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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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 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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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走到王谢面前挡住他,道:“不,这人冲着我来的,由我来料理。”
    “我不是奸细。我真不是奸细。”那老者喊。
    “不是奸细,你摸什么武器?”王谢朗声问。
    那老者不再装下去,短刀在右手,左手就一把飞刀掷过来。
    王谢轻松躲过,江承紫已出手,挡住那老者的去路,只一招就将他手中短刀夺取,下一招随身携带的麻绳径直将他捆个严严实实。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一瞬间,若非是王谢早先就知晓擒拿格斗的流程,他还看不了那么清楚。
    “靠,你特么的快成这样。”王谢喊道。
    “注意措辞,注意纪律。”江承紫像是从前一样冷冷地说。话出口,她听见自己稚嫩脆生生的声音,才倏然笑了,说,“你还不过来帮忙?”
    王谢这才如梦初醒,赶忙跑过来,将那老者再捆个结结实实。
    “好啊,你随身还携带这玩意儿。昨晚你也是拿着玩意儿捆的我吧?”王谢将那老者踢了几脚,又扯了扯捆绑贼人的绳子,果然是浸过油的。
    “昨晚绑你的是头巾,倒不是这玩意儿。”江承紫仔细检查一下这人,发现他其实是伪装的老者。皮肤年龄表明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我不是奸细。”那人还闹。
    “今日落在我手里,我说是,那就是。”江承紫冷冷地说,然后拍拍那人的脸,冷笑,道,“为了在将军府刺探军情也你是够拼的。三十来岁的人为了装扮老者,竟然削骨去肉。够拼的。”
    “啥?削骨去肉?”王谢一惊。
    他是孙思邈的徒孙,自然听过许多稀奇古怪的医术。他向来对那些稀奇古怪的医术并不相信,可如今他听自家队长说起眼前这贼人竟然使用的是削骨去肉的易容方法。
    “是,这人下了血本,用了削骨去肉。你看看这里。”江承紫说着还拍了拍那贼人。
    “我靠,还真有削骨去肉的易容。你说割双眼皮,垫骨啥的为了美,还能理解。他这弄得这么丑——”王谢也拍了拍那人的脸。
    那人疼得呲牙咧嘴,王谢哈哈笑,说:“看吧,你再削骨去肉,在绝对力量面前,还是蝼蚁一样。”
    “我不是奸细。”那人还嘴硬。
    “嗯,奸细都这样说,很好,很好。”王谢哈哈笑。
    “月明,别闹了。咱们该去见见大将军了。毕竟,这是将军府发现的奸细,这事得将军来运作。”江承紫朗声说。
    王谢一愣,随即就明白江承紫要秦叔宝来处理这件事,其实是要质问秦叔宝,要将他一军。说白了,她是要找堂堂大将军要赔礼去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更好的辉煌

    王谢站在原地瞅着那贼人,又看看一边绑衣袖口一边往院落外走的江承紫。他特别怕自己刚才做的是一场梦,而她转过那花台角就会倏然消失不见,像是许多次在梦里那样。
    “阿紫。”他大声喊,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江承紫回头看他,很是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没做梦,对吧?”他瞧着她,很郑重其事地问。
    原是这事!
    江承紫心里一动,鼻子一酸,便笑起来,很笃定地朗声回答:“没有。”
    王谢也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整个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朗声道:“那就好。”
    “你我如今又要并肩作战了,怕不?”江承紫打趣。
    “承蒙不弃,求之不得。”王谢很认真地说,心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来到大唐这么多年,就今日最开心了。
    “那就替我先看好这贼子,我去去就回。”江承紫笑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谢又行了一个军礼。
    江承紫“噗嗤”一笑,热泪盈眶,也回了王谢一个军礼,然后快步走出院子。沿着碎石小径走约莫二十米,便瞧见对面抄手游廊那边一人急匆匆而来,来人正是将军府的管家胡伯。
    江承紫停住脚步,负手而立。那胡伯急匆匆到了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鞠躬礼,唤了一声“杨郎君”。江承紫摆摆手问:“胡伯,你不是奉命扫除耗子吗?这急匆匆所为何事?”
