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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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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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四伯母你要质疑,怎么又怪我扯呢?”江承紫和颜悦色。
    四夫人讪讪赔笑,道:“我这不,不就是担心宏儿吗?”
    她说着,又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看没人要与她计较,老夫人也无视她。她这才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承紫只是笑,老夫人却是沉着一张脸,问:“这王景天是朝廷的人?”
    “王景天乃蜀王旧友,因医术高妙,此番格物院建立,他与孙思邈被举荐为格物院药物医学研究的负责人。”江承紫回答。
    她这倒不是说假话,因之前在应对蝗灾上,说到了医学的革新。当时,李恪接到她的加急信件,除了将蝗虫的预防方案送到李世民的御书房外,就是书信两封,一封给江承紫询问格物院可要革新医学。另一封信也送到江承紫处,但却不是给江承紫的。
    李恪在信上交代江承紫:若是要革新医学,那就将这信件给予王大夫,若是格物院不需要,这封信就径直烧了。
    医学当然要革新,这可是与死神赛跑的大事,是可以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大事。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就将信件交给了王大夫。
    王大夫看了看,只问:“九姑娘,这事你怎么看?”
    “我?”她瞧着眼前的长者,有着医者特有的慈善与从容。
    “是。在下想听一听九姑娘的意思。”王大夫略略颔首施礼,询问的态度很虔诚。
    江承紫陡然觉得担子重了。即使她觉得格物院必须要革新医疗,但也不能勉强王大夫,更不能替人决定人生。
    “先生,阿芝不能为你的人生做决定。”江承紫郑重其事地说。
    “可我信服九姑娘。你虽年幼,所做之事,全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且对于医学的理解也是让我颇为佩服。”王大夫神情谦恭。
    江承紫知晓他所说的是实话,却依旧笑着说:“王先生,我还是老话:我不能为你的人生做决定,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梦想,每个人有每个人想要过的生活。”
    王大夫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向江承紫鞠躬,说:“每个医者都想要妙手回春,救济万民,若能与一种高手一并切磋提高,为万民造福,是大功德之事。”
    “大夫本就是高义之人,王大夫的胸襟与抱负,阿芝佩服。”江承紫笑着说。
    王大夫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说:“我信服蜀王与九姑娘。”
    “那王大夫的意思是?”江承紫眉目一展,语气里有不可名状的愉悦。
    王大夫笑着说:“蜀王说,格物院将来必定有一块医学与药物研究,会齐聚天下名医,攻克医学难题。格物院又属于官家研究,比民间研究起来要容易得多。我,希望看到医学盛世。”
    王大夫说到后来,语气已经非常庄重。
    “我为天下百姓多谢王先生大义。”江承紫盈盈一拜。
    王大夫连连摆手说使不得,这本就是他的理想抱负。江承紫笑着不争辩这问题,而是将目前格物院的形势为王大夫说了一番,说即便此番一并上长安,格物院的医学与药物研究也不可能马上建立起来,毕竟前年被突厥摆了一道,朝廷财力不足。
    王大夫也明白形势不乐观,只说此番六房入长安必定凶险万分,他以六房医者身份随行才算妥帖。尔后入长安,就要开医馆。
    “开医馆?”江承紫有些疑惑。
    王大夫却是笑着说:“蜀王信上说了,在长安去开医馆,待格物院正式建立,就以医馆为依托,入格物院研究医学与药物。届时,可随时调阅朝廷珍藏医书。”
    江承紫听闻,顿时明白李恪早就有把握了。作为一个悉心研究医术的人,对于可随意调阅朝廷珍藏医书,真的是抵挡不了。
    于是,王大夫就以六房医者的身份与六房一并前行。(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掌权者

    江承紫本来不想暴露王大夫的行踪,但弘农祖宅风起云涌,形势比计划变得快。她今日也就一并说出了王大夫的身份以及去向。
    “原是如此。如此,如此,宏儿定然没问题。”三夫人终于是按捺不住。
    因为她始终明白,只要杨宏还活着,不管这一次的事是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做的,三房就不会受到灭顶之灾,但若是杨宏有三长两短,老夫人的怒火以及大房的雷霆之怒会瞬间将三房吞灭。
    三夫人想到这些就觉得心里发苦。她自己的男人不会钻营,为人窝囊,自己嫁过来费尽心思钻营,讨好老夫人,揣摩祖宅形势,与妯娌交好,平素里精打细算过日子,把每一份儿银钱都用到刀刃上。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儿子更适合继承弘农杨氏,也曾动过挖坑给杨清俊跳的心思,但无奈大夫人与那萧玲玲太精明,竟然牢牢地护着杨清俊,让她得不到一点的机会。
    但即便是她觉得大房实在是担不起观王一房,她也绝不敢生出谋害子嗣的心来。方才,那婆子咬出三房来,说杨宏中毒命在旦夕是三房所为,她几乎就要晕倒。
    如今,这六房居然带着大房一直寻找的洛阳神医王景天。先不说这六房多么厉害,单单这王景天就不仅是在救杨宏的命,更是在救三房的命。
    从这点来说,三夫人对于六房还是很感激。虽然人家让王景天去救杨宏并不是因为跟三房有多大的交情。
    “三伯母,这可说不清,毕竟宏儿所中之毒甚为奇特。再者,贼人处心积虑好些年了,宏儿又早产,先天本身就不太足。”江承紫朗声叙述。
    旁边八夫人啧啧嘀咕:“还早产什么的,大家闺秀,这话也说得出!”
