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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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 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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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紫点头说:“听起来不错。”
    “咦,听起来确实不错,似乎还可行。”杨清让也插话。
    “呀,你们也觉得可以,太好了。”柴令武哈哈笑。
    “义兄有敏锐的商业嗅觉,知道什么能赚钱。不过,能否实施,还要看具体的情况,等到了长安再说。”江承紫回答。
    “那是自然,我回去后,还要跟着家族里的老商者学习学习。”柴令武很是谦虚地说。
    “阿武兄这是要从商?”杨清让也看出来了。
    “是呢。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柴令武很是高兴。
    江承紫一心记挂李恪,也无心去感受他的高兴,便对柴令武说:“义兄是商业奇才,但今日,你却要记得一句话:商业,需要秘密。比如,你方才想到的公共马车。”
    柴令武一愣,略一琢磨这女娃话中之意,是让他莫要将这些点子随便说出来啊。
    “大兄,你送我义兄回去,我就不同行了。”江承紫说,也没等杨清让同意与否,径直就拐了弯,大步往杨氏内宅厢房那边走。
    “她好像很着急似的。”柴令武嘀咕一句。
    杨清让瞧着她的步伐,只蹙了眉,对柴令武说:“走吧,方才,柴将军已在询问你去了何处。”
    江承紫拐了弯,入了杨府,却没有径直往女眷内宅去,而是径直往李恪的住处去。平时,伺候李恪梳洗的小厮正在拭擦案几。
    “小七,你家公子可有回来?”江承紫询问。
    眉清目秀的小厮连忙跑过来,恭敬地行礼回答:“公子还没回来。不过,他让九姑娘生火温酒,煮上一锅好吃的,等他回来赏雪。”
    他走得那样着急,既然没有回来过,又如何能留下这种话?
    江承紫不悦地说:“小七,你皮痒了,敢编瞎话唬我了。”
    小七一听,吓得连刷白,连连摇头,说:“九姑娘饶命,我怎敢编瞎话呢。这是公子让云歌儿传回来的。”
    “咦,云歌回来了?”江承紫问。
    算起来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这鹦鹉了。先前,她也有询问李恪云歌去了何处,李恪只说自己回长安了,可能是想家了。她也就没多问,本来除了在军队的时候,与军犬有所接触之外,她实在是不太喜欢动物,何况是人精一样的动物。
    “可不是我回来了,哈,阿芝,别来无恙。”云歌扑腾着翅膀从屋里飞出来停在窗台上,瑟缩着说,“呀,不行,这外面没地暖,太冷了,冷死个鸟。”
    江承紫没听它胡扯,反而是走上前,将它拎起来,说:“行了,长这么一身肥肉,还披着羽毛,你就别装了。正事要紧。”
    “阿芝,你太粗鲁了。贵族礼仪呢,贵族礼仪呢?”云歌聒噪地闹。
    江承紫板了脸,呵斥道:“夜深人静,聒噪扰民,你要吵醒所有人,丢了你家公子的脸?”
    云歌一听,立马就伸出一只翅膀捂住鸟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江承紫颇为满意它的听话,低声说:“这才乖,姐姐一会儿请你吃好吃的。”
    “我比你大。”云歌轻声争辩。
    “别逗。”江承紫拍了拍它的额头。
    云歌不说话,一人一鸟就在雪花纷纷扬扬大起来的深夜,穿过空无一人的廊檐,在凛冽的朔风里往杨氏内宅厢房去。
    江承紫的厢房依旧没有任何人在这里值守伺候,她也不需要点灯,良好的夜视能力让她在暗夜里如同白日里行走。
    “点灯,我眼神不好。”云歌抗议。
    江承紫将它放到桌上,那火折子点了油灯。然后,她拿起剪刀一边剪灯花,一边问:“云歌,方才小七所言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还不快准备?”云歌没好气地梳理着被江承紫弄乱的羽毛。
    “你不是在长安么,为何突然回来?”江承紫询问。她其实一直觉得云歌不是一只普通的鹦哥,或者回长安也是身负重任,当然,她一直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云歌理着羽毛,含含糊糊地说:“我是候鸟,要飞南方过冬,不行啊?”
    江承紫一惊,问:“你这些知识谁教你的?”