    “回杨郎君,奴是奉大将军之命来请杨郎君与王七郎君前去议事。到了揽月小筑,才知晓你二人被人骗走。奴已命人通知将军,这番便自顾自地寻二位。”胡伯回答。
    “原是如此。那就请将军移步此园吧。”江承紫道。
    胡伯诧异地看了江承紫一眼,道:“将军身子不适,平素足不出户。”
    “啰嗦。你且回去禀告,今日我就在此,不去别处。”江承紫不悦地说。
    “是,奴这就去通报。”胡伯不敢与客人顶嘴便应了声。
    “还不快去?”江承紫催促。
    “奴还想询问杨郎君可瞧见王七郎君?”胡伯道。
    “他与我在一处,也在此处等大将军前来。”江承紫面色不太好看。
    胡伯不敢逗留,便转身快步离开。江承紫这才折返入了院子,王谢正拿了一根草坐在那贼人面前,认认真真地在跟那人攀谈。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家老大外号‘黑蜘蛛’,你要惹怒了她,她动起手来,你会生不如死。”王谢语重心长地对那人说。
    “哼。”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哦,看来你觉悟不高。你若老实交代你家主子是谁,我家老大肯定会让人死得痛快点的。”王谢很认真地说。
    “军中第一狙击手,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江承紫问。
    王谢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说:“我的天啊,老大你走路怎么跟猫似的,无声无息的。”
    “是你反应迟钝了,还怪我。”江承紫在一旁的石头上一坐。
    “大将军呢?”王谢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瞧见有人跟进来。
    江承紫理了理衣衫,说:“胡伯去请了。”
    说千道万,她还是不太放心王谢一人在此。毕竟长安城的水有多深,将军府的贼人有多少,她完全没底。王谢不像是李恪有无数的暗卫,也不像她有异能在在手,而且他没有杀伤性的武器。前世里,他的格斗本身就不太厉害,他最厉害的是枪法。
    那会儿,王谢是“利剑”的首席狙击手。
    因此,她走出去几步就害怕起来,正想要转回头来与王谢一并押那贼人去见秦叔宝,却不料胡伯就来了。于是,她顺水推舟,一则是名正言顺地回来保护王谢,另一方面也要给秦叔宝一个下马威。
    笑话,他堂堂的大将军,即便是病入膏肓,但凭他的手段,外面的贼人收拾不了,这将军府里的跳梁小丑,他还收拾不了?
    这将军府里有什么消息传出去,也得是他默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想到这一点,江承紫就郁闷。她太后知后觉,直到今早看到胡伯的那一刹那,她才想明白这将军府绝对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你请大将军来这里?”王谢很惊讶。
    “难道我还要对他以礼相待?”江承紫扫了王谢一眼。
    王谢抿了抿唇,道:“这事,确实是大将军做得不地道。这打不了老鼠,总得知道老鼠有几只的。在这里,还让这贼老鼠将我们带到此处。”
    “你也不笨。”江承紫笑了笑。
    “呔,好歹我是利剑的首席狙击手。”王谢挺着胸脯很是骄傲地说。
    “首席狙击手,那你告诉我,方才秦大将军在何处?”江承紫问。
    王谢一愣,顿时就明白江承紫的意思是刚才的一切都是被秦叔宝看在眼里。不过他还是不太确定,便问:“你的意思是说,大将军故意放这老鼠出来的?”
    江承紫点头回答:“这只老鼠的功夫可不弱,用来试探我不是正合适么?”
    “看来,大将军早上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啊。”王谢恍然大悟。
    “将军府举步维艰,风雨飘摇。作为一家之主,大将军自是要寻找合适的方式摆脱困境。”江承紫说。
    “那以前也可以啊。”王谢疑惑。从前,只要秦叔宝辞官即可,但他非得要家国天下,想要打造独步天下的强大军事。
    说实话,强大的军事是一个人说了能算的吗?
