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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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 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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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王氏也是怀疑过。”杨王氏说,说完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问,“阿芝,你今晚来跟我说话,不会只是说这旧事吧?”
    江承紫点头说:“不错,我不是来说旧事的。我是想到,若是有人想要打击我,如同打击我祖母那般的话。会有什么手段呢?杨氏六房是我的根基呀。入了长安不好动手,可这一路上呀。”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刺杀朝廷命官?”杨王氏说这话也底气不足。
    “我若是被留在杨氏,蜀王的守护重心就在弘农祖宅。保护你们的人就少了,而且我不在身边。是动手的好机会呢。”江承紫很严肃地说。
    杨王氏脸色骤变,也是紧张得不得了,在屋内踱步来来回回地走。
    “若是这般,如何应对?”她终于停下来,求救似的看着小女儿。
    “我想若是有人敢动六房,我们就把这些人连根拔起。”江承紫很自信地说。
    杨王氏苦笑:“哪里那么容易。”
    “可如今,我们已知晓有这个可能。那表明,我们有机会接触到当年的事。”江承紫说。
    “谈何容易。”杨王氏依旧叹息。
    “如何不可能呢?她可是竭心尽力想要让我留在杨氏祖宅呢。谁都知道杨氏六房飞不进去一只蛾子,原因就是蜀王的护卫将六房围成了铁桶阵。但是,你们若是出去了,可就没这么多护卫了。呵呵,她这一手真是一箭双雕呢。”江承紫讽刺道。
    “其实,我宁愿你这次错了。”杨王氏叹息一声。
    “我也宁愿我错了。不,我希望是我错了。”江承紫叹息一声。
    母女俩相互看看,杨王氏才叹息一声,说:“那找你大兄、阿爷以及蜀王一并商量一番吧。”
    “好。”江承紫起身,找了个偏僻的暖阁,命人去请杨清让、杨舒越以及李恪前来。
    不一会儿,几人都已到了。江承紫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了她方才想到的可能。
    “那设个局。”李恪听完后,云淡风轻地说。
    “如何设?”江承紫问。
    “你不必担心啊。我先前已让杨初通知在长安待命的地煞与魑魅前来与他会和,共同护你家人上长安,并且将暗中可能的敌人的根都挖出来。”李恪缓缓地说。
    “你,你早想到了?”江承紫有些激动。
    李恪略略蹙眉,唇边却是带着笑意,说:“我说了要好好守护你,便要好好守护你在乎的人。再者,每一次可能的阴谋诡计,都要预见更远更远的可能。”
    “谢谢你。”江承紫心里暖暖的,觉得幸福无比。
    “不必谢我。我说过,守护你的事我来,你只要负责笑靥如花,负责幸福。”沉默冷漠的李恪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呸,不知谁说你沉默少语,不善言辞的。”江承紫害羞,却还不忘撇嘴打趣。
    “我的确不善言辞,方才这番话是出自肺腑。”李恪一本正经地说。
    杨王氏抿唇笑了,很是羡慕。杨舒越则是咳嗽几声以示提醒二人,这边还有旁人在,还有长辈在。
    江承紫也是不好意思,只低着头,红着脸。
    “既然蜀王有安排,阿芝你也不必担心,夜已深了,大家明日还要赶路。都去歇息吧。”杨舒越说。
    “是。”江承紫回答完毕,赶忙就提着裙子“嗖嗖”窜出去。

第四百六十章 可怖的真相

    第二日,碧空万里,天气晴朗。
    杨氏六房用过早饭,便开拔前往长安。杨氏六房从晋原县带来的小厮丫鬟婆子护卫一并都带走,就连门房麻杆也一并走了。
    一大早,张妈就清点了内宅丫鬟婆子女护卫人数,排好队,跟随暮云山庄承运的车队率先开拔。
    接下来,杨恭仁与大夫人携了各房的人家主女主人也前来送别。一时之间,妯娌亲昵,兄友弟恭,让人错觉之前的阴谋击杀都是错觉。
    杨王氏从容应对妯娌,杨如玉则只是对堂姐堂妹们笑笑,抑或点头,沉默少言。至于堂兄弟们则是一直围着杨清让,羡慕恭喜之声不绝于耳。杨清让小小年纪,一言一行滴水不漏。
    江承紫因为暂时留在祖宅,便在一旁作壁上观,瞧着一派和睦的院落,百无聊赖,便在心里编话本子。
    等告别得差不多了,杨初来催促说:“还请六爷启程,不要误了吉时。”
    “好。”杨舒越温和地答应。随后,喊了一声:“阿芝。”