    旁人听不到,江承紫却是听到了,眸光如刀倏然扫过去,吓得那八夫人连连后退两步,撞翻了一旁的茶几,茶水果品洒了一地。
    八夫人早年丧夫,在祖宅本身就低调做人,这番出丑,尴尬到了极致,连忙掩面去瞧老夫人的神情。
    许久不说话的老夫人狠狠扫了八夫人一眼,喝了一句“成何体统”,随后就没理会八夫人,而是问:“王大夫有几层把握?”
    江承紫两首一摊,道:“回老夫人,阿芝并非大夫。王大夫独门针法极其耗费精神,我哪里敢要询问几成把握呢!”
    老夫人知晓是这个道理,却还是不甘心,似乎自言自语来了一句:“这王景天肯以六房家仆身份入长安,必定与你们关系密切,凡事能不与汇报?”
    一直看戏模式的杨舒越此番起身行礼,回答:“回禀老夫人,这以六房家仆身份入长安只因各处找寻王先生之人颇多,为掩人耳目。实则,王先生乃蜀王推荐的格物院主事,陛下钦点,并非真正六房仆人。”
    江承紫立刻也点头,道:“老夫人,正是这样。”
    老夫人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忽然意识到:一个杨敏芝就已经够难对付了,这要再加上杨舒越、杨王氏以及那杨清让,这——
    老夫人想起昨日芳沁之死,全程都在目睹整个过程的心腹丫鬟浑身止不住发抖,一字不漏地讲述了从六房着手对付芳姑姑到老夫人来时这期间的过程。
    听完丫鬟的描述,老夫人也隐隐觉得这一家人似乎全都脱胎换骨,可怖得很。
    绝对不能跟六房就继续谈下去,否则,今日这立威不成反而会被他们得寸进尺,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老夫人片刻之间,已经想明白,只对先前杨舒越与九丫头的话点点头,道:“不管如何,到底是洛阳神医,宏儿应该没事。”
    “借老夫人吉言,宏儿定然没事。我们观王一房,家宅平安。”江承紫朗声说,面目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她的话:杨宏没事,大家都好说;杨宏要有事,这观王一房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房都在心里咒骂这小丫头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就是老夫人那么厉害的人,一直以来行事都颇为收敛的。
    这厉害呀,还是要厉害在骨子里!
    众人这样认为,立刻就有一种看戏的心态:看看这么狂妄的小丫头怎么死!
    江承紫看各人表情,已明了他们心里的的想法。不过,她也不计较,反正岁月会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老夫人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但她坚决不接话。经过洛水田庄以及昨日下午谈话,老夫人已明白:只要接这女娃的话,不知不觉就跟着她的思路,被她掌控着话语方向与主动权。
    这是她萧锦瑟不能忍受的!