    “以前,不是好时机,不适合。”江承紫轻笑。暗想昨日与秦夫人说起的那事,想必秦叔宝也从中权衡出了利弊,如今看样子也是放手一搏了。
    王谢还不太明白,但碍于贼人在场,就没继续问。不过,他忽然觉得自己跟队长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江承紫看王谢没再问,便对那贼人说:“你放心,你若是配合,你家主子会被我保全,你也会为大唐安全作出贡献。只不过,你很不走运,胆敢在将军府里这样猖獗,胆敢算计我,注定死后遗臭万年。”
    “我不是奸细。”那人还嘴硬。
    “我说是,那就是,不是也是。”江承紫轻声说,随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人被打得翻了三圈,瑟缩发抖,呻吟着吐出几口血,还在喊:“我不是奸细。”
    “那你说出你的主子是谁,也许我会放过你。”江承紫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心里却在想:以后打人得悠着点,这力气又大了。
    那人又不说话了。王谢冷笑:“你以为你的主子会保你?实话跟你说吧,我家老大要收拾的人,还真没收拾不了的。”
    “咳,你别给我砸高帽。”江承紫咳了一声,又说,“从前,你话很少的呀。”
    “狙击手不是要尽量少话才酷么?”他吊儿郎当地说。
    江承紫点点头,还觉得破有道理。王谢很是得意,问:“那瘪犊子的,后来你连锅端了吧?
    “嗯,端了。”江承紫现实一愣,随后才明白王谢问的是当年他牺牲时遇见的那团伙。
    “哈哈哈,当时我就想,我去了不要紧,只要黑蜘蛛活着,用不了多久,就会为我报仇的。”王谢更得意了。
    当年惨烈的牺牲被他说得云淡风轻,江承紫哭笑不得。王谢却已蹙眉,继续**地说:“老大,你这功力真是突飞猛进啊,这一巴掌,这丫的就去了半条命了。”
    江承紫无语,王谢还是在喋喋不休。而院门那边,有一行人过来。胡伯为首,尔后是四名仆人抬着一应的器具案几,然后是秦夫人挽着秦叔宝。
    “实在抱歉,家中久未整顿,硕鼠猖獗,惊扰了二位。”秦叔宝上前来,便拱手行礼。
    “大将军实在谦虚。”江承紫不咸不淡,似笑非笑。
    “我实话实说,哪里是谦虚呢?”秦叔宝笑道。
    “大将军昔年令敌人闻风丧胆,这可不是浪得虚名。即便这几年缠绵病榻,不问世事。但这将军府的一方天地,您想让哪个字出门,那个字便能出门。你若不想让那个字出这废院,那个字也出不得这院子。”江承紫依旧是似笑非笑。
    王谢站起身来,附和:“阿芝,你真聪敏。不过,来长安一日,便洞察内里。”
    “小七,你也打趣秦伯伯了么?”秦叔宝温和地笑。
    王谢拱手道:“小七不敢打趣大将军。”
    一句话拉开了彼此距离。若说从前因着江承紫崇拜秦叔宝的关系,他对秦叔宝有特别的亲近,那而今自家队长就在自己面前,一切队长的敌人就是他王和平的敌人。即便这人是秦叔宝也不例外。
    秦叔宝听他称呼上的变化,既讶然短短几个时辰,这孩子的变化,又有几分尴尬。
    “这日头太毒,还是入亭内再谈。”秦叔宝转了话。
    先前那一帮仆人早就麻溜地将席子案几垫子一应在亭子里摆开了,秦夫人又命下人奉上水果茶点。那边厢的亭子俨然已成了临时会客厅。
    江承紫不客气率先往亭子里走,王谢自然跟上,尔后还不忘对胡伯说:“有劳胡伯将那奸细带上前来。”
    胡伯不敢多言,命了几人将那捆绑得严严实实的贼人抬到了亭子外。秦叔宝却是在听到“奸细”一词后,脚步一顿,很是疑惑地问:“奸细?”
    “是!敌国奸细。”江承紫很笃定地回答。
    那人气若游丝,喊:“我不是,不是奸细,你,你有什么证据?”
    “是啊,可有证据?”秦叔宝也问。
    此人乃旁人安放在他军中的眼线,后来受了伤,又是孤家寡人,便要求入大将军府来当仆人。他也没拦着,就装着不知道。毕竟,那些怕他恨他想保护他的人都在大将军府里安放了眼线。
    这堂堂大将军府正如那丫头方才所言,他虽缠绵病榻,可这府里的风吹草动,他了如指掌。这府邸里的人底细,他清清楚楚。
    这人不过是那人的眼线罢了,何来的奸细一说?
    他是军人,能容忍的底线是同僚的眼线。若是敌国奸细,根本就不会进入大将军府。可是这丫头竟然非常笃定地说这人是敌国奸细。
    “我不是。”那人还争辩。
    “若非铁证如山,谁会承认?我说你是,我定然有证据。”江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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