    江承紫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立刻从花木扶疏的廊檐栏杆上跳下来,提着裙子跑了过来,笑着回答:“阿芝在。”
    “你——”杨舒越看着这小女儿,想要叮嘱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心里滋味复杂。从前,他做梦就是希望老夫人早点死了,自己还能活着,一家人能团聚。什么入朝为官,实现梦想。他从来都没想过。
    是啊,真想是做梦似的。不仅能一家团聚,还能入朝为官且是他喜欢的官职。而这些昔年势利之人还来巴结。
    而这一切的转变,全因这小女儿。说实话,作为一家之主,作为她的父亲,这些年丝毫没有护住她,反而由她来护着全家。而今,明知她在这里有危险,可他作为父亲却要将她的生死交给另一个男人来看护。他内心很是复杂。
    “我会很乖的。”江承紫带着浅笑,脆生生地说。
    “嗯。”杨舒越点点头。
    “阿爷,你可要照顾好我阿娘呀。”她反倒叮嘱。
    “好。”他言简意赅。内心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对这小女儿说。
    “那我就放心啦。”江承紫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了笑,随后就转过身,瞧着杨师道,脆生生地问,“十二叔,听闻你不久就要回长安了?”
    “后天,我便启程直接上长安。”杨师道回答。
    “呀,先前不是说要去接公主么?”江承紫惊讶地问。
    “昨日收到公主的信,说已携了子女先行入长安。太上皇甚为想念,她先行,让我直接入长安。”杨师道解释。
    “如此,就请十二叔多照拂我父兄了。”江承紫对着杨师道躬身行礼。
    “阿芝,一家人不必客气,你父兄是我兄长与侄子。”杨师道蹙了眉。总觉得因了老夫人那件事,这丫头跟各房都生分了,而且还颇为防备。
    他颇为遗憾,这些年,他与公主在一处,与杨氏也疏远了不少。杨氏一族在朝的人也越来越少,许多时候,他只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在踽踽独行。那种孤单,不是祖宅这些人能理解的。
    因此,当这次在祖宅看到齐心协力的场面时,听闻六房要入主格物院与工部时,他特别开心。可是母亲——
    他真的无法理解自己的母亲。昔年,使尽手段,还能说是为了争在观王一房的地位,为孩子们谋个前程。可如今,一切都往良性发展的时候,她母亲偏生要做这种事。
    “像十二叔这样长情的人,越发少了。”江承紫笑了笑。
    杨师道尴尬,杨初又低声提醒:“六爷,吉时到了,该启程了。”
    “好。”杨舒越挥挥手,剩下的贴身丫鬟婆子小厮便护着各自的主子徐徐出发。
    “阿芝,你——”杨舒越看着众人离开,才转过身来喊了一句,随后顿了顿,说,“万事小心,早日归来。”
    江承紫点头,也戴了帷帽,着一袭鹅黄春衫去送行。
    杨氏各房竟将六房一直送到河边的牌坊下。江承紫着实吃惊,一旁的三夫人撇撇嘴,讥诮地说:“听闻上一次这样的阵仗,还是观王杀敌的时候。大房也真会做人。”
    江承紫不语,三夫人只是瞧瞧她,也不多言。
    江承紫站了一会儿,看杨恭仁还在跟杨舒越说话,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这依依不舍之情还不能叙述完毕,她就命碧桃撑伞,悄悄回去了。
    天气晴朗,日光灿烂,落了一院的明媚。
    江承紫并没有睡意,径直回院里,吩咐人去请蜀王来品茶。来人去了片刻,却说蜀王出门办事去了。
    江承紫有些失望,便收了茶具,命人将书房的窗全部打开,置一方案几在窗前,提笔写话本子。刚写了几行字,便听见一声清脆的鸟鸣,继而是轻柔却急促的脚步声。
    这是李恪是脚步声。
    江承紫本来平静的心陡然一动,也没心思写下去了。便将毛笔一丢,任凭那墨迹染在清江白上晕染出一大块层层叠叠。
    她站起身来,整了一下衣裙,瞧着旁边铜镜里的自己,将歪了的步摇扶正。
    刚扶正了步摇,就听见院门口的丫鬟在向蜀王行礼。
    “你们这般行礼,我便不能给你家姑娘惊喜了。唉,真没趣。”李恪打趣那几个丫鬟。
    江承紫轻笑,便瞧着李恪从照壁外转进来,一袭月牙白的圆领直裰,紫冠束发,手中托着鸟笼。那鸟笼里发出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李恪施施然走来,如玉的脸上有日光般的和煦,举手投足都自有一种贵气与风流。所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而这样的人,是她江承紫的夫君。
    江承紫倚在窗边,想到这个事实,不知不觉抿唇笑了。
    李恪则是一手托着鸟笼,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径,转过常青藤萝缠绕的凉棚,最后,他站在一棵大树下,瞧着芭蕉掩映的书房窗口,笑道:“阿芝,你可是想我了?”
