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很笃定。
“可知内容。”他真的很意外自己的母亲居然会找他不喜欢的阿芝谈话。
“据闻是老夫人向九姑娘问杨氏前途。”管家说。
杨恭仁一听,不可置信地反问:“真的?”
“千真万确。”管家这回很笃定,可见先前的‘据闻’一词不过就是谦虚的说法。
自己的母亲居然会问杨氏的前途,她真的觉醒了么?
杨恭仁忽然觉得沉重的心一下就轻松了许多,他不由得露出笑容。原本他心情很沉重,想着回来阻止长老会多半会跟母亲正面为敌,却不料母亲竟然也心系杨氏前途,且为了杨氏前途会向极其不喜欢的孩子询问。
“看来,老夫人也认可九姑娘的才华啊。”杨云总结。
杨恭仁没接话,只吩咐杨云:“你去瞧瞧长老会的动向,快速来向我报告,管家继续说一说这几日的事。”
杨云得了命令离开,他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自己的妻拿着一串佛珠正在训斥巡夜的下人不仔细,还在说宏儿那边的事,谁要敢胡说八道,就刺字发卖出去。
“兰儿。”他喊一声,喊的是独特的名字。
她愣了很久,眼眶湿润了,才笑着迎过来,平平常常的一句:“你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他也是家常的语气,将马丢给小厮,与妻一并往内堂走。
“清俊和玲玲都在宏儿那边瞧着。今日有神医为宏儿施针,宏儿不那么疼,但是昏睡了。”大夫人很是高兴地说起这话。
杨恭仁却没有心思继续家长里短,一入了内堂,他就低声说:“兰儿,实不相瞒,我这次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拯救杨氏。”
大夫人点点头,说:“杨氏这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所做之事实在是自取灭亡。”
“兰儿兰心蕙质,在这祖宅定然看得透亮,还请指点为夫一二。”杨恭仁笑。
大夫人一边帮他脱外套,一边撇撇嘴,说:“你倒是毫不客气地夸自己的妻。”
他笑了笑,说:“你值得夸。”
大夫人娇羞低头,他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说:“杨氏不能在我手里败了。”
“我知,所以我擅作主张,跟六房结盟了。”大夫人说。
“谢谢你。”杨恭仁低声说。若说他这辈子最亏欠谁,那必定是月华(王安平);若说最感激的是谁,那就是自己的妻。
“一家人,老爷何须这样。”大夫人摇摇头,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以及她自己的见解都告诉了他。
杨恭仁听闻,不由得赞叹:“这六房果真好手段。”
“六房每个人都不一样了。”大夫人轻叹。
杨恭仁点点头,坐在主位上,喝了一杯茶,才说:“夫人,今晚就请你与清俊、玲玲守着宏儿他们。”
“你呢?”大夫人隐隐有点担心。
杨恭仁看到她关切的眼神,神情语言都柔和下来,说:“我在这里坐正。”
大夫人不说话,只是瞧着他许久,才说:“你万事小心。”
他点了点头,招了人保护夫人去杨宏的院落。随后,他施施然出了大房的院门,看到巡逻的杨氏护院今夜的布阵都甚为不同。
“爷,长老会今晚似乎有大动作。联盟连顶级刺客都来了。”隐藏在暗夜里杨云蒙了脸,就在那树荫里。
“顶级刺客?”“兰儿兰心蕙质,在这祖宅定然看得透亮,还请指点为夫一二。”杨恭仁笑。
大夫人一边帮他脱外套,一边撇撇嘴,说:“你倒是毫不客气地夸自己的妻。”
他笑了笑,说:“你值得夸。”
大夫人娇羞低头,他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说:“杨氏不能在我手里败了。”
“我知,所以我擅作主张,跟六房结盟了。”大夫人说。
“谢谢你。”杨恭仁低声说。若说他这辈子最亏欠谁,那必定是月华(王安平);若说最感激的是谁,那就是自己的妻。
“一家人,老爷何须这样。”大夫人摇摇头,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以及她自己的见解都告诉了他。
杨恭仁听闻,不由得赞叹:“这六房果真好手段。”
“六房每个人都不一样了。”大夫人轻叹。
杨恭仁点点头,坐在主位上,喝了一杯茶,才说:“夫人,今晚就请你与清俊、玲玲守着宏儿他们。”
“你呢?”大夫人隐隐有点担心。
杨恭仁看到她关切的眼神,神情语言都柔和下来,说:“我在这里坐正。”
大夫人不说话,只是瞧着他许久,才说:“你万事小心。”
他点了点头,招了人保护夫人去杨宏的院落。随后,他施施然出了大房的院门,看到巡逻的杨氏护院今夜的布阵都甚为不同。
“爷,长老会今晚似乎有大动作。联盟连顶级刺客都来了。”隐藏在暗夜里杨云蒙了脸,就在那树荫里。
“顶级刺客?”(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丧心病狂的夜晚
杨恭仁神色未变,缓缓地说:“窥伺我们一举一动的人,这些年还少?”
