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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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 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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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算我失言。只是,你的情况是你的情况,你母亲这边——”柴令武心有戚戚焉。
    “我母亲很爱护我。”李承乾回答了一句。
    柴令武总算吃了定心丸,尔后才又打探皇后找他作甚。李承乾就说了一番,大约是这一次他处事得当,带回了独孤思南,这是给大唐带来巨大的财富,且又帮陛祖母找到了唯一的血脉,恢复其正统,算是功不可没。皇后听闻柴令武所为与那些荒唐的传言并不符合,就想着见一见,也算是代亡故的平阳公主教一教孩子。
    “原来如此。”柴令武一颗心落下去一半,至于另一半,他自己揣着呢。他又不是傻子,在这官场宫廷走动,哪能旁人说啥就是啥呢。时时处处都得提放着。
    柴令武跟李承乾一起去了立政殿,规规矩矩地在那边坐着,聆听大贤德长孙皇后教诲。
    “你母亲是了不起的女子,为了天下太平,亲自带兵守着长安。你父亲为了天下太平,也是散尽家财,如今还在沙场杀敌,柴氏一门皆忠肝义胆。从前,你年少,父母不在身边,难免荒唐。而今瞧你,却是真正长大了。”长孙皇后和颜悦色。
    “回皇后,人总是要长大的。我虽不是长子,但出自柴氏一门,定不会辱没我父母。”柴令武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
    长孙皇后笑道:“阿武,你能这样就好了,想你父亲一定非常高兴。”
    “他呀——”柴令武尴尬地笑笑。
    长孙皇后也知晓柴绍对这小儿子的感情很是复杂,便是说:“他总归是高兴你能好好的。”
    “大概是吧。”柴令武回答。
    “那阿武既是要好好奋发,不辱没你柴氏一门,便瞧瞧去什么地方历练历练。”孙皇后建议,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在询问一旁的李承乾,“承乾,你合计合计有什么位置适合你表兄历练的?”
    “是。”李承乾乖巧无比。
    柴令武一听要去当官或者军中,心里立马就慌了。他对做官实在没有兴趣。他生平最向往的就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哪能让皇后直接给丢去历练啊。
    所以,他立马就上前一步,跪在皇后面前,凄惨地喊了一声:“皇后舅母。”
    “你这孩子——,怎么了?”长孙皇后一脸慈爱地问,还示意承乾,“赶紧把你表兄扶起来。”
    李承乾赶紧将他扶起来,柴令武趁势就表示:“皇后舅母呀,阿武自认为不是做官的料,柴氏一门有我大兄就够了。”
    “阿武,怎可妄自菲薄?我瞧着你这次处理事情处理得挺好的呀?”长孙皇后一脸不明所以。
    柴令武摇摇头,说:“皇后舅母,实不相瞒,阿武认为即便不在朝为官,不杀敌疆场,同样也可以报效朝廷,为天下百姓造福。”
    长孙皇后一听,来了兴趣,问:“哦?那我倒想听听阿武的想法。”
    柴令武立马就说:“阿武只想经商。比如,将大唐的物产卖到海外,扬我国威,赚别国的钱,造福我国百姓;又比如说,我前段时间申报的长安公共马车这种项目,利国利民,既方便了百姓,又促进了东西市的繁荣。我就喜欢做这类事情。”
    “这——,听起来,还挺不错。”长孙皇后也是很有见识。
    “皇后舅母,你也觉得我这想法很不错吧?”柴令武高兴起来。
    “是很不错。不过,商贾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长孙皇后又发起愁来。随后,她对李承乾说,“承乾,要不你递个折子上去,瞧瞧能不能设立一个这么类型的官位?”
    柴令武冷汗直冒,承乾是个乖乖的,立马就要答应,正要说话呢。长乐公主就从里屋出来,娇声说:“母亲,你这建议不妥吧?”
