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盐井,改良了制盐方法,让普通百姓都能吃得起上好的盐。杨氏六房又开始折腾,居然不要朝廷一分钱打造神农计划,朝廷破格要为神农计划建造格物院。杨氏老六从小小县丞直接升迁工部右侍郎,杨氏六房大郎君径直就成了格物院首席,三姑娘径直成了太子准侧妃,还是皇上赐婚。
如今,这六房的九姑娘又成了蜀王准王妃。
怎么什么好事都轮着杨氏了?照这个速度,知晓联盟那么多秘密的杨氏在这联盟里还真是让人提心吊胆的事啊。
“要不,我们试探一下?”当时针对这种情况,就有人提议。
“是要试探一下。这杨恭仁是不是把我们的什么秘密告诉了李世民。否则,怎么会让他去守扬州呢。”王之姜走来走去,也是认为要试探一下。
“就是不知如何试探。据说这六房的生母是你们王氏一族的,不是老夫人一族的。老夫人与王氏的罅隙很深的。”有人看着对面太原王氏的大长老说。
王氏大长老很年轻,四十来岁的模样,一双眼眯成一条缝,透出几丝阴冷,略笑了笑,说:“那一支早就被山匪灭光了。杨舒越也不曾与我王氏走动。”
“不要说别的。不管人家是不是有罅隙,一笔写不出几个杨字。不得不防。”郑明和说。
王之姜点头,一行人思来想去,就得到杨氏六房在族学交流时段会回到弘农杨氏。于是就定下了绝对不能让杨氏阿芝当蜀王妃的主意。在他们看来,李世民的儿子们,只有蜀王才是帝王的最好人选,才是他们旧贵族联盟重返权力圈的希望。
“派人去毁了她的名声,皇家是绝对不会让她进门,逼急了就不光是送去剃度出家那么简单。”这就是最初的方案。
“这样一来,可以解决杨敏芝跟蜀王这边的事,也可以试探一下弘农杨氏的态度。”萧氏大长老点头说。
方案敲定,如期执行。
然而,虽然大家预计过杨氏会从中作梗,百般阻挠。但他们没有预想到这件事会不成,他们会输得一败涂地。
将方案临时调整成杀死杨氏阿芝,也是因为众人都怀疑杨氏想要独自与蜀王接洽,再故意向蜀王示好。那么,今日就在杨氏杀死杨氏阿芝。
呵呵,蜀王就不一定与杨氏联姻,朝廷定然也不会重用杨氏,杨氏六房与杨氏的罅隙就是不可修复的了。
然而倾尽顶级死士,却被人轻轻松松灭了。
来人回来报告,是高手,用的应该是毒与阵法。
“那些击杀我们死士于树林的人,我怀疑就是你们杨氏潜藏的人,毕竟你们的族学,非常重视武学与兵法。”有人在接到死士全部被击杀的情况时,就径直挑明怀疑杨氏。
杨氏大长老抵死不承认,说他不会做这种有损联盟的事。
人家不承认,但大家都认定杨氏一族有私心,已不适合与之结盟了。
但这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杨氏一族的嘴脸多么恶毒。在关键时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死活都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被胁迫的!!!!”众人无语。
杨氏大长老还一条一条的证据拿出来,将跟杨氏有私仇的王之姜和郑明和拖下水,不得不成了这次事件的主谋与替罪羊。
大家愤恨,但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能保住联盟,保住各家名门。毕竟,刺杀朝廷命官与蜀王这是重罪。而且这件事可操作的弹性很大,蜀王又明显护着杨氏六房,若他不满意这一次的判罚,就可以找出无数的罪证出来,径直将名门打个措手不及。
众人没有忘记你这个少年体内还有炀帝的血,那是一个杀伐决断,狠戾狡诈的主。
所以,只能一边恶心,一边同意。
这就算了吧。杨氏竟然还要陪着蜀王和张司直唱这么一出戏,逼迫他们连敷衍都没法敷衍,这是要活生生从他们身上扯出一大把皮肉来。
这——
实在可恨!
实在可气!
实在可耻!
各家长老恨得牙痒痒,掌心都攥出了血。
“杨氏一族这样慷慨,想必别的名门亦不会吝啬吧?”蜀王总结完杨氏的捐款,立马就开始敲打长老会这边了。
果然无耻!