杨云摇摇头,回答:“不少。”
“那到底有什么异常,让你如此在意?”杨恭仁知道杨云虽不是顶级高手,但办事最为妥帖,与他一直是一条心,从来不是一惊一乍的人。
杨云抿着唇,思索片刻,便说:“此情况,属下还没证据,但直觉是有人在窥伺我们的一举一动。”
“哪一家?皇家?长孙家?杨家?蜀王?还是联盟会?”杨恭仁径直问。
杨云摇摇头说:“这几家都还是那些人在暗道里监视着我们,并没有换人。”
“你的意思是又多出了一家?”杨恭仁明白了杨云的想法。
杨云点头,说:“是的。应该是从洛水田庄之后,就窥伺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的。但属下查不到对方,派了几人反跟踪他们,却每次都被甩掉。属下在蜀中保护六房,也有这些人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每次我要反跟踪,也是如出一辙的手法。”
杨恭仁蹙了眉,自语了一句:“洛水田庄。难道是?”
他没有说出来,应该这个答案被他自己径直否定了。王氏一族早就在当年那一场变故中靠向了联盟。联盟之人是不会对身为她后人的王庆宁有所庇护的。
“爷,王家没这样的实力。”杨云知晓能让自家主子这样欲言又止的,定然是王家。
“是啊,他们没这样的实力。”杨恭仁叹息一声,又问,“你如何觉得不是这几家?”
“身手不凡,行动跟另外几家都不同。更重要的一点是——”杨云顿了顿,才说,“他们像是故意让我们知晓。若是他们不让我们知晓,怕是——”
杨恭仁也纠结起来:“故意让我们知晓?”
“是。”杨云也不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是个务实的人。
“洛水田庄!”杨恭仁喃喃地自语。
“大老爷,与四老爷一并入六房的那些人,皆被杀了。”另一名护卫匆匆来说。
“别处可有异动?”杨恭仁问。
“联盟的人来了,王之姜也秘密来了,带来的是顶级死士们。”那人回答。
杨恭仁冷哼一声,也没有继续琢磨窥伺之人是谁,至少那样的身手只是监视,那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爷,他们这是要下杀招啊。”杨云紧张起来。与杨氏六房相处的半年,他是真心喜欢这样的杨家人,富有人情味,个顶个的聪明大气。
“杀招啊,就由他们去,我们作壁上观。”杨恭仁吩咐。
“可是,若是九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杨云着急地说。
杨恭仁扫了杨云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这年近四十的魁梧汉子,身形都有些微微发抖。
“若是她与蜀王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她也没什么价值与理由能继续去长安了。”杨恭仁缓缓地说。
他知晓对一个女娃袖手旁观很是残酷,他这一句话也显得有些绝情,但是长安是更加可怖的存在,那里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且战况更激烈。
杨云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他对九姑娘是有私心的。在蜀中的半年,他看到九姑娘,便总是想到自己那六岁早夭的小女儿。他总觉得若是小女儿还在,就该是九姑娘这样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将九姑娘当作自己的小女儿来对待,一听到她有危险,就特别担心,紧张万分。
“阿云,这事你瞧着就行了,蜀王可不是银样镴枪头。”杨恭仁知晓杨云的心思,觉得自己方才不近人情,又出声安慰。
杨云点点头,便部署人去盯着联盟那边。
弘农杨氏西北角的一片小树林里,有黑衣人人轻轻一跃,快步疾驰。尔后,对站在树荫下的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拱手,轻声说:“爷,那青羽大约接到的命令不是击杀,在九姑娘院落的房前潜伏了许久,尔后被九姑娘击杀。”