    “如何不妥了?”长孙皇后笑着问。
    李丽质走过来扶着长孙皇后,脆生生地说:“母亲哪能听不懂表兄的意思呢!他就是喜欢闲云野鹤,无拘无束。”
    “嘿嘿。”柴令武很是开心地傻笑。
    “哦?阿武是在婉拒舅母?”长孙皇后扶额问。
    柴令武很尴尬地笑笑,长孙皇后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笑,说:“罢了罢了,我也不强人所难。”
    “多谢皇后舅母。”柴令武笑嘻嘻地谢了恩。
    长孙皇后自然又拉着他说了一阵子话,说的是她与他母亲年少时的相交,又说瞧着今日的他也颇欣慰,还叮嘱他既然确定了方向,就要认认真真地去。
    柴令武一一应承,长孙皇后因双身子很快就乏了。便让李丽质与李承乾送送他们的表兄。于是,一行三人就出了立政殿。
    三人一并刚出立政殿,就有个小太监跑来,说太子妃腹痛难忍,已昏迷。李承乾一听,也顾不得他们,一溜烟就跑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心动(二)

    李承乾听闻太子妃腹痛难忍都昏迷了,顿时变了脸色,来不及跟他们说一句,一溜烟就跑了。只剩下李丽质与柴令武面面相觑,尴尬地站在立政殿外面的小花园。
    “你——”
    两人同时开口,随后便是掩面笑了。
    “你先说——”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便是瞧着对方笑起来。长乐公主抿着唇笑,然后又抬手掩面笑着,眉如弯月,一双眸晶晶亮。
    柴令武只觉得一颗心跳得怦怦的,手心里全是汗。
    “你说吧,我听着。”长乐公主低声说,眉宇间有些害羞。
    柴令武倒是不知怎么说了,只动动嘴,却没发出声来。他越发觉得不自在,不敢继续瞧着她,便低头瞧着脚下石板上的花纹。
    “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支支吾吾地说。
    “那,你方才想说什么?”李丽质低声问。
    “就是想说抱歉。那天,是我鲁莽,口不择言。其实我这人挺主观意识的,而且还小心眼,报复心强。”柴令武把自己自黑了一番。
    虽然他不想李丽质嫁给长孙冲,但毁人姻缘这种事似乎不是太好。而且,无论怎么看,那长孙冲只要不蹦跶太厉害,作死地野心冲天干涉皇权,未来也是大有作为之人。
    “报复心强?”李丽质一头雾水。
    “嗯,长孙冲以前得罪过我。”柴令武反正就是贫嘴惯了,这会儿也算是消除了紧张,立马就在自黑的路上不遗余力。
    “你的意思是说,你哪天对我说的话是胡说的?”李丽质又问。
    “对,对,公主表妹真是蕙质兰心。”柴令武又嬉皮笑脸。
    李丽质却是没笑,反而板起脸,很是生气地说:“阿武表哥,你这人真是没意思透了。”
    “啊?”柴令武看她脸上明显不悦,心里七上八下,也是焦躁万分。
    “我喜欢那日对我说实话的阿武表哥。”李丽质很是严肃地说。
    柴令武就说不出什么来了,李丽质却是顺手狠狠掐了一朵玉簪花,道:“我虽被父母兄长保护得很好,但我也曾是秦王府的郡主,对读过史书。这世上的事,是非曲直,我也会判断。”
    “公主,我——”柴令武说不下去了。
    “表兄,现在轮到我来对你说了。”李丽质一脸严肃。
    “好,我听着。”柴令武连忙说,心里紧张得要命。
    “表兄,谢谢你那日在东宫对我说的忠言,谢谢你真心真意地为我好。”她眸光真诚。
    “那,那是应该的。”柴令武紧张得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李丽质本来神情严肃,瞧一向以贫嘴著称的阿武表兄这副模样,“噗嗤”一下就笑了。
    柴令武更是尴尬,李丽质却是说:“表兄,我就送你到这里。我母亲双身子,需得时时照看着。”
    “好,好。”柴令武连忙应声,继而礼数也顾不得,转身就跑,近乎落荒而逃。
    从那日起,他时不时就会想到李丽质,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但同时,李丽质要嫁给长孙冲这件事让他更是焦躁得很。然而,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几日后,独孤信的印信找到了,宝藏的开掘进入了全面动工阶段。作为这次的大功臣,柴令武和独孤思南自然也被李承乾邀请全程参与。
    他是个喜欢钱的人,但看着那么的宝藏,他第一次无动于衷,心不在焉地想着李丽质,还成天琢磨着要不要想个什么办法将长孙冲灭了。
    然而,他不过是想想罢了。因为李丽质这个当事人若没有想过退婚不嫁给长孙冲的话,他是不可能主动去动长孙冲的。