    所以,老夫人虽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却沉默片刻,看着那名婆子,问:“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老夫人完全无视了江承紫,各房心里都幸灾乐祸了一把。江承紫也不以为然,只站在原地,瞧着老夫人表演。
    “三房杨江氏指使奴去传的。”婆子喊道。
    其实本来没杨江氏没什么事。但平素里,杨江氏苛待下人。如今,她觉得横竖不过是一死,还不如将这跋扈的杨江氏一并下水,说不定借助老夫人这雷霆之怒还能为前年被杨江氏关在柴房里饿死的小丫头报仇。
    这婆子在最初的慌乱恐惧后,竟然镇定下来,生出视死如归的心来。
    “冤枉,冤枉。不是我,不是我。”杨江氏哭喊。
    “我再问你一次。”老夫人依旧是瞧着那婆子。
    那婆子用那只没有瞎的眼睛直视着老夫人,缓缓地说:“老夫人,句句属实。”
    “胡说。”三夫人喝道。
    那婆子没理会杨江氏与三夫人,只看着老夫人说:“老夫人,奴是低等下人,主子说啥就是啥。主子吩咐,奴只能去做。若是不做,主子不高兴,随便的罪名,奴——”
    婆子没说下去,但各房都不禁想到三房总是动不动就发卖奴仆,又动不动地说奴仆偷鸡摸狗,给逐出去。这些婆子若是被弘农杨氏逐出去的,会在户籍上注明,别家、哪怕是小户人家也不会请她们。
    外面是兵祸、天灾,而豪门贵家是最好的避风港、避祸地。
    这些将一生都献给弘农杨氏的婆子们当然战战兢兢,唯主子命是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主子不高兴,被逐出杨氏。
    老夫人缓缓站起身,拐杖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她缓步到那婆子跟前,居高临下地说:“想清楚再说。否则,牵连家人可不好。”
    老夫人一言出,婆子脸刷白,却也下定决心咬住杨江氏,道:“确系少夫人之命。”
    “韩婆子,你,你含血喷人。我平素待你不薄,你,你竟这般无故咬我。”杨江氏怒目圆瞪,就要扑过来撕扯韩婆子。
    “成何体统。”老夫人扫杨江氏一言,眼神一动,旁边身强力壮的四名婆子上来抓住杨江氏。这些婆子是专门对付女眷训练的,孔武有力,身强力壮。
    杨江氏挣扎着喊:“老夫人,老夫人,我真是冤枉!”
    老夫人扫了杨江氏一眼,让人将她的嘴堵上,才对那韩婆子说:“我再问你一次,可是你家少夫人让你去做的?”
    “回禀老夫人,是。”韩婆子在生死边缘走一遭,早就想清楚,此刻说话更是坚定不移。
    “真想清楚了?”老夫人缓缓地问。
    “回禀老夫人,奴知此罪免不了一死,但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便宜了让瞎子跳崖的人。”那韩婆子平素也是个伶牙俐齿,入了三房,有了三夫人为榜样,三房的婆子们个个都是利嘴。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各房都在暗中感叹,同时还不忘将自己家里的仆从都过一遍,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关键时刻出卖主子的。若是有,此番回去就想办法去除。
    “既是想清楚,便原原本本地说来与众人听。”老夫人说。
    “是。”韩婆子拖着残躯向老夫人三拜九叩后,才说“回禀老夫人,少夫人让我们去安宁苑东北后墙的大树下,说那里有个洞,是平素安宁苑的婆子们偷偷摸摸倒卖物品的地方。让我们带点的银钱过去,从那狗洞里给安宁苑里的人,把他们倒卖的物品带回来。”
    “银钱?”老夫人蹙眉。
    “是。少夫人给的是银丝和铜钱,奴们递进去的也是。因少夫人怕里面流出的物品太多,所以才派了四人前去。少夫人的意思是要抓住倒卖杨氏物什的婆子们,说平素为了宏公子养病不许人靠近的安宁苑总有婆子们暗地里倒卖。大房一向心疼宏公子,总是拿许多好货在那边,殊不知全被倒腾了。”韩婆子继续讲。
    老夫人听到这里,不悦地反问:“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们,冤枉你家主子了?”
    韩婆子连连叩头:“不,不,奴只是实话实说。少主子是这样吩咐的,奴便这样做。至于那银钱袋子里的银钱竟然是谋害宏公子的毒药。奴真不知道。”
    这婆子还挺厉害呀,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想明白如何说,如何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江承紫暗自赞叹,随后各房刚才还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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