控的。至于怎么做,我想你有很多方法,比如,你本身就是个神棍啊。”王谢继续说。
“你才是神棍呢。”江承紫瞪了他一眼。
王谢不怒反笑得更开心,说:“事情总是有解决的办法的嘛。我现在只觉得你太好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事吗?”
江承紫看着他一本正经,非常疑惑不解,低声问:“我不是在为大自然的未来慎重考虑吗?”
“哈哈,你得到木禾了吗?你有得到木禾的方法吗?你证实了木禾一定能在这里种植得活吗?你证实了木禾一定会给植物界带来灭顶之灾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却在这里愁许久许久以后的事。你不觉得你像是连彩票都没有买,却整夜都在琢磨怎么去领奖,怎么躲避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