    这一系列的事让一向好脾气的他在任何地方都大发雷霆,他整个人也越发焦躁起来。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他策马跑到终南山上去,挂在一棵大树上冥思平静了一夜。豺狼虎豹就在那棵大树附近转悠,发出可怕的嚎叫,蟒蛇从树下经过,百草折断。山中凉寒无比,他努力说服自己,分析自己与李丽质之间的种种来去,觉得自己清醒了,他才下山回了柴府。
    回来的当天,他就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地睡了几日。等他好起来后,所有的宝藏都已发掘运送完毕。户部已清点造册完毕。
    皇上摆了个小型的犒劳宴。因大功臣柴令武、独孤思南、太子都是自家人,因此宴席就摆在立政殿。陛下本着节约的原则,也没弄什么歌舞,就是简单地吃饭。
    宴席是晚宴,夜幕降临,柴令武与独孤思南前去赴宴。期间,柴令武心里总想着能不能见到李丽质,很是心不在焉,喝酒也喝得不知滋味。
    就在酒过三巡时,有个宫女为他斟酒,然后悄声对他说:“长乐公主在后花园,有要事与公子商议。”
    柴令武听闻是长乐公主有事,觉得不对劲儿,也是借着如厕的借口离开了宴席。
    柴令武说到此处,倒是停住了。正在认真听的江承紫与李恪不由得看他一眼,只见他眉头紧紧蹙,紧紧抿着唇。
    “你别人算计了?”李恪问。
    柴令武点头,道:“我到后花园,知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吹来一股香风,我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后已经第二天了,就在,就在长乐的床上。”
    江承紫扶额叹息,先前还想千万别是这么狗血的剧情,现在看来是真的。
    “那你睡了长乐没有?”李恪问。
    “我人事不省,我哪里知道?完全不记得了。”柴令武想到这件事就窝火。
    “长乐什么反应?”李恪不由得端坐起来,很严肃地问。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伤口撒盐么?”柴令武发火了。
    “这件事,摆明是有人算计你,任何细节都不可放过。”江承紫插嘴。
    “对,你不可有所隐瞒。”李恪说。
    柴令武叹息一声,道:“罢了,我告诉你们吧。长乐有落红,我,我能说啥?”
    他两手一摊很是无奈,李恪也是蹙了眉,陷入深思。
    “后来呢?”江承紫继续问。
    柴令武也索性一股脑说了,长乐哭了一阵,说定然是有人陷害他,这事不能让旁人知晓。她不会怪他,然后脑子很不清醒的柴令武就被长乐公主悄悄送出了宫,且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她不会对旁人提起。
    “这——”江承紫也觉得这事听起来怪怪的。
    “如果是你,你会如何?”李恪忽然看着江承紫问。
    江承紫一时没反应过来,便问:“什么是我?”
    “如果是你遇见长乐的事,你会如何?”李恪很认真地问。
    江承紫沉了一张脸,道:“我就不会遇见这种事。”
    “对哦,不能问你。根本没人能算计你,除非是你想把那人睡了。你不能作为参照物。”李恪耸耸肩。
    江承紫鼓着腮帮子,斜睨着李恪,哼了一声。
    “那找个能作参照物的问问?”柴令武病急乱投医,提了这么个意见。然后,他收获了李恪与江承紫的白眼与啧啧的鄙夷声。
    “你们就鄙视吧,我现在就只想知道长乐到底怎么想的。”柴令武叹息一声。
    “先不说长乐,你怎么想的。”李恪径直问。
    柴令武又是愣住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而且这事也由不得自己想。长乐那日说了这事不怪他,让彼此将这事烂在肚子里,不会对旁人讲起。那就表明她是要嫁给长孙冲,他就什么都不能想。毕竟,长乐的婚事是皇家昭告天下的。
    “可,假如事情有变呢?”李恪又问。
    “事情能有什么变?”柴令武反问李恪,但同时他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觉得惊惧莫名。
    “长乐可不是平康坊的仙子,她万一有喜了。”李恪很严肃地问。
    “她,她真的?”柴令武只觉得脑子嗡嗡叫。
    “只是假如,她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不知。”江承紫立马说。
    柴令武一张脸刷白,“嗖”地一下长跪在李恪面前,然后伏身行了大礼,希望蜀王牵线,他要亲自见一见长乐。
    李恪看着匍匐在地的柴令武,只平静地问:“倘若我方才说的是真的,你会如何?”
    他的语速很缓慢,一字一字如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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