众人心里骂,嘴上却已经在回答:“不会,不会。”
“如此,甚好,此等雅事真是人间美谈呀。”蜀王哈哈一笑。
张司直则趁机建议:“蜀王,我认为此事应写入史册。”
“确实应该。我回长安就向父皇建议。另外,我建议将此美事写作小册子,在开仓放粮时,张贴发放各地,以彰显名门美德,让百姓都记住各家名门。同时这也能号召富户们与百姓一并共渡难关。”蜀王点头,朗声夸赞张司直这建议很棒。
江承紫低着头,偷偷笑,只觉得人生真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虽然昨晚一宿未睡,今天看的这一出戏真是无比精彩。
“应该的,应该的,蜀王不必如此劳师动众。”萧氏大长老连忙说。
“不,这你们别管,这种事该做到位的,必须做到位。再说,你们担得起这份儿名声。做好事,就得要留名。圣贤不留名是圣贤的高洁,我们留名是感召更多的人一起来行善,此又是另一番境界。”李恪一脸严肃。
各大长老心里愤恨,可是每个人都觉得人家蜀王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言反驳,只能无比苦逼地陪着笑脸说:“蜀王所言极是,就依蜀王。”
江承紫靠在杨王氏的背上,低声说:“阿娘,不行了,我伏在你背上笑一会儿。”
杨王氏反手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矜持点。”
“好。”她含着笑小声答应,伏在杨王氏背上笑。
李恪又继续说:“既是如此,就请杨氏家主为各位长老安排妥帖的住处,好好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他们商讨出此次救灾的方案,奉献出他们的爱心。整理好清单后,交给本王,本王上奏朝廷,让天下皆知各家名门的良好品德,作为天下表率。”
“蜀王放心,已经给各位长老安排在德馨园,那边是个避暑的园子,里面树木葱茏,花草茂盛,环境清幽,最适合商讨。”杨恭仁回答。
“如此甚好。”李恪点点头,然后叹息一声说,昨晚让我一宿未眠,现在有些许困倦。张司直,这审判场是你的地盘,交给你来处理吧。”
张司直拱手道:“是。我这就继续宣判。”
你大爷,继续宣判。敢情还没完啊?各家长老再次在心中骂娘。
“杨氏长老会,虽被挟持,但助纣为虐,先是通知沿线巡逻者不许干涉任何动静。其次,没有第一时间报告蜀王,反而私闯官员府邸,口吐污言秽语,根据律法,杨氏长老会杨博与其妻与子女皆流放岭南。长老会其余之人不适合再决策杨氏事务,还请杨氏家主自行定夺。”张司直宣判。
杨博虽然是长老会里比较年轻的,但年龄也是五十多了,这流放岭南,众人都晓得是什么意思。那种瘴气之地,哪里还有命?
众人默然,这照理说杨氏被胁迫,即使不判这杨博,也没人会说什么。那是为什么?
众人略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蜀王的意思。这长老是带人闯入了杨氏六房,还出口侮了杨氏女眷,估计是侮辱了杨氏阿芝。
果然,这杨氏阿芝是蜀王的心头好。
哼,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如此意气用事,以后有你好受的。不过庶出皇子!!!(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 曙光
宣判完毕,杨博也不哭不闹,只是心如死灰。
他自然不明白,明明是大长老的吩咐,大长老反而是被胁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就不是了。不过,此刻,他也不能去问,坏了杨氏大计,自己流放岭南就再也不可能有回来的机会,包括自己的妻儿。
在这个时候,杨博还是拎得清轻重缓急。在这场变故里,杨氏不可能都能置身事外,必须也有被判之人。而自己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这一次堵住各家众口的罪人。
再说,这罪名也是实打实的了,只是苦了妻儿。
从前,他在弘农杨氏掌管安保,家里护卫都任凭他安排调遣,他一家的日子都过得不错。长子已经娶妻多年,最大的孙子都比六房杨氏那九丫头大了,不日就要说亲事了。
可如今,这亲事怕也泡汤了吧。
他想清楚了事情的来由,便不争辩,只跪在地上,无可奈何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妻与长子、长孙。妻满脸惊恐,长子长孙则是一脸愤怒。