    他声音如玉石轻叩,但开口却是这样的打趣,江承紫忙撇撇嘴,道:“呸,你可别平白污了我的闺誉。谁想你了?”
    “哈哈。”李恪笑起来,惊得笼里的鸟很是不安地扑腾。
    “不理你了。”江承紫不是忸怩的女子,但面对李恪不由自主地忸怩起来。
    她伸手关了窗,转身就出了书房。而李恪则是已穿过花房,过了水门汀,正往正厅里来。
    “你却还是舍不得我。”他站在正厅门口打趣。
    江承紫斜睨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说:“净胡说,以后便不见你了。”
    他笑意满脸,踏入正厅,将鸟笼放在桌上,低声一句:“你舍得?”
    江承紫脸一沉,他连忙放低声音说:“逗你呢,最近这么爱生气。”
    江承紫也不好意思说是在他面前便是想这般肆无忌惮,想他放低姿态,轻言细语地来哄骗。所以,她只嘟着嘴,说:“谁让你胡言乱语的,惹人生气呢。”
    “你可是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人,如何还计较这迂腐的闺誉呢。”他轻笑。
    “我乐意。”江承紫瞟他一眼。
    “好啦,看我给你带的鸟。这鸟儿声音动听,毛色鲜艳。”李恪依旧柔声细语,将蒙住鸟笼的布掀开。
    江承紫瞧见里面是一对五彩羽毛的鸟,红红的嘴,颇为漂亮,正是红嘴相思鸟。这鸟在这弘农之地可是不好养的。
    “是挺好看。只是这南边的鸟不好养。”江承紫看了看。
    “嗯,是挺不好养的。”李恪也点点头。
    “所以,我不要。”江承紫很认真地说。
    “你还生气?”李恪很是讶异。那么多不好养的植物,她都费尽心思养活了,这普通的鸟儿,就是这府邸里平常一点的丫鬟也能养好的呀。
    江承紫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没生气。我不喜浪费精神在不必要的事上。”
    李恪顿时像是挨了一闷棍,想起前世里,她做的每件事都是在为他筹谋,哪怕就是平素里闲来无事写字,都是在写有用的笔记给他。这一世,她回来开始,养的每样植物都是有用处的。
    她从头至尾做的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是消遣。他这会儿倒是尴尬起来,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只是瞧着好看,声音也清脆,想着,想着你或者会喜欢。”
    “我不懂训练鸟,也听不懂鸟语。你给我,也没用。”江承紫很严肃地说。
    不知为什么,她从来不懂得消遣这种东西。她做任何事都是在学习,在为将来做打算。曾经,江承佑的好友顾汐风说她这是缺乏安全感,叶家老七叶云嘉也曾讽刺地说:“阿紫啊,你跟我是一类人。我们这种人,天生的,什么都要自己去挣。不然总觉得不安啊。”
    她思绪有些飘飞,李恪的眉头却是蹙了起来,低声说:“我只是想你开心些,只是把玩一番,若是你不喜欢,放了便是。”
    “这种鸟,天生的笼养鸟。放了,便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物尽其用。”江承紫建议。
    李恪的心又黯淡了些许,甚至有隐隐的疼。他从前一直很心疼她,却从没发现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是一件小事,都是在计算,在谋划。她从来学不会放松,学不会单纯的游玩。
    “物尽其用!”他有些无可奈何,苦笑着说,“这是送你玩的。”
    “可我不喜欢这种鸟,我还是喜欢云歌那类的。”江承紫径直说。
    “云歌那种,不是玩物。”李恪争辩。这云歌可是鹦哥里极其聪明的,他寻寻觅觅许久,才得这么一只。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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