男人“嗯”了一声表示知了。
站着汇报情况的男人有些不安,解释说:“不是属下不出手,是九姑娘出手太快,我们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做得好,继续在六房附近监视。”男人言简意赅。
“是。”那黑衣人如蒙大赦,立马纵身退走,沿途避开杨氏护院,往杨氏六房而去。
这黑衣人刚走,在树林的另一边小径上,又转出一个玄色衣衫的男子,对斗笠男拱手,道:“见过公子。”
“叔父,何必见外。”斗笠男轻笑,是极其年轻的声音。
“公子给出的是家族令,礼数自是要的。”男子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斗笠男拱手对那玄色衣衫的男子拱手,道:“叔父,明日,怕要辛苦你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男子回答。
“有叔父此语,我便放心了。”斗笠男轻笑。
玄衣男子回一句“客气”,随后又正色说:“公子,我虽旁支庶出,但有一语,想要与公子说。”
“叔父请讲。”斗笠男做了请的手势。
“我不知公子为何要保杨氏六房,我们素来与杨氏没有任何交情,也不想趟他们名门联盟这趟浑水。”玄衣男子问。
“我自有道理。”斗笠男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还是听出他隐隐的怒意。
玄衣男子看他愤怒,不敢继续说下去,说:“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目的是想提醒公子,护着杨氏六房动用的是家族力量,怕有人会让你给交代。”
“多谢叔父提醒,你且去好好准备,怕是一早就该你登场了。”斗笠男语气略微缓和。
玄衣男子知晓不能继续问下去,这位在家族里的地位也实在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所以,他只得躬身拱手行礼道:“那我告退。”
“去吧。”斗笠男挥挥手。
玄衣男子没再说话,只转身快步入了那一片树林,身法很是诡异,三步两步就消失在树林深处。而斗笠男则拿出面巾仔仔细细地将脸蒙上,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将斗笠扔在一旁,以极快的速度往杨氏六房的方向去。
杨氏六房外院内堂,李恪与杨舒越对弈了一局快棋。待开了第二局,落了几枚棋子后,旁边的护卫低声提醒:“王爷,一刻钟到了。”
李恪手中棋子一凝,待轻理宽袍落下那棋子,才说:“带上来。”
声音刚落,外面的护卫就将那被打得如同猪头的四老爷带了进来。李恪站起身,瞧着护卫们问:“可让他去瞧过了?”
“回禀王爷,已经领着他挨个都瞧了,连伤口都仔细让他看了。”杨初回答。
李恪唇边一抹笑,云淡风轻地说:“那就好。”
他说完这一句,又转过来对杨舒越说:“六爷,我们继续这未完的棋局,可好?”
“自是求之不得。”杨舒越亦是云淡风轻地笑着回答。
“六爷,不会被外界打扰,那边最好。”李恪说着便瞧着杨舒越落子,啧啧赞叹,“六爷这棋艺精湛,我看只有李靖大将军能与你对弈一二。”
“蜀王过谦。蜀王棋风行云流水,世间万物皆不在眼中,我才争得一二生机,险胜。”杨舒越缓缓地说。
李恪夹着一枚棋子,广袖轻舒,笑道:“六爷告诫,晚辈定然铭记于心。”
杨舒越看这蜀王如此聪颖,竟然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也是十分高兴说:“岂敢,岂敢,我乃井底之蛙,蜀王走南闯北,自是见识高我一筹。”
“好啦,你们俩别互相吹捧了,今晚可不太平哟。”杨王氏笑道。
那四老爷被一帮蜀王府护卫带着去参观他带来的人的死状,那些人真是可恶,还翻开伤口给他看,并且跟他讲解这是如何造成的,这种伤口死时候可能的感受。
他呕吐了好几回,当时就暗暗掂量:长老会那边也未必会给他好处,自己的几个孩子送到宁州岳父家,这蜀王竟然知道,恐怕真是把自己的孩子们控制起来了。
长老会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