他原本以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会对他有所抚慰,可见到只是这样的场景。杨博只觉得头脑发昏,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们看好杨博,为他请个医生,这几日,我就会责令人来押解你们去岭南。”张司直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杨博,做一个铁面判官。
杨博的家人向来也是在杨氏一族作威作福惯了,这会儿突然从云端摔落,顿时都不想平时的作威作福都是因为杨博掌管着杨氏的安保,只一心觉得杨博做事不妥帖,非得要去趟这浑水。
他们想转身就走,然而张司直发话,他们也不好做出什么不孝的举动,只得强忍悲痛,硬着头皮命人将杨博抬走。
“今日,此案就算结了。现在天下大灾,大唐民众都该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对抗天灾。若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不当之事、言不妥之话破坏抗灾。皇上可是给了圣旨,命令必处以极刑。”张司直站起身来,抚尺拍了三下,惊飞了附近树林里的一大群飞鸟。
暮色仓皇中,在场之人都跪地称“我主英明”。
“各位切记,一切与朝廷为敌,与百姓为敌者,可都不会有好下场。”张司直声音森寒。
“是。”众人又回答。
“都散了吧。”张司直摆摆手,随后对杨恭仁拱手说,“还有些后续的事,还请杨刺史配合一下大理寺。”
“张司直放心。这后续的事,我会派我的亲信护卫配合官府行事。”杨恭仁回答。
“既然如此,我便告辞。”张司直说。
“呀,天色已晚,何不在杨氏歇息,明日再启程?”杨恭仁作为家主跟张司直攀谈。
“朝廷有规定,毕竟此时在杨氏犯下,杨氏也不是没嫌疑,只是证据不足罢了。”张司直这话直接戳人心窝,暗含着警告“别以为这一次你们杨氏没事,只是证据不足,而且朝廷因为救灾之事没空理你们这档子事”。
“是在下疏忽了。多谢张司直提醒。”杨恭仁一拱手,命人送张司直去当地官方驿馆下榻。
而与此同时,老夫人起身发话问:“九丫头,祠堂喊冤一事,可要继续审判?”
老夫人态度并不是很好,江承紫则是起身盈盈一拜,道:“张司直已为阿芝主持公道,我信服朝廷的公正。祠堂开审,我撤销。至于惊了杨氏列祖列宗的英魂,阿芝定会亲自三跪九叩向列祖列宗谢罪。”
“既是如此,各自散去吧。”老夫人也不瞧她,径直转身入了软轿,命人起轿。
这轿子一起来,老夫人就瘫软在了轿子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觉得自己老了。
杨氏长老会被朝廷干预,已是不能继续存在了,好在长老会这帮人也算通透,先前就在打算不要与别的名门绑在一条绳子上,这倒没什么。
而如今,自己的长子终于收回了家主的权势,各房都有所成长,若是六房与大房正能带着杨氏平步青云,重新荣耀起来,那也是好的。
她的太阳穴突突的疼,不由得换了个姿势靠在软垫上,想起九丫头说:“不破不立。”
也该“不破不立”了。
这一生,在萧氏的年幼时光,被欺负,被奚落,只因为她是庶女。她成长为惊才卓卓的世家才女,原以为可以挣的良缘,却不料也摆不脱联姻的命运,而且还是人家的侧室。
她只觉得可笑,嫁了过来,看那郎君,面如冠玉、温文如玉,但杀敌疆场又是威风凌凌。她一眼万年,爱上了夫君。
可是,还不如不爱上呢。
他与她一并生了七八个孩子,可是他不爱她。他的心一直在别的女人那里,一个死了,过不久,又是另一个,另一个死了,他却说心死了。
呵呵!
他死了,她还要挺他撑着弘农杨氏,谁让观王一房是弘农杨氏最后的希望呢。
这一生,真是累啊。
老夫人在软轿的颠簸里,沉沉睡去。不知是不是这两日见识了杨氏的成长,或者是因为终于把权势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听终于放心,这一觉便睡得非常的踏实。
各房散去,都在想着朝廷可能的奖赏,就连先前不理解自己的夫人为何要捐出米粮的三老爷都觉得自己娶了贤妻,真是眉毛都高了三寸,大快人心。心情颇好地与妻坐着软轿回了三房,一番软语浓情,柔情蜜语。
杨氏六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