    候鸟这种说法,在初唐不应该有啊。
    云歌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公子的神仙姐姐留下的典籍里说的。那种一到冬天就飞到南方过冬的鸟叫候鸟。”
    哦,原来是前世的自己留下的么?前世的自己为何要事无巨细地留下这些知识呢?难道也曾想过将大唐打造成不一样的盛世么?
    江承紫想不起来前世里的事,何况,她总是隐约觉得或者前世里的事与自己并无多大的关联。
    “哦,原来如此。”江承紫放下剪刀回答云歌。
    “哼,你还不赶快准备?公子一会儿就回来了。”云歌又催促。
    江承紫将大氅脱下,才反问:“我为何要信任一只鸟的话?”
    “我,我是普通的鸟?”云歌义愤填膺地反问。
    江承紫施施然在案几旁坐下来,也不管云歌的喋喋不休,只轻声问:“云歌,你为何从长安回来?”
    “说了,过冬。”云歌嘴硬。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将你翅膀折断,在你背上划一刀,抹上糖,丢到外面去。”江承紫板了脸,手中的匕首颠来倒去。
    “杨敏芝,你,你别得意,我是一只有节操的鸟。”云歌有些惧怕,拍了拍翅膀想要飞。
    江承紫继续说:“你看看你飞得快,还是我的匕首快啊。”
    云歌思量再三,放弃挣扎,沮丧地说:“也没啥,就是陪着公子的母亲,看皇上的动静。”
    江承紫一听,这不是监视李世民么?弄这么一只鸟来监视自己的父皇,有心人知道了,你李恪说你没二心,谁tm都没人相信。是的,就是她江承紫也不相信。
    李恪真是太糊涂!
    江承紫眉头一蹙,喝道:“此事,你莫再做了。”
    “我,我做什么了?我只是帮公子看看他母亲有没有受气。”云歌嘀咕道,“我在外面可低调了。基本就跟笼子里那些傻鸟差不多。”
    江承紫垂了眸,也觉得自己方才担心过度,毕竟能让李恪放心入宫廷的鸟做事应该也有分寸。不过,即便再有分寸,也不过是只鸟。
    “那么,你这次回来,是不是长安有紧急情况?另外,你在何处遇见你家公子?”江承紫不再继续讨论云歌的工作问题。而是想到它这一次忽然出现,怕事情真有了什么大的变故。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他不是神

    云歌听到江承紫询问这个问题,立马拿翅膀一挡嘴,说:“没紧急情况,就是淑妃想念公子,让我来瞧瞧。”
    江承紫慢悠悠地“哦”一声,将外间案几拭擦一番,才缓缓地说:“你没说实话。”
    “九姑娘,你莫要问了,你知道,我只是个小跟班。”云歌带着哭腔说。
    江承紫没理会,径直置了笔墨,展开清江白,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日臻优美。
    云歌隔着一段距离,想要看看,却有不敢,生怕这漂亮的女娃冷不丁就把匕首放在它脖颈间。
    江承紫写了一会儿,将字晾在一旁,便入了内室,从衣柜里找出柔软的毯子在花厅里铺就,又捡了她央云珠做成的软软的靠垫放到上面。
    做好这一切,她才将那字拿来瞧了瞧,字迹确实干了。她便将小窗推了一条缝,朗声喊:“来人。”
    厢房内虽没人伺候,但院落门房那里总是有看门人在。那门房平素一听见九姑娘叫人,就立马去通知住在近旁的几名丫头伺候。
    江承紫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三个小丫鬟推开院落门,踩着小碎步快步到了窗前,三人都是江承紫亲自挑选训练,模样动作都一般无二。
    三人到了窗前,盈盈一屈膝:“请九姑娘吩咐。”
    “小青去为我置办火炉小锅,温酒器具,杯盘碗盏,我要款待友人。芸娘与阿碧去为我寻得食材。”江承紫一边吩咐,一边将手中纸张递过去,“这是食材清单。”
    “是”三人异口同声。
    “穿暖和些,低调行事,尽量少惊动他人。”江承紫又说。
    三人得了命令,便各自散去。江承紫将小窗放下,转身瞧着那站在桌上的鹦哥,威胁说:“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用些手段呢。”
    “我只是个小喽啰,你,你不带这么欺负鸟的。”云歌还是哑着嗓子装哭。
    江承紫因为担心李恪,一颗心悬着,也没有平时那种闲情雅致跟这只鸟斗嘴。她板了脸,也不继续询问长安的事,只径直问:“你又在何处遇见你家公子?”
    “晋原县城外,官道凌河渡那便的小树林。我当时有些渴累,准备在那小树林休息休息。你知道,那地方有我的据点。”云歌讲述,话语不知不觉又多了。
    江承紫没有打断,云歌声音抑扬顿挫起来,说当时准备在自己的窝里休息片刻,就立马飞回来,却不料刚刚落在窝面前,就看到旁边小径有人疾驰而过,随后又有人疾驰而来。
    云歌虽是一只鸟,但它自诩是一只天赋异禀的鸟,丝毫没有许多鸟类一入夜就睁眼瞎的毛病。因此,他看到后面疾驰而来的人似乎是自家公子,于是他顾不得长途跋涉的疲累,呼啦啦就飞到近前,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家公子。于是,它低喊一句:“公子?”
    李恪一怔,但脚步没有停下,只对它说:“乖。快回去让九姑娘准备红泥小火炉,温酒等他回来赏雪。让她别担心。”
    “然后呢?”江承紫慢吞吞地问。
    “还有什么然后?”云歌很是疑惑地问,随后又恍然大悟似的“哦”了几声,笑道:“然后公子就追那人去了,我就拼了一条老命飞回来找你,结果你的厢房黑灯瞎火,杨公子也不在。我总不能去找杨夫人与杨老爷吧。那得要让人多担心啊。于是,又渴又累又冷又饿的我就到公子住所去找吃的了。然后,就被姑娘你拎到这里了。”
    云歌真是一只非常聒噪的鸟!
    江承紫耐着性子没有打断它的长篇叙述,好不容易听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问:“你可看清你家公子追击的人是谁?”
    “我又不熟悉,哪能看得清啊。那时,天色已灰暗。”云歌回答。
    “那年龄几何,高矮胖瘦,你总得有印象吧?”江承紫不死心。
    云歌想了想,用右边翅膀抚了抚鸟额上的一撮羽毛,“嗯”了几声,才说:“据我判断,应该是个身姿清瘦的少年,看那奔跑姿势,功夫不弱啊。”
    “你确定?”江承紫蹙了眉,从云歌所描述的情况来看,她完全没有头绪,一颗心不免更加焦躁。
    “确定啊。”云歌回答。
    江承紫“嗖”地站起来,理了理衣衫,说:“不行,我要出去找他。”
    云歌一听,立马飞到她面前一拦,正声阻止:“不行,公子让你等他回来。再者,已开始下雪,天寒地冻,你亦不知公子在何处,哪里去找?”
    “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江承紫绕开云歌,将刚换下的小皮靴换上,将一身的襦裙亦换下,换了一套干练的骑马装,披了短款的斗篷披风。又将长发抒成马尾,那红绳绑了一个结。
    “九姑娘,你不能这样。”云歌飞来飞去,很是着急地说,“公子让你莫担心,他定会归来。”
    “你相信?”江承紫反问。
    云歌还没说话,江承紫径直说:“他从来行事都是先告知我,然后有结果了,亲自来找我说一番就是。”
    “那这里是事出突然,没告知你,怕你担心啊。”云歌说。
    江承紫垂了眸,说:“不,我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公子不会有事,他行事向来有分寸,冷静得很。而且像是能未卜先知似的。”云歌安慰。
    江承紫听到“未卜先知”这几个字,心猛然一颤,想到李恪的未卜先知不过是因为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到了儿时罢了。
    可这一世与上一世在很多方面都已经不一样了,尤其是她穿越而来之后,这一世就与上一世大相径庭了。如同蝴蝶效应一般,如今的大唐恐怕再也不是人们在历史上熟知的大唐。而这一世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前路就充满了未知。
    所谓的“未卜先知”,已经不存在。要不然,李恪最近也不会这样不安,且焦躁。
    她记得前些日子,两人说到这个问题时,她还安慰他:“未知才是生命的意义所在。因为是新的一世,是上天给予我们拨乱反正的机会,自然不该是之前的重复了。正因为与那一世不同,我们才值得庆幸啊。”
    他赞同她,但他还是忧心忡忡。
    是的,未知,有时候,也是一种折磨。比如,此时此刻的自己。
    “云歌,一切都变了。再也没有什么未卜先知了。”她落寞地说了这么一句,像是说给云歌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以此来警醒自己:不要以为自己来自千年之后,就有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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